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二十三章 “要孩子? ...
-
沈屿的大脑在听见纪弦清的话的瞬间迎来了短暂的宕机。
他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名片,有些懵。
纪弦清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体面的活了几十年,从没像今天这样尴尬过。
她心想自己今天也是难得失智了,居然说出这样荒唐的话。又想这一切都要怪纪止舟,要不是因为他,她也不至于这样。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也算是为了包容自己弟弟这段感情而拼了。等她回家就要去拧下纪止舟的头,当她这一刻尴尬的安慰品。
心中这般想着,纪弦清抬手捂了捂脸,而后对沈屿开口道:“抱歉。”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想解释,但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毕竟她似乎真的有这个意思。
好在沈屿并没有生气,他只是盯着桌上的名片看了半晌,而后笑着看向纪弦清,说:“没事。”
而后,他伸手将名片收进口袋里,问:“除了离婚,如果其它法律问题也可以询问您吗?”
纪弦清有些讶异,毕竟沈屿反应出乎她的预料。
她没想到沈屿会这么平静。
眼前的人内核比她想象中还要稳定,几句话就轻松将刚才还有些尴尬的局面化解。
这一瞬间,纪弦清透过沈屿完美的外貌,看见了这张完美皮向下的独特魅力。
她理解了纪止舟。
她也喜欢沈屿。
“当然。”纪弦清笑着回答,她抬手拿起身旁的茶壶,为沈屿倒了一杯茶。
“随时欢迎。”她说。
沈屿轻轻扬了扬唇,他拿起茶杯,朝纪弦清说了句“谢谢”。
也不知是谢谢纪弦清的这杯茶,还是谢谢别的,或许二者都有。
这顿饭后来吃得很融洽,纪弦清学识渊博,沈屿低调沉稳,两人意外的很聊得来,一顿饭吃得忘记时间,等到结束时,外面天色都已全黑。
“我送你回家吧。”纪弦清说。
沈屿想了想,还是不想麻烦纪弦清,但纪弦清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去将车开了过来。
纪弦清的车是一辆粉红色的大G,和她的人一样,张扬且有个性。
“别拒绝我,沈老师。”纪弦清降下车窗,对站在车外的沈屿说:“我们可是已经有一饭之情了。”
沈屿被纪弦清这有趣的说法逗笑,点点头,嘴里说着“好,不拒绝你。”,手上便拉开车门,坐上了车。
回家的一路都很安静,纪柏语大抵是玩累了,一上车就在后座的儿童座椅上睡了过去。
沈屿家本就离幼儿园不远,所以车程不长,十分钟左右沈屿就被送到了家。
下车时,沈屿回头向纪弦清告别,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小屿,这是在和谁聊天。”
言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沈屿身后不远处。
看见他的刹那,沈屿愣怔了一瞬,脑海里有那么一刻甚至冒出了“他怎么在这。”的念头。
这倒不是沈屿觉得言褚不该在这,只是最近言褚回家的次数实在是有些太频繁了。
要知道,以前他可是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来这边一次,最近回来的次数,都快赶上往年一整年了。
“朋友。”沈屿看着言褚,回答。
言褚已经走到沈屿身侧,看着车内的纪弦清,扬了扬眉,朝沈屿说:“不介绍一下吗?”
沈屿并不想介绍纪弦清和言褚认识,他本能觉得抗拒,也觉得没必要。
他正想着怎么糊弄过去,就听见车内的纪弦清开了口,“不必介绍。”
“我想我们并没有认识的必要。”这般说罢,她便也不再给言褚说话的机会,对沈屿说了一句“下次见。”后,便脚踩油门扬长而去。
看着丝毫不给自己一点面子,只余下车尾气给他的车,言褚脸色不太好看,他撇撇嘴,对沈屿说:“你朋友挺傲。”
沈屿没理会这话,转身往家走。
言褚见此,也跟了上去。
“吃晚饭了吗?”他跟在沈屿身边,问。
沈屿没看他,低声回答:“嗯。”
“和刚才那个朋友?”言褚问。
沈屿听着这话,脚步一顿,看向言褚,眼底带着审视和警告,说:“不要打她的主意。”
言褚愣了,显然没聊到沈屿会这样说,他拧了眉头,满脸难以置信,“小屿,你在说什么?”
“我现在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吗?”说这话时,言褚的语气中甚至染上了几分难过。
沈屿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收回视线,继续往家走去,显然不想因为这个而去和言褚产生任何争执。
但这沉默落在言褚眼里就成了默认,他伸手一把抓住了要离开的沈屿。
“我只是好奇她是谁。”言褚说,“以前你的朋友我都认识,但她我不认识。”
“我是关心你。”
沈屿被言褚抓住有些烦,他转身看向言褚,想将自己被抓住的手抽离,但却是徒劳无功,言褚抓得太紧。
“我不需要你这份关心。”沈屿对言褚说,“我的朋友也没必要全部让你认识,不是吗?”
“小屿,怎么就没必要了?”言褚不松手,他固执的抓着沈屿,说:“明明以前你都会主动将你的朋友带来给我认识。”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沈屿盯着言褚,“以前和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以前我也认识你身边的所有人,我现在认识吗?”他反问着言褚,一步步朝言褚走近,“还是说,你手机里这些年的所有床伴,你也要都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这话说的挑衅意味十足,随着沈屿的步步紧逼,言褚抓着他的手也逐渐松了。
趁此机会,沈屿迅速将自己的手抽离,又倒退几步,和言褚拉开了距离。
他并不想与言褚靠得太近,他避眼前人如蛇蝎。
这一点沈屿实在表现得太明显,言褚全数看在眼中,心中更是为此而感到难过起来。
他看着沈屿,眼底划过难以遮掩的神伤,伸手再次想去抓沈屿,却被沈屿躲开了。
这样的场景在他们之间似乎已经发生了许多次,言褚总是想要去抓住沈屿,可沈屿总是在躲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已经到了难以相互触碰的距离。
明明他们以前是很亲近的。
言褚想起房间里被他打碎的那张照片,那时候,他就算是将沈屿搂进怀里,沈屿也不曾有半分挣扎。
“小屿,别这样,好吗?”言褚低声哀求。
又是这句话。
沈屿抿唇,扭开头,沉默了下来。
他不明白言褚眼下的哀求到底算什么,就好似他成为了这段关系中的弱势群体,沈屿在欺负他一般。
明明一直以来,沈屿才是这段关系中沉默忍受一切的那一方。
但如今他不忍了,对方就变得可怜兮兮起来,祈求着他给出一个好态度,如以前那般忍气吞声。
言褚朝沈屿走近几步,他没再伸手去拉沈屿,只低头看着沈屿,他说:“小屿,以前的那些事情我们就让它过去,好吗?”
“我知道,以前是我没体谅你的感受,自以为是的决定了一切,让你受到了伤害。”
“但从今往后我不会了。”
言褚突如其来的保证让沈屿感到茫然,他低垂着的眸子看向言褚,眉头微拧,眼底是满满的不解。
嘴上虽然什么也没说,但看向言褚的眼神中,分明写着“你在说什么?”这几个大字。
他满心疑惑,就听言褚继而说:“往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别再提离婚了。”
“好吗?”
听到这话的瞬间,沈屿有一瞬间甚至怀疑起自己的耳朵,他不知道眼前人到底在说什么,又是以怎样的心态说出这种话。
好好过日子?
别提离婚?
知道错了?
这些话从言褚口中说出来,落在沈屿耳朵里就像个无稽之谈。
这样应该对伴侣忏悔的话术,不应该对他说才是,他们算是伴侣吗?
沈屿往后退了几步,他不想再去听言褚那些荒谬的言论,转身想走,言褚却从身后一把抱住了他。
“放开我!”沈屿用力挣扎,言褚却是抱得越紧。
Alpha和Omega的力量实在太过悬殊,这是基因决定的差距,让此刻的沈屿根本无法挣脱这个令他生厌的怀抱。
这是沈屿第一次如此痛恨基因代码中所叙写的差距,分明他并不弱,却被天生的差距而压制。
“言褚,你疯了吗?”沈屿咬牙切齿,压抑着声音轻吼。
“我是疯了。”言褚抱着沈屿,头埋进沈屿的肩颈,这个位置离沈屿得腺体很近,连他呼吸时的鼻息沈屿都能感知到。
这样的感知让沈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浑身的汗毛都因此而战栗。
他有些害怕,害怕下一刻言褚就会撕下他的腺体保护贴,亮出獠牙咬进他的腺体。
但言褚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沈屿的害怕,他的脸仍旧埋在沈屿的肩上,与沈屿说着话。
他说:“你不是最喜欢哥哥了吗?”
“小屿,你是因为生气,所以才和我提出离婚的对吗?”
“其实你根本不想离婚,只是闹性子,对吗?”
“别和哥哥分开好不好?”
他一字一句的问着沈屿,但却似乎并不需要沈屿的答案。
而此刻的沈屿已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之中,他根本无心去听言褚说什么,脑子疯狂转动着,只想着该怎么才能挣脱眼下这个桎梏住他的怀抱。
“小屿。”言褚埋在沈屿肩头的脸动了,他的鼻息距离沈屿的腺体越来越近,最终停在沈屿的腺体前,他说:“我们要个孩子吧。”
听到这话的瞬间,沈屿整个人都只感觉毛骨悚然,他的心跳疯狂地跳动着,恐惧感让他此刻像只炸了毛的猫,只想一爪子挠破言褚的脸。
他不能再继续这样被抱着了,不能!
这般心想着,沈屿的眼神环顾四周,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视线落在言褚抱着他的手上,毫不犹豫的,狠狠咬了上去。
这一口沈屿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他的口腔中,甚至尝到了咸腥的血腥味。
言褚吃痛松了手,而沈屿也在这刻迅速挣脱,转身抬手狠狠给了言褚一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言褚懵了,抬头难以置信的看向沈屿,便对上了沈屿那双满是愤恨的双眸。
此刻,沈屿的一整只手都是麻的,扇言褚这一耳光,他几乎用上了自己全部力气。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巴微张,身子微微颤抖,额头上的细汗都显露着他情绪的不平静。
“清醒了吗?”沈屿对言褚说。
言褚没回答,他捂着脸,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要孩子?”
沈屿嗤笑一声,看向言褚的眼神中浮现厌恶,“兄弟之间能要孩子吗?”
言褚懵了。
随即,他便听着沈屿一字一句,缓缓戳进他的心窝。
“那是乱///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