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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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樊的嘴角抽了两下。
忽见幻翎掌门司徒白鹜突然不怀好意地向这边看过来，从头到脚细细打量着他。
“师，师傅，你想干嘛？”南樊被瞧得发毛，小心翼翼地问。
师傅轻笑一声，传来的确是碧茫那阴魂不散的声音，“师兄，你看都这时候了，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我南樊是绝对、肯定、必然、一定不会穿女装的！！！”南樊语气虽然坚定，但面对师傅的直视，额上还是冒出汗来。
“没叫你穿女装，只是叫你去挡刀。”师傅笑眯眯地看着南樊，在别人看来这师傅和蔼可亲，可在南樊看来这笑得令他毛骨悚然。
“挡刀？”南樊没反应过来。
“是啊，云谦的一国之君在我们手上，若被发现，不要说云谦皇宫内那群的侍卫，这次宴会请来的高手说不定也会纷纷出动，到时候我们就麻烦了。”碧茫神情严肃地看着师兄，“师兄，你看我们幻翎门本来人就少，到时候你一定不希望失去你亲爱的师弟对吧？所以你一定要来挡刀！”
“师傅，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为何不叫师弟来尝试尝试？一定对他的修行大有裨益的！”南樊的态度突然变得很诚恳。
“这个嘛……”师傅沉吟中。
“师傅，你看，我南樊始终是个叛国者，这次与祭言使臣回来瞧瞧也是偶然，再加上我半途消失，不仅是云谦，就是被祭言的使臣看到也不大好吧？这是国宴诶！一个被全国人民追杀的人大摇大摆地参加国宴？师傅我南樊一人被砍了无所谓，真的，我就是怕牵连到你们，我们幻翎门下人本来就少，到时候你一定不希望失去你亲爱的徒弟对吧……”南樊加大火力，一口一个师傅，说得越来越有理，碧茫却越听越觉耳熟。
“师兄多虑了，师兄叛国是三百年前的事，现在云谦似乎除了幻翎门下，没有人能活这么久，要是活着也忘得差不多了，陈年旧事师兄还是忘了吧！”碧茫一副“我很理解”的神情，补充道，“呃……那些人变成鬼来找师兄叙旧的情况除外。”
“至于祭言那边，师兄更不用着急了！几个月前，祭言使节回国，在翻越什蒹山的时候发生雪崩，只有陈迁迁一人幸免于难，此人回祭言后三日便突然死亡。祭言根本无暇注意师兄你什么时候消失之类的事情。”碧茫微笑。
“那个，师傅你确定那是真的赫连渊渊？怎么坐在那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说？”南樊根本不想看碧茫，干脆转移话题。
“小南你不要转移话题。”掌门就是掌门，一下抓住实质。
“师兄从幻翎出师太久连这都忘了？”这回却是碧茫突然说起刚才南樊问的那个问题。
（言下之意就是师兄你OUT了。）
“那烦请师弟指点一二？”
“师兄你真的看不出来？”
“是。”
“你的眼力怎么这么差？”
“我认了。”
“那你是怎么当上我师兄的？连师弟都不如。”
“……”
“那要不要我告诉你？”
“你倒是说啊！”南樊耐心快耗尽了……
“我告诉你以后，你要挡刀。”
“可以。”碧茫开始讲条件……
当南樊耗尽最后一丝耐心，准备爆发的时候——碧茫用异乎寻常地镇定口吻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言下之意就是其实师弟我也OUT了。）
如果说南樊来到云谦多次被打击，脆弱的心多次在流血的话，那么这一次绝对是最惨烈的。
抬头望，碧茫已经和他相距十米以外，相当无辜，“师兄，你刚才答应的话可不能反悔哦~”
“什么？”南樊不记得他答应过什么。
“挡、刀！”碧茫的话总是那么有杀伤力，这二字的分量让南樊即刻石化。
他在内心哭，怎么就这么不小心把自己卖了……南樊啊南樊……你对不起你自己啊……
司徒白鹜不做任何表示，但从他的表情来看，显而易见几个大字——碧茫你真是个好徒弟！
“啊再说再说，师傅，天色不早了，宴会马上开始，您还是准备准备吧，我和师弟去……散散步。”南樊一手揽在碧茫肩上，强行将碧茫拖出门去，脸上仍然是一张“关爱师弟”的完美表情。
南樊拖着碧茫在云谦皇宫随随便便找了一处后花园便一头钻了进去。
碧茫倒是安静地很，停下来后，“阿南。”
“叫师兄！”南樊恶狠狠地道，显然还没忘记刚才的事。
“师兄，你猜猜看赫连渊渊的选妃标准是什么？”碧茫乖乖地叫了句师兄后问了个奇奇怪怪的问题。
“不知道。”南樊下意识回答。
“那你想不想知道？”碧茫笑眯眯地问。
“不想，一点都不想。”南樊吃一堑长一智，开始有些警觉，“怎么，师弟想去参选？”
“没有没有，云师妹的夫君谁敢去抢。”碧茫连连摇头。
那如果不是云师妹的夫君你就要抢了？南樊在内心暗道，没说出来。
碧茫看了师兄一眼，“阿南你不要乱想，我只是想说，那个皇后要注意注意。”
“那皇后怎么了？”
幻翎门下各有所长，就如南樊所长是为眼力，剑术倒还是其次。云卿所长是为易容，普天之下，易容之术高过云卿的可以说是凤毛麟角。而碧茫所长是为感知，甚至有时超越了一切时间与空间。而此时对于碧茫的提醒，南樊开始有些在意。
“那阿南你先猜猜赫连渊渊是怎么选妃的？”碧茫重复刚才的问题。
“额，我又没选过，怎么知道。”南樊看着碧茫鼓励的眼神，异常艰难的掰了下去，“该不会是……上得大殿……下得……下得大牢吧？”
碧茫摇头，毫不留情地否定南樊好不容易才得出的答案。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屠龙。”
“你你你开玩笑吧？”南樊不可置信，开始想象他可爱娇小的云师妹一人一剑面对一条巨龙…… 一片黑暗——于是得出结论：不可想象。
“云谦后宫除了云卿，所有的妃子都是屠过龙的。”碧茫继续道。
“难……怪。”南樊回想起前几天调戏的云谦后宫的几位妃嫔，那些妃子们生气起来看他的眼神，还真像看…… 一条即将被宰的龙。
心有余悸之后他又联想到那皇后——放着绿光的眼睛把一条条巨龙慢慢屠完，整整齐齐像烤鸭一样挂起来……
算了算了，还是不想了，再想下去说不定那条龙还会泪眼汪汪地说：“你为什么要吃我……”于是南樊继续转移话题：“师弟，你在幻翎生活的怎么样？出师了吗？”
碧茫走的离南樊近些了，“没有没有，我倒是很想出师的，就是师傅不让，哎，我没办法啊~”
“怎么？”
碧茫离南樊越来越近，最后对南樊低声道：“那天——
‘师傅，我想出师了！’碧茫很高兴地对幻翎掌门宣布。
‘是么？那说说看，小碧你喜欢谁？为师很有兴趣，你杀此人之时为师一定到场！’司徒白鹜也兴趣盎然。
‘师傅我喜欢你。”碧茫很有勇气……
‘……’从此以后，师傅再也不过问碧茫的出师事宜……
——就是这样，师兄，你看吧，这不是我的错对不对？”碧茫笑眯眯地等着南樊风化。
南樊风化完毕，正准备对师弟进行教育的时候，碧茫以超乎寻常的速度捂着南樊的嘴，示意他噤声，随后拉着他隐藏在茂密的叶子后，“有人。”
简短的话语让南樊立刻会意。
月刚刚升上天空就隐去了，云谦的国宴想必也才刚刚开始，但相对于宴会的热闹，这里却显得有些凄清——
当朝太子任你赢独自在皇宫的后花园一角自斟自饮，他的周围许多空酒壶七零八落地倒在地上。
“久闻云谦太子任你赢的大名，今日得见，却也不过如此而已。”黑暗中，碧茫透过绿叶，依稀可见是个窈窕的影子走近任你赢，但仍然保持着一定距离。
任你赢带着一丝醉意的眼轻佻地回望着说话者，“那你倒是说说看，我怎么就不过如此了？”
那女子轻轻一笑，上前对任你赢耳语了几句，就见任你赢当场大笑道：“好！若果真如此，我答应你。”
那女子顺势就被被任你赢一把揽入怀中，他就这样抱着她向国宴所在地钧秦殿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宴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