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空》澈之风

25、第 25 章

　　寂寞总是太长，挥之不去的是雾一样的忧伤。
　　---------------摘自朽木手札
　　“市丸，我终于找到你了。”白哉气愤地说，“你这两天，跑哪去了？我……你母亲，非常担心你。”
　　市丸用手指了指槛外一条弯弯曲曲的河流，笑得云淡风情。白哉更加愤怒了，上前重重给了市丸一拳，市丸重心不稳地向后倒去，白哉又忙把他拉住。
　　“谢谢。”
　　“对不起，风声太大，我听不清。”
　　“呵呵。”市丸笑着，眉眼都锁成一团，“朽木老师，突然变得这么幽默。”
　　白哉不再去管他，安静地背依着扶拦，看看天，再看看市丸，直到市丸走过去与他一道靠着那条弯曲的水流。

　　“市丸，我给你讲个故事。”
　　“我，”市丸望着白哉突然严肃的表情，“还是个孩子么……”
　　“印第安人……印第安男孩在13岁生日那天晚上，要接受一项‘黑夜考验’。父亲把儿子的眼睛蒙上，然后把他带到离家几里地的密林里。当小男孩摘下障眼物后，发觉整个密林里就只有他一个人，周围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小男孩在孤独无助和惊恐中度过了一夜。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密林时，小男孩发现，快乐的小松鼠在树枝间跳来跳去，一条小路从他脚下伸向远方，更令他惊讶的是，离他几步之外，他的父亲背着弓箭整夜侯在他身旁……”
　　“那个孩子真蠢，如果是我，一定……”市丸调笑道。
　　“市丸，我的意思是说，你母亲，一定也像那个父亲一样默默地保护着你，只是她想让你更独立。”
　　“他是这样跟你说的吗？”市丸突然变了脸色。
　　“你母亲告诉我了一切。”
　　“一切谎言。”市丸笑出声来。
　　白哉意外地没有生气，这反而显得不太自然。风轻轻地摇荡不息，载着清澈的流，欣然地卷走败落的水草。她像是看到故乡的山崖，看到石头在山崖上和花朵一起争着绽放，看到羊在山崖上和云一起争着飘荡。然后，花朵和云一起说着“不可能”，红得刺眼的樱花骄傲地提问。
　　“有些生活，你永远也不会习惯，不过只要你活着，这样的日子你还得一天一天地过下去，所以你就得学会忍耐。你不习惯黑夜，但黑夜每天适时而来，你忍耐着，天就亮了。你不习惯寒冷的冬季，但冬天的脚步渐渐逼近，你忍耐着，那春天还会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