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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My Jean “如果必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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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必须是MJ的话?为什么不能是My Jean呢?”
彼得敲键盘的手一顿,他回过头看向了站在他身后的琴·葛蕾。
琴·葛蕾在纽约的好邻居蜘蛛侠醒来后就离开了纽约,出于某种她自己也想不明白的心理。
坐在公交车上的时候,她感觉到了,她的内心在叫嚣着想要再见那个人一面,只是一面也好,让我见到活着的他,再听听他的声音。
琴不知道,也不明白,彼得·帕克究竟是出于何种心理对她说出了那句话,但是当每一个单词彻底进入她的耳朵,她的大脑终于理解了那句话的含义时,一种自与姐姐分开后再也没有出现的情绪涌了出来,是欣喜吗?一种如婴儿刚刚诞生时产生的对于纯粹的生存的喜悦包裹了她,她觉得自己似乎再一次的,在社会意义上出生了。
随之而来的却是巨大的恐慌,发生了什么?
“彼得……”
明明一切都要好起来了不是吗?明明她已经决定接受自己……明明才刚刚说过那样的话,为什么?为什么……
莫非神明真的存在?
发生的一切都是为了惩罚她吗?
或许她早已被剥夺了享受幸福的权利。
如果耶稣真的存在的话,那该受到惩罚的是她,而不是,而不是……躺在那里的人。
她想到了姐姐离开的那天,在那一天,琴·葛蕾失去了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人,永远的。
只是当时的她尚不知道。
不,不可以,她不能,她不能让他死去,她不允许他就这样轻飘飘的离开,他还没有告诉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还没有彻底接受怪物的她,他们还没有互相了解,没有正式交换过姓名,如果他就此离开的话,所有的一切又会回到原点……
琴·葛蕾的意识终于第一次真正的掌管了蜘蛛侠彼得·帕克的身体,这确实是之前的她一直想做到的,可是她却完全没有终于达成目的的快乐,她只感觉到,彼得·帕克似乎真的要死了。
身体被子弹击中的感觉是如此清晰,温热的液体黏腻的贴在皮肤上,源源不断从伤口处向外涌,想要顺着腰侧往下淌,那是蕴含着蜘蛛侠彼得·帕克DNA的血液,如果现在有人趁他不备收集一些,说不定就可以得知蜘蛛侠的身份,不过,对方检测后大概只会好奇于,这充斥着与蜘蛛相似基因的家伙,到底是人还是真的由蜘蛛变得?他们两个在其他人看来都是怪物。
这时穿紧身衣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琴感觉到那温热的血液汇聚在一处,没办法迅速地流出,每一次呼吸都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了彼得·帕克拉扯破损的肌肉,有一种窒息般的闷胀感。
现在,她要承受着蜘蛛侠彼得·帕克所感受到的一切,等待不知何时会来的救援。
据说人在面对超过身体阈值的疼痛时大脑会判定创伤危及自身,于是主动关闭意识,减少机体的消耗,但是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晕倒后再也不醒来。
琴·葛蕾听到了公交车到站的声音,她起身下了车,又扭过头看了一眼车站。
蜘蛛侠彼得·帕克醒了。
蜘蛛侠会获得他应得的一切。
琴想着,在自助购票机的购票界面看了一会儿,能到达的最远的或者最近的。
她还是想离他近一点。
琴拉了拉兜帽,购买了去往费城的车票。
在等待大巴的时候,琴又想起了一件事,在那位弗兰克冲入现场抱走彼得·帕克时,她考虑过自己抱着彼得去医院。
但是她在蜘蛛侠身上的意识太疼了,疼到影响了她,她没办法在这个时候还去试图拥抱蜘蛛侠彼得·帕克,这会影响蜘蛛侠到达医院的速度。
不过也好,只要她不离开彼得·帕克的身体,那彼得·帕克就不会被这样的痛苦折磨,她只需要欺骗大脑,告诉它,意识还活跃着,所以身体的所有器官依旧需要努力的运作,以此来保障这具身体能够顺利撑着进入icu。
城际公交到站了,琴·葛蕾上了车,靠着车窗看着远去的路面,纽约对于她而言是个伤心地,唯一一个愿意接纳她的亲人在此离她而去,或许逃避是个极好的选项。
她既没办法真的对蜘蛛侠彼得·帕克所珍视的城市做些什么,也让损害控制局的那个家伙逃掉了。
她当时下定决心复仇了吗?琴会说,是的,她当时当然下定了决心。那么为什么会犹豫呢?为什么一直不下手呢?为什么放任那个家伙闯进来呢?
你分明掌握着一公里以内所有人的性命,除了蜘蛛侠。
他是不一样的,他从一开始就是特殊的,她在等一个答案,一个关于蜘蛛侠彼得·帕克,也关于她自己的,答案。
或许我可以和他成为家人。琴·葛蕾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她差点又一次的失去了自己内心认定的家人,因为她。
在维持着蜘蛛侠彼得·帕克生命的那段时间里,琴脑内演练了很多次如何保护他的措施,应该找个笼子,然后把他关起来,这样就可以隔绝所有可能的危险了。
他们可以一起生活,成为彼此的依靠,她可以让彼得·帕克不再做蜘蛛侠,她可以接管他的生活,她会伪装出纽约好邻居还在活动的假象的,这样就不会被其他人发现了。
他身上有很多的伤,琴可以想象他过去的生活,在他过去的一次次遭遇中,如果有一次他没有活下来,那么现在的琴就不会遇到蜘蛛侠彼得·帕克了。
但是又或许,如果他没有经历那些,他出现在琴的面前时,就不是琴现在所认识的蜘蛛侠彼得·帕克了。
不过琴不想去思考这些,她只想去把蜘蛛关起来,让他再也不会遇到危险。
可是她做得到吗?
琴下意识的咬了咬嘴唇,她还不够强。
她没办法把蜘蛛侠彼得·帕克关起来,就算关起来了他也一定会跑掉。
琴一想到自己如果真的这样干,彼得一定会用他那双包容一切的眼神询问她,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嘿,别担心,琴,我不会有危险。我知道你姐姐的事情让你有一些应激,可是把我关起来并不能解决什么。如果你遭遇危险的话,我又该如何去救你呢?
他就是这样的人,在知道自己的错误后会立刻去试图弥补,在面对她这样的人的时候,也会毫无顾忌的选择理解。
琴感到了一阵挫败,彼得·帕克,你为什么不能更自私一点?更普通一点?你和我的距离是如此遥远,你为什么要把自己活成耶稣?耶稣在圣经中根本没有妻子。
如果你否定我的一切,那么我自然可以任由自己走上那条道路,可是你偏偏包容了我的一切,还试图拯救我。
琴孤独太久了,人是一种社会性的群居动物,她只想,也不得不拼命抓住这根出现在她深水般的生活里的稻草。
要窒息了。
琴靠着公交车窗的玻璃,觉得自己必须冷静下来,于是她试图闭上眼睛,屏蔽自己的感官。
她又一次回想起了那个夜晚,她慢慢的剥离了蜘蛛侠的面具,彼得·帕克的面容一点点浮现出来。
然后她就因为彼得在记忆中变得狰狞的面孔而不得不睁开了眼。
他当时还说了什么来着?你不懂爱,因为你没有一个值得这样爱的人,所以你玩弄别人的感情。
爱,他爱MJ对吗?
答案是肯定的,她还亲眼见过彼得那封饱含着爱意的信。
但是,MJ现在并不爱蜘蛛侠对吧?她的记忆里空空如也,就算彼得告诉了她真相,她也没有恢复记忆再一次的爱上蜘蛛侠。
想到这里,琴的心情变好了一点。
至少就目前而言,蜘蛛侠彼得·帕克不可能和那个女人再续前缘。
或许,她可以去安慰安慰这位孤独的蜘蛛侠。
那我对他的感情呢?
随之而来的问题让琴更睡不着了。
在拥有了差点失去彼得·帕克的经历后,琴发现自己不再满足于只是以家人和他相处了。
如果仅仅是家人的话,那么她对于彼得·帕克的影响力是有限的,或者说他总得去和另一个人走完余生,那么琴就必须面临和他分开的结果。琴想到这里,在心里补充,可是他分明是我的。
那么她对于彼得·帕克呢?
一个刚被感化的反派?一个拥有强大能力的不稳定因素?一个需要被关进精神病院的恐怖分子?
不,至少最后一个,彼得绝对不会这样想。
琴·葛蕾下了公交车,来到了距离纽约市不算远,但也绝对不能算是纽约的城市,琴觉得自己这个形容挺有意思的,她或许也有着一些微不足道的幽默天赋。
她需要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然她真的会去把蜘蛛侠彼得·帕克关起来的。
这么一想,琴觉得彼得认为的不错,她确实是个好人,她都为了保护蜘蛛侠远离纽约了。
琴在独自生活了一段时间后,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孤独感,一楼的房客是个表面和蔼实则炼铜的老变态,二楼的情侣一方出轨了八次,另一方喜欢在对方睡着时把出轨对象喊上门,三楼的家伙已经死了两天了,明天尸臭就会布满整栋楼,哦天呐,她可不想被奇异博士找上门,不过这里是美国所以没关系。
当然,琴并不是说这些租客导致她认为自己很孤独,事实上,如果整栋楼都是正常租客的话,琴才会显得格格不入。
她只是,意识到自己确实很想见一见彼得·帕克,只是见一面而已。
她就是看看他最近过得怎么样,他要是在不知名的角落背着她偷偷死掉了怎么办?
不过在这一点上琴姑且决定信一信新闻,很明显,纽约的好邻居依旧活跃。
如果这个蜘蛛侠是另一个人假扮的呢?一个因为担心蜘蛛侠的安危于是把蜘蛛侠关起来并且伪造出蜘蛛侠还活跃着的假象的聪明的家伙。
不,蜘蛛侠不会这么容易就被假扮的,那就是彼得。
琴·葛蕾意识到,她想不出什么必须去见蜘蛛侠彼得·帕克的理由。
他们就此分道扬镳是如此的合情又合理。
去(屏蔽词)的合情又合理。
琴开始收拾行李,她决定了,这次去纽约就是看看蜘蛛侠,看看他有没有照顾好自己,有没有受伤,他是自己的东西,所以保持完整性是很有必要的。
如果他又遭遇了什么,琴叠衣服的手一顿,他最好什么都没遭遇。
当琴·葛蕾见到蜘蛛侠彼得·帕克的时候,她忽然就理解了所谓人的欲望是永无止境的,当她只是想见一面彼得·帕克时,这或许是她强烈的愿望,但是当她真的见到彼得·帕克之后,她就会想听听他的声音,当她听到了彼得·帕克的声音之后,她就会开始肖想更多。
我为什么不能成为他的MJ呢?Jean的开头也是J,如果他愿意说出“My Jean”,那么她就可以是他的MJ。
在琴的说辞之下,彼得·帕克预料之中的同意了琴的同居请求。
他当然会同意,因为他已经把我当做他的责任了。琴清楚这一点,她也在利用这一点。
琴思考过直接向蜘蛛侠表白的可能,毫无疑问这样做他会非常抗拒。
他或许会因为顾及到她的情况而不好拒绝,但是如果他拒绝和她待在一起成为彼此的依靠呢?
果然还是把他关起来好了。
琴与彼得·帕克的同居生活很顺利,彼得太聪明了,他好像知道一切该遵守的与该去做的,他甚至开始劝说琴去读成人大学。
“那些知识我都了解。”琴拒绝了彼得·帕克的提议,并且反问:“你也没有大学的文凭,就连高中学历都是考的GED(普通教育发展证书)。”
彼得·帕克解释自己是因为一些原因没办法继续完成学业,为了赚钱接一些私活的时候会需要这个证书证明自己,至于去上学只是他认为琴需要多接触同龄人。
琴不以为意,对于同龄人,她没有一点兴趣。
然而一切的转折发生在一个平凡的下午,那一天琴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捣鼓自己的东西,彼得·帕克也在一如既往的监控着全纽约。
“如果必须是MJ的话?为什么不能是My Jean呢?”
彼得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确实想象过琴会有的告白场面,他并不迟钝,他当然知道琴对他抱有一些想法,有时候眼神还会怪怪的,但是他不在意,他对琴说过“你还有我”,那么他就必须得承担起这份责任。
琴是一个孤独的孩子,她害怕孤独,那么彼得就尽力让她不再孤独,让她逐渐走出姐姐离开的阴影,彼得始终相信,时间总会治愈一些东西或者冲淡一些东西,琴总会走出来的。
“为什么要这样说?”彼得坐在椅子上问站着的琴·葛蕾。
“我不可以做你的MJ吗?”琴的眼神很奇怪,彼得居然觉得,她似乎在害怕。
那场对话不了了之了,彼得没办法给出答复。
弗兰克在听说了彼得的讲述之后问,所以你为什么觉得她不正常?她不是一直都不正常吗?
彼得·帕克坐在船舱里,手上拿着弗兰克给他的可可,说,琴很敏感,很拧巴,很脆弱,很容易掉进死胡同,甚至既自负又自卑,这些都是人正常的一种性格,但是她对于我的感情是不健康的。
弗兰克就像一个努力给兄弟解惑的恋爱专家一样搜刮着肚子里可以用来解释的话语,他说,爱情本来就具有排他性和占有欲,这不是很正常?
“可是不正常的是,她的生活不应该只有我。”彼得·帕克如此说道。
弗兰克对此的回复是,一个眼里只有你的情侣,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她眼里只有你,对你难道不是一件好事?更何况,她那么强,有了她,你不是会更轻松?
但是这是不对的。彼得·帕克反驳,并且试图解释这一切。
她的母亲在她年纪并不大的时候抛弃了她,她的姐姐在她人格成长的青春期离开了她,此后她进入了精神病院,那里的环境和条件想想就知道会有多糟糕,而她又在并不稳定的青年期得知了惨痛的真相。在我告诉她我会待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又差点经历了我的离开,她把我看的太重要了。
“她甚至把我的喜欢凌驾于自己之上。”彼得·帕克以这句话结尾。
弗兰克在听到彼得提及那次事件时,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彼得迅速解释他完全没有怪弗兰克的意思,只是这确实是琴的感情走向极端的原因之一,所以必须提出来。而弗兰克在听完彼得的话之后却是说,这一套套在你身上也完全说得通,你不是也失去了很多吗?你的失去就不是失去了吗?
彼得·帕克在弗兰克的反问下不可避免的想起了斯塔克先生和梅姨,他说,哦……可是我们不一样。
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她缺爱,你也缺爱。说到这里时弗兰克顿了顿,发现彼得并没有反驳他,于是又接着说,但是你又确实比她更……嗯,无私一点?两个都缺爱的人是不能在一起的,因为两个人会互相向对方索取,但是你不是这样,你恰恰很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
哦,或许是因为有很多人爱你吧。弗兰克这样说。
彼得先是表示了如果没有最后一句话他会怀疑弗兰克是不是被什么新出现的心灵能力者操控了,又说他不觉得琴在向他索取什么,琴的举动总是小心翼翼,包含着一点试探,他只是需要给予琴足够的安全感让她放下心来而已。
这是长辈的人生经验!弗兰克对于彼得的质疑很是不满。
所以她会变成这样不就是因为你一直在纵容吗?如果你从一开始就拒绝她,哦好吧,如果她因此跑去研究怎么毁灭世界,那就确实是你的责任。弗兰克说到一半又调转了话头。
所以你觉得她搞不好真的会想要去毁灭世界?更糟糕的是,她确实可以做到。彼得变得颓废起来。
你如果真的在意过这种事对待她的态度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彼得,你从来不是一个会用冷酷的得失看待世界的人,事实上,你被情绪驱动的更多不是吗?你如果去做一件事,大概率不是因为这是一件好事所以你去做,而是因为你想要去做,而这件事恰好是件好事。你收留琴·葛蕾没有你说服自己的理由那么高尚,你只是想这么做,所以就这样做了。
彼得·帕克放下盛满可可的杯子,问,你难道研究过儿童心理学?
弗兰克把他赶了出去。
彼得还是找琴·葛蕾聊了聊,他很清楚的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他认为琴·葛蕾或许应该多交交朋友,认识更多的人,或许等到认识了更多不需要靠心灵控制就能信任的朋友之后,她就会意识到自己对于彼得的感情是出于多种因素影响下的激素控制。
“爱不就是人在激素的控制下产生的吗?”琴·葛蕾问。
“不,爱情不能只有激素,当你的血清素回升,理性前额叶重新掌控大脑,你就会失去那种强迫症一般的执念。”彼得·帕克对此做出了回答。
“所以,你也要抛弃我吗?”琴·葛蕾的面容掩在兜帽下,今晚的月光很是暗淡,彼得·帕克不知道她的表情。
“No, never.”彼得·帕克坚定地回复,“我大概会,尝试带你交一些朋友?”
直到我不再是你唯一的选择。
那时你才会真正的看清自己的内心。
琴·葛蕾笑了一下,她说,好啊,蜘蛛侠。
彼得不知道琴·葛蕾的内心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动,总之,她同意了彼得提出的社会化训练,并且很是装模作样地称呼彼得为“Spiderteacher”。
彼得觉得琴·葛蕾喊出这个称呼的语气有点怪怪的,不过似乎也没什么问题,所以他大方的承认了这个称呼。
“蜘蛛不是独居动物吗?为什么蜘蛛老师要教导我成为一个群居动物?”
“蜘蛛是蜘蛛,蜘蛛侠是蜘蛛侠,而且,我们两个待在一起这么久了,这难道不已经算是一种群居?”彼得敲了敲黑板,回答了琴的问题。
“那既然已经群居了,为什么还要继续社会化?”
“只有两个人的话只能是从,三个人才能是众。”彼得在黑板上写下两个汉字。
“所以只需要我再交一个朋友就行了?”琴·葛蕾迅速抓住重点。
“理论上是这个意思。”彼得·帕克推了推鼻梁上的无镜片眼镜。
“那我和那个把你抱进医院的人认识,现在我们是三个人了,我可以毕业了。”琴·葛蕾装作学生样的举了举手。
彼得·帕克当然驳回了她的请求,并且加上了限制条件,不能加上他,不能只是说过几句话的陌生人。
“那我通过什么途径去认识其他人呢?”琴·葛蕾在彼得·帕克提出限制条件后叹了口气,接着问。
“嗯,去上学?”
“No.”
“要不我介绍内德和MJ给你认识?”
提到MJ的时候琴·葛蕾的表情变动了一下,彼得·帕克意识到自己似乎不该提起MJ,然而琴却说:“好啊。”
这下彼得不得不介绍他们认识了。
内德在见到琴的时候很是激动,不停地夸赞着琴超能力的强大,并询问她有没有想好自己的代号,琴随口就说了个max,内德说这个代号可真酷。
琴·葛蕾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答应了彼得·帕克说的话,她发现自己自从和彼得·帕克有了联系之后,越来越多的事情让她搞不明白。
她现在连蜘蛛侠彼得·帕克到底在想些什么都有些没有把握了。
莫非她的告白语句真的很糟糕?
真真正正的正式的见到这位名为米歇尔·琼斯的MJ时,琴努力地想从她身上找到她被蜘蛛侠彼得·帕克如此念念不忘的原因。
而观察的结果也很简单,她或许真的值得。
毫无疑问的,米歇尔·琼斯是一个优秀的女孩,她毕业于麻省理工,身上还有一堆其他的各式各样的光环,是个在学校很受欢迎的人。
在离开内德的家之后,彼得·帕克问琴觉得怎么样,琴回复自己今天的社会化训练已经透支了,她接下来将开始已读乱回。
彼得很高兴琴没有表露出不耐烦或者抗拒的情绪,倒不如说她适应的有些过分了,这种顺利感让彼得的蜘蛛感应狂响。
“我的社会化训练还不错吧?”琴·葛蕾问彼得。
不等彼得回复,琴就接着说,她以前附身在别人身上的时候,阅读过一些人的记忆,有的人很擅长社交,她从中学了不少东西。
她又继续说,有时候她阅读别人的记忆时都会产生恍惚感,她到底是谁?她还是琴·葛蕾吗?为了找到姐姐她阅读了很多记忆,她不停地去那个公园,渴望能够附身到一个那一天的目击者身上,可惜公园的流动性太大了,她找了很久很久……
“琴。”
彼得·帕克少见地打断了琴·葛蕾的话,琴在通过这种方式诉说自己的不满,在把自己的伤疤揭起来的同时狠狠的刺向蜘蛛侠彼得·帕克。
琴·葛蕾停住了讲述的话,但是她再一次张口:“你知道我看到米歇尔·琼斯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我似乎连嫉妒都无法嫉妒她。”
“我很抱歉,琴。”彼得有些后悔这个所谓的社会化训练了,“我……”
“不,我是故意的。”琴·葛蕾坦率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知道你会愧疚。但是你过段时间依旧会想,不,我不能让Jean的世界只有我。”
“正是因为如此,你才是蜘蛛侠彼得·帕克。”而很显然,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蜘蛛侠彼得·帕克。琴将这句话放到了心里。
“我会去试着上所谓的成人大学,我现在依旧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但是如果我上完学回来依旧想当你的MJ呢?”琴说的话有几分真她自己也不信,但是她清楚彼得·帕克听完后或许会对自己产生更多的责任感。
只是上学而已,如果借由此她可以获得更多的属于蜘蛛侠彼得·帕克的承诺,那她很是乐意。
彼得很快就明白了琴在以退为进,这招对于彼得·帕克来说,可谓是非常有用,但是就在刚刚他想清楚了一件事,一件他一直都很清楚,只是他不想去承认的事情。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琴是个什么样的人。
琴会这样,其实是因为他的纵容。
是的,就像弗兰克所说的,他不是个因为什么高尚的理由就同意琴和他同居的人。
只是他不愿意承认自己那卑劣的,因为害怕孤独而同意的私心而已。
当所有人都遗忘他之后,他承受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的寂寞,他会和自己的人工智能EV聊天,会和那座墓碑聊天,会和在家里角落里发现的蜘蛛聊天,他已经,要疯掉了。
他说出“你还有我”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承担这个孤身一人的女孩所有的未来。
瞧啊,彼得·帕克在这个世界上遇到了一个和他一样的人。
不仅仅是同病相怜,有另一种,更为隐秘的念头在他的脑内一闪而过,有另一个和他有着相同遭遇的人,一种微妙的,遇到同类的窃喜。
“算了吧,如果琴不想交朋友的话,一直待在我身边也可以。”
彼得·帕克想起了他看的儿童心理学,不止爱情具有占有欲和排他性,所有的感情都具有占有欲和排他性,能够无私的把一切分享出去的只有耶稣,而他并不是耶稣。
琴·葛蕾有些没有想到彼得·帕克的回应,她凑近彼得·帕克,细细的用视线描摹着他的模样,指尖带着一些迟疑和试探,轻轻覆上了彼得·帕克温热的脸颊。
彼得·帕克没有拒绝她,他甚至微微侧头,很轻地往她掌心蹭了蹭,就像一只小猫。
那一下很轻,却让琴的掌心有一种触电的酥麻感,她抬眼,对上了彼得·帕克的视线,那双浅棕色的眸子好像变黑了一点,似乎在鼓励着她再做点什么。
琴·葛蕾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她有点好奇,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的话,彼得·帕克会怎么办?
空气静的有些发黏。
一只温热的手掌扣住了她还贴在他脸颊上微微摩挲的手。彼得微微用力,将她拉得更近了一些。两人的呼吸交叠在一起,琴可以清晰地闻到彼得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和她的一样。
阴影笼罩了她。唇瓣倏然贴上一片温热柔软,她下意识地微张唇齿,属于彼得的气息顺势侵入,轻柔的吻渐渐变得炽热缱绻,描慕着她口腔里的每一个细节。
和天台那次的感觉不太一样。
彼得像是惩罚她的分心一样,轻轻咬了她的舌尖。
一股酸软的无力感顺着腿根蔓延开来,琴感觉自己浑身发软,指尖微微发颤,连呼吸都有些忘了。
彼得·帕克稍稍停了下来,温热的气息交缠萦绕在两人之间,他的嗓音变得有些沙哑,贴着琴的唇瓣说:“My Jean.”
他又一次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