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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摄政王符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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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清瘦的脊背遍布着交错的血痕,亵衣被扒至腰际。
青年墨发委地,因着跪首垂头的姿势凌乱的散在地上,些许发丝混着殷红的血液黏在背上,地面传来凉意丝丝入扣,青年微微发颤却感觉到温热的血液从脖颈流下来,溅到膝下跪着的黑玉石上,不见踪迹。
颤抖地弓起脊背,攥紧的手指早已无力地扣在地面。
鞭声斥裂空气。
却没有意想中的撕裂和疼痛,狠戾地一鞭抽在了幽幽的黑玉地面上,银制的倒刺勾擦声音尖锐而刺耳。
执鞭人用力过猛被惯性带住,趔趄了一步。
青年吃力地抬头突然笑起来,声音清冽如泉,笑声潺潺如溪水,状若疯癫。
殿内灯花明灭,跪着赤裸上身,血液交错相流,乌发凌乱,笑得疯魔,没了鞭声,夜里寂静下来,笑的很讨厌,却不聒噪。
符净玉捏了捏手中的鞭子,心想,就是有点吓人。。。。
开局就是一条鞭,符净玉表示不太懂。他不敢轻举妄动,表情有些凝固的看着笑得发抖的青年。
“王爷。”
鞭止,侍卫出,等候符净玉的命令。
杀了,还是继续。
青年姿容清俊,眼角眉梢皆是苦色,苍白的嘴唇,唇瓣咬出的鲜血是上等的唇脂。
王爷?
符净玉丢了带血的鞭子,侍卫迅速出手接住,另一侍卫拿出新的干净的黑红鞭子。
“.....”
小符不语,侍卫顿悟。
熟练地收好各自手中的鞭子,拎起青年退下了。
符净玉:“...”谢谢!
他并没有自乱阵脚,现下也不会喊人来询问。十年的拍戏经验让他有足够的冷静管理自己的表情,但是胸腔中的急速的心跳是难以控制的。
于是,他这才注意到自己所处的地方,室内蜡烛点油,光线暗淡,黑色地板幽幽的泛着冷意,隔着一道墨玉珠帘,后面是床榻。
悄怆幽邃,不可久居。
符净玉眉间难得攀上了戾气,这种暗调甚至阴沉的地方会让他想起一些不好的记忆,离开那个地方的十年间在繁忙的拍戏中,在夜夜灯火通明的房间里才堪堪压得下心中的烦躁,外人说符老师脾气好,确实好,忍了那么多年,还有什么脾气。
符净玉挑眉啧了一声,走向烛台,眼前却浮现方才被鞭打的青年。
什么仇什么怨要鞭笞至此,白皙的脊背上,红得发黑鞭痕在暗沉的室内都让人看得触目惊心,青年又为什么发笑,明明痛苦如斯。这具身体又是谁,穿的衣服绝不是自己在酒会现场的黑色西服,倒是像曾经拍戏时穿的窄袖旋云服。
拿了烛台找着,点燃了殿内别的蜡烛。
数盏蜡烛亮起,符净玉表情缓和了些。殿内左侧有一方小榻布有一盘棋,棋盘下压着一张纸露出黄色的边缘,看得出是主人随意放置,符净玉将它抽出来。
原来不是一张纸,而是一封信。
王爷亲启。
这落款崔子麟是男的,符郎是男的,玉郎是男的,符净玉来了兴致读下去,所以说,古往今来,情书都是比较好懂的。
所以说,这断袖王爷就是他,也姓符名字带玉。
电光火石之间,好像有什么重要信息闪过,符氏,王爷,断袖,鞭刑,玉郎。
符净玉猛地站直,外面却突然穿来声音。
“王爷。”
“...何事”
“宫里遇刺了。”
符净玉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
“王爷?”
“进宫。”
马车轱辘咕噜和着马蹄声前行,窗外月华如练,青地砖红灯笼,木门紧紧的闭着,现下时辰晚,打更人也作休息,蒙蒙的安静里,王府的偏院中,榻上是血迹斑驳的外衣。
房内,人去楼空。
眼前景色一变,赫然是高墙琉璃瓦,在月光下莹莹如玉,暗红的朱墙,宫道两侧有守夜的禁军,左右两列,每列八人,披坚执锐。马车前来,铠甲跪地传来金属与硬石相撞的铿然之声。马车过后,又齐刷刷地起身继续值班。
符净玉摩挲着腰间地玉佩,凸起的符字浮雕。
一路上的所见,他肯定自己穿了,如果不出意外,穿的还是他前几天晚上审过的剧本。
摄政王符氏啊,似乎不是个什么好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