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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禁域 禁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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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挂在明晃晃的夜空上,森林里弥漫着雾气,看上去与别处没有什么异样。仔细一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墨色的雾气绕在树木的根部,而那月亮,却像太阳一般照亮了整个森林。
“吼——”一声低吼穿过人的耳膜,鸟兽不禁惊起。
“别叫。吵。”丝丝低哑的声音在吼声中响起,不难听出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寻声看去,黑色的斗篷盖住了身子,只露出了半个脸和一些发丝,胸前挂着一个不起眼的赤色羽状吊坠,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狐狸,而那狐狸也是奇怪,竟带着湛蓝色的眼珠子,看上去尽是寒冷之意。
南默皱了皱眉,看着眼前的大蛇有些无奈。不过就是习惯性的拿了它俩蛋来吃吗,每次这么缠人做什么。
大蛇倒是没懂她的意思,不过这语气不像是什么道歉,而像是厌烦它的意思,看着地上片片被烤的碳黑的蛋壳和刚熄灭的火堆欲哭无泪,低吼一声俯身向南默冲去。
南默往身后撤去,转身向附近的树上飞去,稳稳地站在树梢上,挑眉看着那大蛇。地上被那大蛇砸出一个大坑,旁边的树木却是完好无损树立在那里,熄灭的灰烬和蛋壳黏在那大蛇的脸上随着抬头一起带起。
大蛇悲催地看着南默,吐着信子又不知如何是好。这人偷它这么多年蛋来吃,还每次都打不过,简直是欺负蛇。
“臭丫头,你又来嚯嚯小黑干嘛,都不让人家消停消停!”一中年男子挂着一嘴胡子气鼓鼓的冲过来拦在大蛇跟前,抬手就是要打人的架势。
“老谷你不都习惯了?”南默慢悠悠跳下树走到谷子面前,摸了摸怀里的小脑袋,狐狸咕噜噜的好似在表示它的赞同。
谷子瞪了她一眼,抬手拍了拍身后大蛇的身子,像个安慰小孩子的老爷爷一样,“咱家小黑不气啊,有的是魅力还缺这一两个蛋吗,再多找几个夫君多下几个蛋就成,哈哈哈,不得不说你家的蛋还是挺好吃的,哈哈哈哈哈。”
“……”南默一时语塞,倒是挺实在。
小黑呜咽一声,愤愤的看了这两人一眼,果然师徒都不是啥好人,碰见他们只能说倒霉,就低头缩了身子退回林子里。
“丫头,外面和禁域不一样,凡事三思啊。”谷子看了看溜走的小黑,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南默。
“待到晨时,禁域自会开启,五日之后,便随这一批试炼者去外面吧。”
“一年一批,有完好无损出去的?”
谷子身子顿了顿,一听这话就来气,皮笑肉不笑的抬手打在南默头上,“你不提倒还好,哪次不是你整的人家屁滚尿流的,啊?你这丫头在这禁域待了这么多年,级别比人家高那么多好意思吗?”
南默无言,揉了揉被打的头没说什么,倒是怀里的小狐狸龇牙咧嘴的冲着谷子叫。“还不够。”安抚着怀里的小家伙,南默摇了摇头。
她的出身,注定不是普通的。
自从被空间裂缝拉入,本以为会被空间撕碎的她,却来到这个新大陆,转眼间来到这个大陆已经十几年了,而自己一打睁眼开始便在这禁域里过着与常人不同的生活。
天也大陆分为三界,人界,天界,魔界。人界如同以往的大陆一样,靠能力而活,以修士为称。武修士,灵修士,药修士,三个职业各不相同,以武修士为主,分布着三个国家掌管人界:越国掌管东方大陆,元国掌管西方大陆,炔国掌管中心大陆,也是掌管整个人界的中心国。单修的灵修士普遍不多,大多以武修士为基础,成为武灵双修,这也就造成了大陆的局面分成。而药修士以灵修士为基础,极少武修,导致药修士成为了大陆无比尊贵的存在。
修士分为三个阶段,武士,武师,武皇。每个阶段又分为五个小阶。而三国的实力都在武师之上,这也是为何分别会掌管大陆三方。
而她所在的禁域是不同于任何一界的地方,也是唯一不受任何势力控制的地方,位于魔界与人界的交界处,是三界无法涉及的秘密。禁域的开启也就成为了各国各方修炼的地方,只不过大多数人进去过一次不会再去第二次。据说禁域的主人是一个嗜血的恶魔,遇上他的人多少都是有去无回。
南默抬头看了看天空,虽说自小便在禁域修炼的她,靠着自己的血脉倒是得了不少好处,或者说比其他人的起跑线就高了那么一等,武灵双修的武士后阶,斗气与禁域的魔气混在一起,反倒成了她不同于常人的的利器。
“你的事,急不得。”谷子哼哼一声,这丫头还嫌弃她自己,想当年他年轻的时候可没这么幸运,“当年的天界大战对我多少也有影响,你现在的实力确实不允许你去做,你出域也是必须的事。”
南默低了低头,小狐狸感受到她的心情变化舔了舔她的手背。降生在这个大陆上的她,她的使命就是她出生的目的。
凰族曾是多么辉煌的一族,虽说圣女触犯了法则,但不难看出凰族对她的疼爱,为她与天界为敌,凰族自那时大战起便消失在整个大陆。
而她,则是当年那个圣女留下的禁忌。神与人的血脉,在身上流淌着。天界大乱,圣女自然预料到了这些事,偷偷闯入禁域不惜一切代价把孩子留在了禁域,留下东西便回到天界,受尽天罚,族人被杀,圣女觉醒,一人摧毁了大半个天界,而自己却自那以后消失匿迹。
“你母亲,大抵是不愿意你重蹈覆辙。”谷子看了看南默,叹了口气,当面他差点杀了那个圣女,硬闯禁域,自然是没有什么好的结果。可就是那凰族的圣女竟低下头请求他救下她的孩子,留下所有的东西转身走去,看着怀里沉睡的孩子,谷子倒也下不去手。
“决定好了,不得不去。”母亲留下的东西,扔在外界都会引起不小的轰动。传说中天狐一族世世代代守卫着凰族,可天狐的诞生却是极其不易的。朱雀死后化为武灵,保护着世代的天狐诞生,天界大战以后,朱雀与天狐,与凰族的一切一同消失匿迹。
而她的怀里,正是天狐一族唯一的后裔,如同她一般。朱雀的武灵自然盘旋在她的身体里。她的母亲,把凰族的圣物都留给了她。
南默把手覆在胸前的吊坠上,凰族的仇,她必定会让天界血债血偿。
“丫头,晨时了。”
谷子抬头看了看明晃晃的月亮,禁域入口传来不少嘈杂的交谈声。
南默寻声望去,皱了皱眉。
“炔国,来了。”
谷子挑了挑眉,倒是有些惊讶。
“无碍。丫头,走吧,我们不要插手好了。”谷子捋了捋胡子,笑嘻嘻的一脸讨好,试图劝说这丫头不要插手人家在禁域的修炼。
“哦?”
南默拉了拉斗篷,冷笑一声。
谷子打了个激灵,和这丫头斗,迟早自己这把老骨头架不住,“罢了罢了,随你去吧,别弄死了就行,老头子我去睡觉了。”说着便坐在一旁的树木上,由着那树木移动随之离去,还不忘向南默挥了挥手。
旁人看见这移动的树木指不定吓一跳,南默倒是对此见怪不怪。
“默默。”
身侧现出一个人影,湛蓝色的眼眸委屈巴巴地看着眼前的人雪色的头发倾泻而下,几缕随意的搭在身前,泛着月色的衣服穿在那人身上倒是有了几分谪仙的味道。头上的狐狸耳朵微微耷拉着,时不时晃动一下身后毛茸茸的尾巴。
南默抬手揉了揉那人的脑袋,知道他在担心自己,难得笑了笑。“我有分寸。”
时酒蹭了蹭南默的手,转瞬即是冷漠之色。凰族,狐族的没落,他必定为此让那些人付出代价。而南默,现在还不能知晓当年的真相,她若要去,他便一起去罢了。
南默拍了拍他的头,示意他放下心来。
“走吧,去抢劫了。”
“好。”
一人一狐转瞬消失在原地留下那个大坑,慢慢变回原样,似乎这里什么也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