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空》澈之风

13、第 13 章

　　我们全部主观地看待一切，从不客观；我们只看到我们所能看见的东西，而明摆在眼前的东西并不一定都能看见。
　　-----------------摘自市丸手札
　　“老师，您是认真的吗？”市丸和往常一样笑了。
　　“当然。”
　　“我父母都在外地。”
　　“在不在我去了就知道了。”白哉嘴角抽搐，“好了，你可以走了。”
　　市丸似乎颇感为难，不知怎么办才好。垂头丧气的出了办公室，莫名地被白哉将了一军。

　　电车缓慢地前进。由于下雨的缘故，车窗开始蒙上一层水蒸气。窗外流动的风景渐渐暗淡下来，在窗玻璃上又半透明地映现出乘客的影象。这就是夕阳映照在镜面上变幻无穷的景色。旧得褪了色的牛仔裤，市丸笑得分外妖娆。对市丸来说，仿佛坐上了某种非现实的东西，失去了时间和距离的概念，陷入了迷离恍惚之中，徒然让它载着自己的身躯奔驰。市丸眯上眼，不一会就迷迷糊糊地下了车。
　　路上的行人少得让人敬畏，会让他联想起自己居住的地方，这个时候，恐怕已灯红酒绿。

　　男人经过的时候带着奇怪的眼神瞥了市丸。他站在这个门前彷徨大概有十来分钟了。他把手伸向前，然后又猝然缩回去。或许，之于他来说就像一个梦，他便有些后悔了，显得十分滑稽。市丸仰起头，发现天花板异常的高。然后，门开了。齐发男子看着他，眼神蹊跷。或许，在这一刻，他是感谢上苍的。
　　“你怎么？”他吊起眼，又垂下眼睑，“算了，进来说。”

　　“喝什么？”
　　“不用了，麻烦您了。”市丸笑着，却怪异地显得拘束。
　　“你找我有什么事？”
　　“对不起，打扰了。可是，我们老师想对我做个家访。”市丸垂下头。
　　平子忽然想起了十年前，市丸笑得干净的脸，意外地和现在的脸重叠。仿佛这一瞬间，唤回了他和他曾经一起度过的流光。这当中自然有一种无法言喻的苦痛和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