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医之魂》苏沐荷

5、第二章 危险的鬼族 上

　　一、
　　离方家越来越近，唐九十的眉头却越皱越紧，＂上次你跟小包来时候也是这么重的祟气吗？＂他问唐乙。
　　唐乙回答他道：＂我对祟气没有那么敏感，但上次跟姐姐来的时候，姐姐是走到一半就停车让我换衣服，说是崇气很重。＂
　　＂但你说只析出一个鬼族，而且法力并不强。＂
　　＂嗯，确实是。不过以前您带我除祟不是也遇到过祟气很重但鬼族很少的时候吗？＂
　　唐九十手指敲着方向盘，＂确实，你说的情况也遇到过，但一般来说，祟气的轻重还是与鬼族的数量或能力有关系的。也许偶尔会出现祟气与析出的鬼族情况不符的时侯出现，不过那都应该算特异情况，反而要特别注意。＂
　　＂您是觉的不可能只有一个鬼族吗？＂唐乙问唐九十。
　　＂谁知道。＂唐九十叹口气，＂过去再看吧，也要到现场看过才知道。＂
　　说话间，己经到了方家。三人下了车。
　　方先生迎出来，后面跟着的是己经疰愈但看起来仍然有些虚弱的方先圭的母亲。
　　＂你们可算来了。＂方先生语气焦急。
　　唐九十知道他要抱怨，连忙安慰，＂您不要着急，我们马上帮您看一下。＂他转头对唐乙说，＂小乙，你过去看一下方夫人和方先生女儿。嗯，奇格你如果想看看可以和小乙一起过去。＂
　　方先生身后的方妈妈走出来，满面慈爱，＂你是上次来的那个孩子吧，这次还要麻烦你了。＂她拉起唐乙的手，另一手拍拍方先生后背，＂小起（方先生的名字），语气好一点，唐先生是来帮忙的。你别这么着急，慢慢说，把情况跟唐先生说清楚了。＂说完，便带着唐乙和奇格向偏房走去。
　　唐太太和女儿仍然躺在上次的房间，唐乙进房间后仔细检查。把脉，翻看两人的眼皮，捏开下鄂检查两人的牙齿与口腔，查看手指及指甲，最后又自上而下捏了捏她们的耳廓。
　　检查过后，唐乙在床旁的椅子上坐下，皱着眉沉吟不己。
　　唐乙的表情让方妈妈很是担心，＂很……麻烦吗？＂
　　方妈妈的话让唐乙从沉思中清醒，＂啊，不麻烦的。＂唐乙笑笑，＂她们并没什么大的问题，我马上帮她们治疗，您不必担心。＂
　　唐乙站起身，向方妈妈要了两个杯子。然后从自己的袖袋中找出一个纸包，打开，从里面倒了些粉末进一只杯子。加水，调成一杯绿色的药水。另一个杯子里则用番茄汁与牛奶调成一杯看起来很恶心的东西。
　　＂这个…＂他把绿色的药水递给方妈妈，＂给方夫人。她喝完安睡一晚上，睡到自然醒，起来就好了。＂
　　＂这个…＂他把那杯恶心的牛奶番茄汁混合物递给方妈妈，＂这个给她…＂他指指方家女儿，＂这东西她喝下去会呕吐，她会吐出一些黑色东西，如果没吐完就继续喂她喝，直到她把黑色东西吐干净。然后喝点水，让她好好睡一觉，睡醒就好了。＂
　　＂不一样的东西吗？＂方妈妈疑惑的问。
　　＂是啊，两个人情况不一样呢…＂唐乙若有所思的喃喃。
　　二、
　　＂方妈妈，我有些担心，得先去父亲那边看看情况。＂唐乙对方妈妈说，＂麻烦您先照顾一下方夫人和方小姐。＂他说完，又从袖袋里掏出几张黄纸、一把笔和一小盒朱砂，用笔蘸着朱砂画了几道符贴在房间四角。
　　＂方妈妈，我在房间内设了结界，房间里会安全一点，请您一定不要出来。＂唐乙叮嘱方妈妈。
　　方妈妈点头表示知道以后，唐乙退出房间。奇格跟在唐乙身后，关好房间门。

　　唐九十跟着方先生来到上次唐包和唐乙发现鬼族的的地上——正房客厅。这里的墙上，唐包上次贴的符咒还在，红色的朱砂迹已经略有些发黑，想必已经吸了不少的祟气。唐九十打开唐乙说的那个衣柜，那面被唐包封印过的镜子己经不在了。
　　＂上次唐小姐说最好把镜子销毁掉，所以我后来就把镜子拆下来，扔掉了。＂方先生解释。
　　唐九十点点头，“应该是这样的。”
　　＂所以，这次不是这个房间的问题。＂唐九十在客厅各处转了一圈，下了结论，他对方先生说。
　　＂那是怎么回事？＂方先生有些着急的问唐九十。
　　唐九十不回答，皱着眉出了客厅正房。方先生跟在唐九十的身后。
　　站在院子中央，唐九十低头沉吟，方先生则满面焦急的站在一旁。
　　唐九十让方先生退后，从后腰掏出自己的法器金刚杵，用金刚杵在方先生脚下周围画了个圈，设下结界。
　　＂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情况，您都不要从这个圈里出来。＂唐九十对方先生说，方先生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安顿好方先生，唐九十在院子中央盘膝而坐，姆指压着金刚杵，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辞。
　　无数眼睛看得到的金线猛然从金刚杵中射出。金线蜿蜒曲折，径直探入每个房间、探入整个院子的每个角落。
　　忽然，一声凄厉的猫叫声从角落传出，金刚杵发出的金线瞬间消失。
　　＂找到了！＂唐九十跳起来，转向猫叫声音发出来的方向。
　　唐乙和奇格也己经从偏房里出来，不需要唐九十的命令，两人也转问猫叫的方向。
　　一只黑猫从院子角落跳了出来，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打翻了院子角落横七竖八堆着的一堆瓶瓶罐罐。
　　唐乙跑向黑猫，黑猫却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又站起来，作势就要向墙上跳去。
　　＂小乙……＂唐九十叫一声，手中金刚杵指向黑猫方向。
　　不过不等唐九十的安排，唐乙已经停住，双手己经开始结印。他口中念咒，平时作为束发的法器指环抽取体内能量转成符咒之术。
　　唐乙喝一声：＂墙！＂双手迅速平推，一面巨大的光墙瞬间＂咣＂一声挡在黑猫面前，挡住黑猫去路。
　　见前路不通，黑猫掉个头，竟然冲唐乙冲了过来。
　　唐乙一时没料到，连忙退后两步。却没想到这却是虚着，黑猫迅速转身，再次准备跳上墙。
　　唐九十此时单手结印，另一手将手中金刚杵指着黑猫在空中挥了个圈。金刚杆射出金光，光线形成光栅，将黑猫困于其中。
　　“喵——”黑猫凄厉的叫一声，打个滚，躺倒在地，一个黑色人影从黑猫身体内脱出。
　　三、
　　又是鬼族。唐乙心中一凛，因为这与上次自己与唐包抓到的那个鬼族不一样——鬼族在人界方域的形态与颜色与鬼族的法力相关，当然，吸取人界的精气则是鬼族增加自己法力的方式之一——上次那个还不过是暗黑色半透明的，而现在眼前这个却已经是纯黑色并且完全不透明。显然，这次的鬼族是比上次看见的法力要高了许多。从形态上看，黑夜里，它（他？）看起来完全与人没什么两样，却不知道这是不是上次被自己送回鬼族方域的那个。
　　光栅是限制实体的，而鬼族在人界完全可以丢掉实体，所以光栅对鬼族并没有效果。
　　穿过光栅，那个鬼族迅速判断了一下：唐乙那边是两个人，唐九十这边只一个人。显然，以他判断来看，唐九十这边应该是更好冲破的，于是便毫不犹豫的向唐九十冲了过去。
　　唐九十手握金刚杵，双手平推，一片极柔和的金色光线便向那鬼族笼来。光线触到那鬼族身上，仿佛烈焰灼身，那鬼族“嗷”的一声，连忙退后几步。手一挥，一阵黑色烟雾便从掌间挥出。那烟雾触到唐九十金刚杵射出的光线，光线便仿佛被腐蚀了一般出现点点虚影。
　　唐九十吃一惊，没想到这鬼族的法力竟然超出自己预想。他口念咒语，光线更猛烈的射了出去。
　　那鬼族刚被光线打到过，因此识得唐九十的厉害。他猛的转身，不再与唐九十纠缠，转向唐乙与奇格的方向。
　　“奇格，你往后退！”唐乙叫一声，双手姆指交缠，快速结印，咒术之刃自指环中射向鬼族。
　　以天师来说，唐乙的咒数之刃算射的很快的了，但没想到那鬼族的速度更快。他左躲右闪，唐乙的咒术之刃全都擦着他的身体射空。手一挥，黑色烟雾便从掌中挥出，直射向唐乙。
　　不过唐乙的动作也不慢，他迅速后退，同时双手结印，喝一声：“墙！”一座光墙“咣”的一声竖在自己面前。
　　但鬼族的黑色烟雾接触到唐乙的光墙，光墙便瞬间出现了无数的暗斑，并开始销溶。唐乙的法术不如唐九十，光墙自然比刚才唐九十的光术毁坏的更加厉害。只是堪堪挡住了那鬼族对自己的进攻，暂时断了他的路罢了。
　　鬼族继续向唐乙进攻，而身后唐九十的光术却再次向他袭来。他知晓唐九十的厉害，连忙在地上翻了个跟头，躲开唐九十的光术。唐乙趁机结印，将无数咒数之刃的力量集合。
　　鬼族躲过唐九十的光术，猛然跳起，掌上带风向唐乙袭来。
　　唐乙手中正结印，只能身体向后退，想要躲开鬼族的攻击。但却没料到，那鬼族的指甲猛然暴涨，黑色指甲转眼就要划上唐乙的脸颊。
　　唐九十的光术正在两次攻击之间，唐乙双手正在结印，不能放开，只好迅速抬起手臂，只希望尽量尽量减少对身体的直接伤害。
　　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一阵蓝色火焰射向那鬼族伸向唐乙的手。
　　火焰是与鬼族相克的元素，看见火焰的影子，那鬼族连忙后退一步，收回手臂，躲开火焰的攻击。
　　抬头，看见站在后面的奇格手中不知从哪里来的两把蓝色匕首，十字交叉在身前。——而火焰，便是从这两把匕首相交的地方发出的。
　　四、
　　“魔族为什么要管人族的事情，你们太多管闲事了吧！”那鬼族忽然出声，声音喑哑难听。
　　唐乙也愣一下，没想到奇格竟然会保护自己。而且……那种火焰——是魔族人才会使用的魔法，难道他不会受到人族御魔之气的影响？虽然脑中思想，但唐乙手中却仍然不停，咒语很长，因为是要配合手中结印共同使用的法术。这是唐乙最近刚学的法术，所以要格外仔细。
　　奇格向前走了两步，靠近唐乙，手中匕首仍然作出防守的姿态，“我不管你想做什么，那些与‘我’无关。”奇格说，“我的工作只是保护这个人的安全。”
　　“多谢！”唐乙并不回头看奇格，他符咒念罢，忽然双手拉开，一柄金光闪闪的长刀从双手间显现而出。那把刀合刀柄有一人多高，刀柄甚长，这是符咒之术所制造出的破祟之刀，它的本身就是可以破祟阴之气的符咒。
　　有武器在手，唐乙精神一擞，劈手便向那鬼族砍去。那鬼族看到剑上的金光，知道那是天师破祟的利器，不敢硬碰，向一旁躲去。
　　唐九十跟上一个光术，鬼族挥出祟气黑烟，腐蚀唐九十的光术，将唐九十的攻击化解开。
　　唐九十与唐乙的合击，鬼族见抵挡不住，忽然大喝一声，浓郁的黑色烟雾从全身猛然喷射而出。而烟雾中，那鬼族的身形却透明了许多。竟然是以自身精魄来抵抗两人的攻击。
　　唐九十皱起眉头，心中有些异样感觉。他借着发出光术的机会，靠近唐乙。唐乙见父亲有意靠近自己，知道他有话要说，因此一边横刀堵截住鬼族，一边准备听父亲下一步的安排。
　　“这里不止这一个。”唐九十小声对唐乙道，“你想办法缠着他，我找另外那个在哪里。”
　　唐乙小声对唐九十说：“应该至少两个，两个中祟气的人的反应不一样。”
　　唐九十点头，退后一步，双手姆指压着金刚杵，重新结印，金色光线再次从金刚杵中射出，向四围探察。
　　那鬼族似乎知道唐九十想要做什么，“嗷”一声啸叫，向唐乙冲上来，想要阻止唐九十动作。
　　唐乙的破祟之刀用力推出，砍破鬼族身体之周包围着的祟气，直接抵在鬼族腰间。鬼族凄厉一叫，连忙闪躲，但刀头也在鬼族身上划开一道深深的刀伤。鬼族吃痛，身外包围着的祟气也减少了许多。
　　唐乙乘胜追击，挥刀疾赶。
　　唐九十的金线刚探出不远，忽然被那金线触到的困在光栅中的黑猫再次凄厉一叫。翻个身，竟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黑猫的动作让与唐乙缠斗的鬼族似乎变得急躁起来，他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和唐乙的阻挡，翻身向后，向那只黑猫的地方闪去。唐乙哪里肯放，挥舞长刀拼命阻挡鬼族的去向。鬼族一时无法移动，越发急躁，高声嘶吼起来。
　　听到那鬼族的嘶吼声音，光栅内的黑猫弓起背，似乎连毛都乍了起来。
　　唐九十金刚杵上的金线已经收了回来，他掉转法器，将掘头一面冲向光栅中的黑猫。黑猫警觉，用力瞪着唐九十。
　　忽然有金色光箭射向黑猫，黑猫促不急防被一箭射中，向后打个滚，又一个人形影子从黑猫体内脱出。
　　五、
　　从黑猫体内脱出的影子看起来身形比之前那个鬼族小了许多，身体透明的仿佛轻烟一般，显然法力也低了许多。
　　与唐乙缠斗中的鬼族见状，嘶叫一声。他法力忽然暴涨数倍，不顾一切的越过唐乙。唐乙奋力抵挡仍然不能阻挡，虽然长刀划过鬼族身体，在他身上划破一个又长又深的伤口，但那鬼族仍然越过了唐乙，扑向光栅里的另一个同伴。
　　光栅内体型略小的那个鬼族急忙连滚带爬，爬向自己的同伴，体型大的鬼族伸手揽住体型小的鬼族，虎视眈眈的看着唐九十与唐乙。
　　唐乙手托着长刀，侧过头看了一眼唐九十，表情有些犹豫，“他们……好象是亲人。”
　　“不要手软，他们两个是亲人，方先生、方夫人和他们女儿不是亲人吗？”唐九十表情严肃，“两个一起，斩草务必除根。”
　　唐乙表情有些黯然，但仍然点头。
　　唐九十的光术，唐乙的破祟长刀，两相叠加，威力更上一层。
　　小的鬼族还未生出多少法力，一直抖缩在一旁。大的鬼族原本与唐九十和唐乙缠斗时已落了下锋，现在又多了一个累赘，更是眼看着伤痕累累。
　　看见大的鬼族身上的伤越来越多，小的鬼族忽然对唐九十和唐乙说：“你……你们不要打他，……我们以后不吃人的精气了。”看唐九十和唐乙没有理会自己，他又提高声音，“我用鬼族的消息跟你们换，你们不要再打他了。”虽然他的声音仍然喑哑，但是却有些童音的细弱。
　　“你不用管，我来对付他们。”大的鬼族想要阻止小的鬼族。
　　小的那个鬼族却并不理会大的那个对自己的劝阻，他看唐九十和唐乙并未停手，又说：“鬼族最近会有些计划，肯定会危及人族，甚至可能连魔族都未必逃得掉。”
　　听到这话，唐九十停下手来，唐乙怕大的那个鬼族趁机反扑，仍然与他交缠。
　　“什么计划？”唐九十问。
　　小的鬼族看一眼唐乙，“你……让他停下来我才说。”
　　“他停下来，你们趁机跑掉怎么办？”唐九十冷笑，
　　小的那个鬼族急的用力跺脚，“我们不会跑掉，是鬼族王族得了一块海蓝晶石……停下来，我就说，快停下来。”
　　海蓝晶石？唐九十吃一惊，那不是传说中魔石嘛，据说是有最神奇的功效的一种东西，魔族的人如果拿到可以自由出人族，而且在人族的土地上使用魔法；人族的拿到，可以拥有控制自然元素的能力；鬼族如果拿到，则打开通往人族的通道，同时可以将身体实体化。传说里，无论是人族还是魔族还是鬼族，只要得到海蓝晶石，都会拥有永生的力量；一个国家得到海蓝晶石，就会拥有最强的统治力量。
　　如果鬼族王族确实得到海蓝晶石，恐怕对于人族来说，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灾难。
　　唐九十看一眼唐乙，“唐乙！”他只叫了唐乙一声，唐乙马上明白了父亲用意。他用长刀用力挡一下，将那个大的鬼族格挡退后几步，口念咒语，收回长刀，又迅速结印，“咣、咣、咣、咣”在两个鬼族四面设了防护光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