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华蓝劫》残妆舞

19、第 19 章 深宫

　　次日一大早，洛流嫣便被宫人拽了起来，那洛流嫣最爱赖床，更何况这几日连日辛苦，白天晚上都不得安生。那蓝枫已经由宫人服侍洗漱好了，见春雨与夏月去拉洛流嫣，洛流嫣不愿意，死活赖着不愿意起来，内殿中春雨道：“殿下，今日内外命妇们要来内宫朝拜皇后，眼见要进宫了，总不能人家都进宫了，您还高卧不起，这传出去像什么。”那洛流嫣半睡半醒道：“好姐姐，我就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那春雨与夏月对视一眼道：“殿下，您撒娇也没用，奴婢得罪了。”蓝枫在外殿听的仔细，这丫头当真是可爱。走进内殿，见洛流嫣死活赖在床上就是不起来，那春雨与夏月正为难，见他进来道：“陛下这。”蓝枫让她们两个让开，坐在床边，将她从被窝里拎了出来，那洛流嫣闭着眼睛，睡得迷迷糊糊，哪里知道谁是谁，以为还是春雨或夏月，直接靠在他怀里，撒娇道：“就再睡一会儿嘛。好不好。”蓝枫饶是与她做了两日的夫妻，同床共枕，可也未见过她如此撒娇可爱，抱着她的手是怎么也动不了了，心中像是化了一般，拍着她笑道：“好，再睡一会儿。”蓝枫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将她放倒在床上，替她盖了锦被。”那春雨夏月对视一眼，又看了一眼李姑姑。终于春雨道：“陛下，这。”蓝枫道：“让她再睡上半个时辰吧，这两日皇后着实累了。”说完走出内殿，欲往前朝处理国事，虽然大婚十日不用上朝可是国事还是要处理的。大监在身后道：“陛下那些命妇马上就要进宫了。这皇后娘娘还没有起身。”蓝枫拿着扇子拍了下额头道：“你随便编个什么理由去挡一阵子。”那蓝枫回头看了一眼内殿那个睡得香甜的小丫头，嘴角浮起笑意，昨日的愤怒，一丝也无，无论如何，如今她是他的皇后，一生一世都是。”
　　那蓝枫刚走，春雨与夏月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由分说将洛流嫣从被窝里拉了出来，使了个眼色那琥珀珍珠便拿了冷水帕子来，给她擦了脸。那洛流嫣睁了眼，迷迷糊糊道：“春雨你不是答应再让本宫睡半个时辰么。”那春雨又打了水进来，与她擦手洗漱没好气道：“我的殿下，奴婢哪里敢答应您，您方才抱着陛下撒娇，不肯松手，陛下答应您再让您睡一会，还让大监找个理由忽悠命妇们。”洛流嫣此时不醒也被吓了醒了，震惊道：“我，撒娇，我不是抱着你么。”那夏月翻了个白眼道：“殿下，赶紧吧，大监都要急哭了。”洛流嫣此时已然全然醒了，知道若是内外命妇来了她仍然高卧，必然是极其丢颜面的，于是乎也非常配合的任宫人与她梳妆，这几个宫女七手八脚的与她匆匆装扮。穿了凤袍戴了凤冠。只见刘公公进来道：“娘娘起身了么，那些命妇们都来了，如今在侧殿喝茶呢。”李姑姑笑道：“传吧。娘娘这就来。”
　　洛流嫣莲步轻移，往那正殿走去，她从小在洛璃长大，自幼学习的是洛璃的宫廷礼仪，这洛璃淑女的步伐，仪态万万，轻盈中有着三分娇媚，远远观之最为动人，是列国公认最最美的。在洛璃时她的步伐是宫中最美的，可是到了这华蓝却是不同，华蓝要求皇后每走一步便端庄大度，不可有轻浮之感，当日在迎凤阁万般都忍了，便是那曹嬷嬷说洛璃的淑女步伐太过妩媚轻浮，她举手投足都太过妩媚，要强令她改了，可是礼仪规矩能改走路如何能说改就改，况且虽然洛璃乃是小国可是她也是一国嫡公主哪里受过这等屈辱。于是才与那曹嬷嬷起了冲突。”如今洛流嫣确实没心思想这些，想这些的是李姑姑，李姑姑内心赞叹如此美人，她这个女人看了都心动，何况陛下。虽然皇后的仪态并不合华蓝皇宫的规矩，可是规矩是什么，陛下说了才算，陛下就喜欢她这样的，日后用心伺候吧。
　　内命妇中有以前见过的，以昌平大长公主为首，烈亲王妃，庄亲王妃，安平大长公主，宣平侯夫人王氏，平津侯夫人孟氏。外名妇今儿个来的都是夫君位高权重的，有范丞相范西扬的夫人张氏，内阁阁老方子然的夫人薛氏，内阁阁老冯玉堂兼兵部尚书的夫人田氏,，内阁大臣兼任户部尚书古鸿飞吏氏，内阁大臣叶青池兼吏部尚书夫人江氏，内阁大臣宁郎夫人卢氏，礼部尚书王承典，夫人秦氏，刑部尚书齐天磊的夫人钟氏，工部尚书顾相言夫人段氏。还有在京中的武将，大将军程君的夫人江氏，骠骑将军胡元宇的夫人石氏，车骑将军卓宇乔氏。这栖凤宫的正殿名为坤仪殿，又称内朝，皇后统领内外命妇，母仪华蓝，那坤仪殿正殿上乃是纯金打造的凤椅，左右各立着纯金雕刻的仙鹤，上悬静修內则的牌匾，凤椅后面乃是九凤盘旋的屏风。与天子乾坤宫的议政殿颇为相似，不过多了华美柔和，少了庄严肃穆，且小了一圈罢了
　　洛流嫣坐在凤椅上，整理了仪态，那刘公公高喊：“内外命妇，朝拜皇后娘娘。”只见以昌平大长公主为首，两列内外命妇依次进殿肃立。”李姑姑看众位命妇都站好了，道：“内外命妇，对皇后娘娘行三扣九拜大礼。”于是众人在内宫女官起肃声中，向洛流嫣行礼。礼闭，洛流嫣道：“各位夫人请坐。”各位命妇齐声道：“臣妾谢皇后娘娘。”
　　内朝并不同真正的外朝，无非是各命妇陪着皇后叙话顺便打听点圣意罢了，只是这洛流嫣才来，又是外来的，与众人也不熟悉，幸而有昌平大长公主妙语连珠周旋，所以倒也和乐。便到中午了，自然是要赐宴各位夫人的。内宫赐宴比起前朝随意了许多，众人围着圆桌做了，或是老相识，或是姻亲或是世家来往，倒也和乐，昌平大长公主陪着洛流嫣坐了。那内阁大臣夫人大江氏与大将军的夫人小江氏乃是姐妹，自然坐在一起，江家在华蓝也是名流世家，因为后妃甚少自世家出，且有那样的规矩，世家也生怕自家女儿入宫影响官运，所以这京中世家也多是清流，倒是少了很多阴私，这便是华蓝为何强盛的原因之一，嫡系相传虽然子嗣稀薄但是没有宗亲夺权之忧，也没有王爵过多朝廷奉养之难，所以历代蓝帝大权在握，后妃不自世家出，便不会外戚干权。朝堂少了派系林立，更是少了各国都有的储君之争，减少了国内争斗，便可一心对外。既然自家不会有后妃，所以那些世家少了隔阂，利益相争，命妇们闲话对这帝王家的情事儿最感兴趣，是人都八卦不是么。那小江氏拉着姐姐低声道：“姐姐，你看那皇后娘娘这么久了都没笑过。我听说人家不愿意嫁，陛下强娶来的。”那大江氏道：“我也听跟着陛下去洛璃的兵士家眷说了，在洛璃开始闹，还跑过陛下追了回来，本来一年后才送亲，陛下怕再跑直接带了回来一路上看的可紧了。”那小江氏叹道：“这世间有不为华蓝国君一往深情所动的？”那大江氏道：“据说性情高洁不爱皇权呢。”同桌的丞相夫人，张氏道：“二位江夫人说什么。”那两个江氏对看一眼，大江氏道：“张夫人，我们姐妹说啊，这皇后娘娘生的这般好看，来日生个小公主一定也是佳人一个，不知咱们这些世家有谁能有幸尚主啊。”那内阁大臣宁朗的夫人卢氏道：“那可就得让自家子侄这一二年多努力，添几个年岁相当的小子到时候说不定还有希望。”众人一不小心聊远了，那昌平大长公主举杯笑道：“臣妾敬娘娘。”洛流嫣莞尔道：“谢姑母。”说完也抿了一口，那昌平大长公主笑道：“娘娘不喜欢饮酒？”洛流嫣低头，内心道，喜欢，本宫嗜酒如命可惜本宫也不喜欢喝白水吧。
　　那些命妇散了后，便各自出宫了，蓝枫知姑母进宫，必然要见一番的，那昌平大长公主进了乾坤殿的后殿，待请了安，那蓝枫亲自扶她坐了，笑道：“姑母，您总这么客气，朕说过您是长辈见朕不必请安。”昌平公主道：“陛下礼不可废。”蓝枫道：“姑母今日那些个命妇可有说什么。”昌平公主笑道：“说了，那大江夫人与小江夫人说皇后娘娘生的这样好看，若是来日生个公主定然也是佳人，回去要赶紧给自家子侄说，赶紧这两年多生几个小子，以后说不定能尚主呢。咱们这些世家夫人是最风趣的。”那蓝枫总想着如何能得洛流嫣真心，还没想到这一层，姑母提醒了，若是将来生个小公主娘俩一样好看，那该多好啊。不过还是要先生个皇子，江山有所传承才是。一不小心想多了。”那昌平公主咳嗽一声道：“陛下，要是没事儿臣妾就回去了。”那蓝枫不好意思道：“姑母朕新得。”话还没说完，那昌平公主便道：“陛下，您留着自个用吧，臣妾那公主府都被您赏赐堆满了，那安平近日常不满呢。”蓝枫想起这位庶出得姑母便没好脸道：“她怎么能与姑母相比。”那昌平笑道：“再怎么说，她也是臣妾的妹妹，好了不说这个了，臣妾啊，今日不要陛下赏赐了，今日臣妾从皇后那里得了个宝贝。臣妾回去要细细赏玩儿。”那蓝枫来了兴趣道：“皇后有什么让姑母如此高兴。”那昌平命人将那屏风摆件拿了出来。蓝枫观之虽然并不名贵，可是那绣工精湛做工精致令人叹绝，怕是华蓝少有。”昌平公主得意道：“皇后亲手做的，还让臣妾不要嫌弃。这般精致来日臣妾办茶会摆出来定然羡慕死那些贵妇。”那蓝枫心中有些酸楚道：“姑母。”昌平公主笑道：“好了陛下，臣妾告辞。”说完便福了福，带着侍女走了。那蓝枫看着姑母离去的步伐，颇为懊恼，让皇后给朕做，目前来看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