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橘北枳》且风夕

27、第 27 章 江楠的自白

　　江楠认识小北要比小北以为的早一些。
　　因为一个片区的缘故，两个人其实小学也在一个学校的，只不过对于两人而言，却犹如南橘北枳，并非同路人。
　　江楠还记得那是六年级的时候，她的同桌包包是个喜欢帅哥的小喇叭，对于本校那些长得好看的男生可以说是如数家珍，那也是江楠第一次听到刘北山的名字。
　　他是个孤儿。
　　他打架很厉害。
　　他越来越帅了。
　　原来的刘北山瘦弱沉默，活在太多阴影下，后来他靠着拳头一步步走到那帮小混混的中心，洗得发白的连帽衫里藏不住眼神的冷漠和反骨。
　　但是这样反而异常地吸引人，在大家快离开小学校园的时候，他一时风头无两。
　　对于江楠这样的小透明而言，刘北山只是一个名字，直到那一天。
　　那天的江楠作为值日生放学晚了一些，因为想去看一眼学校花园的那株月季花，不小心撞见了一位女生在花园和小北表白，而小北作为冷面杀神不负众望，随手撕了情书，扭头就走。
　　速度快得，江楠没来得及躲，便和小北眼神对了个正着，小北冷漠到仿佛她只是墙角的一棵草，他擦身而过时身上好闻的洗衣液的冷冽的味道随着春风浸入了江楠的鼻子里。
　　这次江楠尴尬无比的偶遇之后，她很怕见到小北，但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她背着画板走在放学的路上，有个小混混冲着她吹口哨，被小北一眼瞪住了。
　　她拿着全班作业本上楼梯，差点摔倒被他扶了一把。
　　她路过操场的时候，差点被篮球打中，却被他一掌拍开了。
　　他一次又一次为她解围，但从未正眼看过她。
　　她一次又一次的遇见，她也不过将将比别人多看那一眼。
　　所以当江楠初中在同一个班级看到小北的时候，心意外地加速跳了起来，那个少年对她恍若陌生人，她只能木讷地应对。
　　同桌的时光里，她发现他脑子太好使，初一的课程对他太简单了，所以他经常开小差，动不动就睡觉，故意写错卷子的答案，他好像无时不刻都在反对着这个世界。
　　他们两个人一个呆，一个狂，一个略笨拙，一个略聪明，真正的南辕北辙，但是还好两个人有个共同的爱好，发呆。
　　他们一起看那柳絮榆钱，一起听那蝉鸣鸦叫，一起闻那夏雨秋霜，一起等那春花冬雪，当然这或许不过都是江楠的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因为她每次发呆的时候，都觉得身后的那个人也一样在望着窗外，教室里的读书朗朗，更衬得他们俩人仿若有一方独属的天地。
　　江楠忘不了那个少年在春光下，趴在桌上的睡颜，长长的睫毛覆盖下的阴影，显得鼻子更加英挺。
　　江楠不觉得有些看痴了，她心突然停跳了一拍，那种隐隐有点疼的感觉，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
　　她只知道她会给她们俩所在的学习小组买零食，意外获得了翟依依和胡旭的友谊；
　　她会偷偷在交作业的时候，将两个人作业本放在一起；
　　她会看着值日生表上两个并列的名字傻笑。
　　但是其实她和小北说的话依然少的可怜，他对她并没有比别人多一份青睐，要非有什么的话，嫌弃她笨时的耐心倒是差的出奇。
　　也只有那么一次，仅有的一次桂花开的时候，阵阵香气透过窗户飘了进来，他嘴角梨涡乍现，道，“桂花开了。”
　　夏天的风吹了进来，吹动江楠的短发，吹响了心动的信号，江楠捂着自己砰砰的心跳声，想这便是暗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