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恶鬼 ...
-
“哎我说贺旗,你这兜儿苹果怎么都不新鲜了,干巴巴的。”说这话的时候我正在后座上啃着贺旗带来的苹果。
“你吃了?!”他开着车,口气听起来挺惊讶的。
我俩在高速上。
“你都带了,还不就是让人吃的吗?小气。”我又咬了一口,实在是觉得无法下咽,又干又没甜味儿。然后我又翻了翻袋子里头,居然还有鸡蛋,瞬间我就觉得贺旗这小子真是居家旅行必备男人。
“不是我不让你吃。那是我们家上供的水果和鸡蛋,我爷爷让我带出来,以备不时之需。”他刚说完,我就喷了。
“我靠,你也不早说…要不你贴个标签儿也成啊!”我赶紧把苹果放下了,还对着空气拜了拜他家老祖宗。
“贴个标签儿?亏你想的出来,多奇怪啊。再说了我也没想到你这么能吃啊,刚刚在服务区你不是刚吃过一桶泡面俩火腿肠?”他从后视镜里瞅我一眼,轻轻嘲笑。
“那…那!”这给我噎的够呛,“那我不得来点儿饭后水果。”
“行,行,你是少爷,你说啥都对。”贺旗从小就让着我,虽然我俩般大。
“可别,我跟你讲贺旗,你可别用你们家老辈儿那种管家的口气跟我讲话啊。见外!咱两家那层雇佣关系早就不存在了,咱现在是世交,世交!你懂不。”一激动,我就坐起来往前凑,用手捏他后脖颈儿。
“知道了。别闹,开车呢。”
我刚放手,突然觉得一阵头晕,很快胃里直犯恶心,只想垂着脑袋不动弹,怎么突然就晕车了呢。
“李战你怎么了?”
我听见贺旗叫我。
“突然晕车了,奇怪…我以前不晕车的啊,难不成刚刚吃多了?不会是你家老祖宗怪罪我吃他苹果了吧?”我还有点力气跟他说笑。
“应该不是,可能跟你的玉有关系。”后视镜里贺旗的表情严肃了些。
“哎…等这趟去完,要是能搞定,我就把房子买下来送给你。”我不是跟他开玩笑。
“行了你躺会儿吧,到了我叫你。”他把导航的声音调大了些,还提速了,看样子是要专心开车了。
我在后座上靠着闭了眼,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等我眯一觉起来,也到地方了。
贺旗他刚停好车,正要叫我,“你醒了,咱到了。”
我跟着他一块儿下了车,这地方看着就是市郊,周围环境挺好的,山山水水一样不缺,远远的就能瞧见那栋别墅,它背临着山,跟幅画儿似的。
房产中介早就在路边儿等我们,刚照面儿他就迎上来。
“李先生。”他跟我打过视频电话,所以认得我,“钥匙我给你们,你们自己去看吧,虽然这房子是我在负责但是实在对不住,我这人胆儿小…”他后面说的含含糊糊,显得极其为难。
“行,我也理解,我们自己去看吧,等我们快看完的时候给你打电话,你就再过来,咱们还在这个地方碰头,我把钥匙还给你。”果然我说完他脸上就露出了放松的表情,于是我从他手里接过了钥匙,和贺旗一起朝着那栋别墅走去。当然,也拎上了那袋苹果和鸡蛋。
路上我注意到这地方只有它这一栋别墅,弄得像个中式庄园。之前房产中介也介绍过开发商买了一大块儿地,中间盖了栋别墅,目的就是为了满足有些富豪的田园养老梦。
住在别墅里,每天起床鸟语花香,说不定连吃的菜蔬水果都是自己家采摘的,这是多少有钱人到晚年才想过的日子。
“可惜啊,现在价钱被压的太低了,还卖不出去。”想着,我就不自觉感叹。
贺旗估计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他看了看我,也没说什么。没多久我俩就走到了正门口,穿过小院儿之后开门进了屋。
这才算正式跟这房子见了面——三层,客厅里是落地窗,旋转的木质楼梯,都是精装修,水电齐全。只是应该有段日子没人打扫了,茶几上有一点点灰尘。
“这屋子看着也没啥啊,没问题啊。”我在屋里头楼上楼下的转,每个房间我都去过,不仅没发生什么事情,反而还感觉良好,再想想它那低廉的价格,更想买了。
“我看着也没什么问题。”贺旗从一楼上来,我俩站在二楼往下看,此时正值傍晚,天马上就要黑下来了,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屋里,把客厅里所有的家具上都镀上了金边。
“咱俩这趟该不是白来了吧。你说会不会是什么犯罪分子,盯上了来看房的有钱人,然后把人家绑架了之后要钱没要到,全给杀了。”我扭脸儿盯着贺旗,他的面庞上也镀了层金似的,连皮肤上的绒毛都看的真切。
这家伙长得俊,高鼻梁,轮廓分明跟刀刻出来一样精致。贺旗他妈妈是新疆人,年轻的时候还是出了名的美女,他不愧是有异域血统,生得个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儿,就是好看。
“你天天都想的什么。”他忽然转过来,照着我脑门儿弹一指头,给我疼的。
“要不咱回去吧,天黑了。”说话功夫,外头的天完全黑了下来。
“行,你别失落,这趟不行还有别的地方,这世上诡事多了,还怕寻不着?”
我知道他是安慰我的。
然而就在我俩下楼的时候,走在旋转楼梯上,我的余光突然就瞥见在客厅那面巨大落地窗的外头不远处的小树丛里站着一个人。
我停下来,拽了拽旁边贺旗的袖子。
“你看那儿…那不是我眼花了吧,那是不是有个人?”我是有点近视的,但是度数很浅,所以一直没戴眼镜,隐形也懒得带。所以我为了能看清楚我还特地眯缝着眼,扒着楼梯扶手勾着脑袋瞅。
可我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人好像没有上半身啊,这谁大晚上的躲在树丛里往人房子里看。而且穿的也奇怪,黑乎乎的裤子,脚上还是双布鞋。这附近还有农民吗?我在心里犯嘀咕。
“李战…”贺旗的声音像是在说悄悄话,他就站着不动,跟木头人似的。
我一听他叫我,我就转过脸看着他,“啊?”结果就发现他的表情非常不对劲。
“那不是人,是半截缸!”贺旗反手抓着我的手脖子,我忽然觉得他的手指头冰凉。
“什么缸?”
我还晕乎着,我又不懂。
于是他又一字一顿的讲:“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