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之恋（电视剧之续）》洛子烟

14、Chapter 14 你千万千万

　　一秒，又一秒……
　　一分钟，又一分钟……
　　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

　　堇不安地来回走动着，芙蓉陪着韩俐，晓枫和婆婆相倚着坐在长椅上。
　　所有人都在不安地等待着。

　　马路上，灯光流离。
　　机车的马达声震耳欲聋。
　　葵的心中焦躁不安：百合她不会有事吧？该死！都怪自己，怎么总是这样冲动？！这样想，葵的心中更加难过，他的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
　　晓溪静静地坐在后面，她凝视着葵的双手。油门已经加到了最大，可是他的手还是不停地在转动着机车的把手。虽然葵他不是故意的，但是晓溪能够体会到，这一刻的葵到底有多自责。

　　*********** *********** ***********

　　“彭——”葵用力地撞开医院的大门，直直地冲了进去。晓溪紧紧地跟着他。
　　医院里走动的人并不是很多，但是这样一个出色的男生穿着睡衣冲进来，后面还有一个女孩子拿着衣服紧紧跟着，恐怕让人不想为之侧目都很难。
　　晓溪一把拉住葵：“好啦。你快点把衣服穿上，我带你去。”说完把衣服丢给葵，自己走在前面。葵胡乱地把衣服披到身上，跟在晓溪后面。

　　手术室的灯还是没有熄灭的迹象。
　　堇颓然地走到长椅上坐下，修长的双手深深地插进头发里面。
　　芙蓉搂着韩俐的肩膀。妈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
　　晓枫握着婆婆的手，说道：“婆婆，你放心啦。百合她一定不会有事的哦。”婆婆看看晓枫，含着泪点点头。晓枫笑笑，一抬头就看见正在急急走过来的两个人。
　　晓枫大声道：“是葵和晓溪耶！”
　　葵冲过来，大声问道：“百合呢？百合她怎么样？”
　　堇立刻站起来，抓住葵的领子厉声道：“韩葵！你知不知道百合她快要生了？这个时候你还要和她计较些什么？你觉得这样好玩吗？”
　　晓溪试图拉下堇的手：“堇，你不要这样子，葵他也很自责啊。”可是堇的手抓得很紧，晓溪根本没有办法把两个人分开。
　　葵拂开晓溪的手，对视着堇的眼睛，说道：“算了，晓溪，是我的错，我一个人承担。”
　　“嘭——”
　　堇重重地挥出了拳头，葵一下子倒在地上。嘴角瞬时淌出鲜红的液体。堇指着葵说道：“告诉你，如果百合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晓溪蹲下身子，心痛地把葵扶起来：“葵，你还好吧？”
　　晓枫扶着婆婆走过来。婆婆拉住堇：“堇，不要这样。”
　　晓枫也大着胆子说道：“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你先不要冲动嘛。”
　　葵打断晓枫的话：“晓枫，是我的错。堇他打我没有打错。如果不是因为我，百合也不会弄成这样。”说完葵的眼睛看向手术室。
　　堇又要挥拳相向：“你还敢说？！”婆婆和晓枫用力地拉住堇：“堇！”
　　韩俐猛地站起来，大吼道：“你们到底有完没完？”说着走过来，“百合她还躺在手术室里，你们两个混帐东西还要在这上演一场手足相残的戏码吗？！”
　　芙蓉立刻过来扶住她：“妈，”然后转向葵和堇，“你们两个不要再闹了好不好？你们这样子能够帮到百合吗？你们只会让她更担心而已嘛。”
　　韩俐一手叉腰一手抚上额头：“你们——你们两个混帐东西，真是气死我了！”
　　晓溪看着葵的侧脸，已经开始红肿了。她没有拿出纸巾让葵擦拭嘴角，她知道他会拒绝的。
　　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堇扑上去问道：“医生，我妻子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说道：“你太太现在的情况十分危险，她的体形对生孩子多少有些不利，而且她出血过多。你们家属，谁可以为她输血？”
　　韩俐大叫道：“你这个庸医！什么叫体形对生孩子不利？难道胖人就不能够生孩子了吗？！”
　　医生只觉得头大，他怎么这么倒霉会撞上这么一家人？他解释道：“夫人，您不要误会。我只是说，在病人大量出血的情况下加上她的肥胖身形，这对病患很不利。我们建议，家属在大人和孩子之间作出一个选择，请你们之中的一个人去签字……”
　　韩俐不能承受这样的打击，险些晕过去：“你说什么？你是说百合她……”还好芙蓉在一边扶住她，才使得韩俐没有倒在地上。
　　堇攥住医生的衣领：“我告诉你，我不要做选择。我的妻子，还有我的孩子，我哪一个都要。你听到没有？！”
　　葵依然是背对着大家，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勇气转过身来。百合……宝宝……
　　晓溪看看葵的侧脸，然后冲过去拉开堇，大吼道：“你这个样子有用吗？大白痴！你难道不知道你在这里打人打得很爽，百合还在里面承受痛苦吗？你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你真是在担心百合、在帮她吗？！”
　　堇握住晓溪的肩膀，用力地晃着：“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选择？你觉得我是该舍弃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妻子？还是和她一样重要的孩子？！你说！你说啊！”说完堇用力地把晓溪推倒在地上。
　　“晓溪！”晓枫立刻走过来。葵也终于转过身，他蹲下身子把晓溪扶了起来：“你没事吧？”
　　晓溪摇摇头。葵站起来正对着堇：“这件事是因我而起的，我自己承担，不要连累不相干的人。”
　　晓溪推开葵，对着葵和堇大声吼道：“你们两个混蛋！大白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医生不是说过要输血吗？大家快点去验血型啊，看看到底谁和百合的血型是相符的，早一点输血，百合的希望就会更大啊！”
　　芙蓉开口道：“晓溪说的没有错。我们一定要抓紧时间。”
　　堇没有听完就跑开了。葵跟在后面。
　　芙蓉扶住韩俐说：“妈，我们也去吧。”
　　韩俐苦笑着，摇了摇头。芙蓉十分不解：“妈。”韩俐的泪水一下子溢了出来：“没用的。芙蓉，没用的。”芙蓉问道：“为什么？”韩俐摇着头说道：“我虽然，没有尽过一个母亲的责任，没有管过你们。但是……你们生下来以后，你们的生日还有其他的事情我还是全部了解的。你们的血型，你们的血型根本是完全不相同的！是不同的！”芙蓉不再说话了。韩俐哭得很伤心。
　　晓溪觉得自己的心痛得不得了。她拉住晓枫问道：“晓枫，我们也去吧。”说完自己先跑了开去。晓枫追上去：“我也要去。”

　　*********** *********** ***********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终于，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划破了黎明有些凝重的夜色。
　　所有人的眼睛里都点亮了狂喜。堇更是高兴得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我——我当了爸爸！我当了爸爸了！”说着堇急急地往前走了两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百合——
　　手术室的灯光终于熄灭了。护士推着病床走出来，医生跟在后面。
　　堇走到病床边，紧紧地握住百合的手。百合的双眼紧紧地闭着，额头上满是汗水。堇看着百合苍白的脸，心痛不已：“百合……”
　　葵跟在旁边，但是走了几步，还是退了回来。只是看着堇陪着百合穿过长长的走廊，向病房走去。
　　医生摘下口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说道：“好了，大家可以放心了。病人现在的情况稳定下来了。只要24小时之内没有状况，就没有事了。”
　　所有人都觉得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百合终于没有事了。
　　韩俐紧紧地握住芙蓉的手，喜极而泣：“芙蓉，芙蓉你听到没有？百合她没事了，她没事了对不对？”芙蓉把头靠在韩俐的头上，说道：“是啊。百合她没事了。”
　　婆婆问道：“医生，那，宝宝怎么样了？”
　　医生点点头说道：“宝宝的情况也很好，只是小了一点。可是没关系的。”
　　婆婆和晓枫对视着笑笑，然后对医生说道：“麻烦了，谢谢你啊。医生。”
　　医生笑笑：“你们不用谢我了，如果不是那个女孩子输血，我们也不会把小孩和大人都保住。真的是很玄啊，你们家人的血型还真是奇妙，总是差一点就符合。但是只有和病人的血型不太符合，”说完看着葵说，“只有那位先生和病人的血型还算接近，但是最后还是那个女孩子的血救了病人。”
　　婆婆点点头：“多谢。”
　　医生摆摆手走开了。
　　婆婆问道：“咦？晓溪呢？从刚才就没有看见她人啊。”
　　晓枫说道：“嗯。百合流了那么多些血，晓溪又执意要多输一些。再加上她啊，最近都在赶那个平面，所以很累。刚刚输完血后她就晕过去了，现在正在那边休息室里呢。”
　　婆婆没想到百合没事了，晓溪又会出状况。问道：“晓溪她还好吧？”
　　晓枫说：“应该还好吧。”
　　婆婆点点头说：“噢。那晓枫，这样好了，我们回家熬一些补身子的汤来，我想百合和晓溪都会需要的。”
　　晓枫也点点头：“好。”
　　婆婆回过头对芙蓉说道：“芙蓉，我们先回去了。这里交给你可以么？”
　　芙蓉笑笑，点了点头。
　　晓枫扶着婆婆走开。经过葵的身边时，婆婆拍了拍葵的肩膀。葵轻笑了一下，笑容有些疲惫。
　　婆婆和晓枫走后，芙蓉走到葵的身边。还没有等芙蓉说些什么，葵就开口道：“我先去看看晓溪吧。”说完就走开了。
　　芙蓉看着葵的背影，半晌没有动。韩俐走过来，问道：“那个臭小子要去哪里啊？”芙蓉说：“他去看晓溪了。”韩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是帮百合输血的那个女孩子？她叫晓溪？”芙蓉看着自己的老妈，好笑道：“拜托，她是你朋友的女儿耶！不是你同意她到我们家来的吗？怎么你自己都给忘了吗？”韩俐这才恍悟过来：“噢。是雪漫的女儿啊。真是的。你不提醒我还真是忘记了。还好这次有她帮忙。”芙蓉点点头：“对啊。”
　　韩俐看向葵消失的方向，不禁有些纳闷：“这个臭小子，什么时候关心起除了百合之外的女生来了？”这个大明星，不愧是演戏的，情绪还真是来的快去的也快。一听说宝贝女儿没事，就立刻关心起儿子的事来。刚刚悲伤欲绝的表情也不复存在了。
　　芙蓉听到韩俐的自言自语，只是轻轻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 *********** ***********

　　葵轻轻地推开门走进去。晓溪还在睡着。他不想要吵醒她。
　　葵走到床边，仔细地看着晓溪熟睡的脸。她本来白皙的皮肤因为输血此刻更显得苍白；眼睛紧紧地闭着，不像平常一样眨着灵动的大眼睛来教训自己、和自己吵架；长长翘翘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几缕发丝垂落在脸上；洁白的衣服，修长的身子近来更是显得消瘦了不少……工作是很累没有错，但是自己看到的从来就是神采奕奕的她，此刻她睡着了，整个人看上去都透着一种疲惫……
　　葵蹲在床边，帮晓溪把头发拨开。他轻声道：“喂，笨女人，你还真是好心耶。一心想要救百合，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的哦。真是没见过你这种人。你看看，你自己还不是挺不住？”说着葵背靠着床滑坐在地上，“知道吗？刚刚我看见百合苍白的脸，心疼得近乎失去了知觉。那个时候，你的一句话就浮现在我的脑海里，你说过，你终于明白百合为什么会选择堇。是啊，我也终于明白了，我的爱，只是增加了她的负担而已，堇的爱，才是她想要的那种幸福。”说着葵苦笑了一下，“很讽刺对不对？我是不是，注定了不能够得到幸福？还是……像我这种只会给别人带来灾难的人，根本就不配得到幸福？”
　　晓溪的眉头无意识地拧了起来：“葵。”
　　葵以为晓溪醒过来了，立刻回过头。可是……看到的情景还是让他失望了。那双眼睛，完全没有睁开的迹象。
　　葵有些嘲弄地说道：“笨女人，做梦还要记得我的名字啊？”说完他突然想起昨晚不经意听到的那段谈话，他记得芙蓉说过：同时喜欢上葵的晓枫和晓溪……
　　想到这，葵转过身子。他摸着晓溪柔顺的长发，喃喃地道：“笨女人，我希望我听到的只是芙蓉的胡乱猜测而已。你千万千万不要爱上我，听到没有？那样的话，你会很伤心很伤心的……我不想要再成为任何一个人流泪的理由，你知道吗？”葵的眼眶突然就红了，“我真的希望你是我永远的朋友，可以一直这么支持我，那样的话，我应该就不会过于孤单了吧？”
　　晓溪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复而又平静下去。
　　葵努力地弯起嘴角：“笨女人，赶快好起来啊。没有和你吵架打闹的日子，我想我一定会无聊死的。还有啊，你一定要去看看百合的小Baby哦，小家伙的身上可还有着你的一部分血液呢……所以你要快一点好起来，听到没有……”
　　……
　　葵说着说着，就靠在床边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他觉得自己真的好累……

　　房间里的灯光很明亮。可是葵却很讨厌。
　　它让他觉得，即使是闭上了双眼，可它还是一样那么强烈，那么刺眼……

　　*********** *********** ***********
　　“百合——”
　　百合听到一个怪怪的声音喊自己的名字，立刻抬头看向房门，笑着说：“好了啦，晓溪，你就不要躲啦。”
　　晓溪的脸从门后闪现出来，大眼睛看起来十分明亮：“喂！百合你很不给面子哦！少拆穿我一次不行哦？”说着还假装生气地撅起嘴巴。
　　百合笑道：“每次都来这一套，你很没有创意耶！”
　　晓溪一脸受伤的表情，逗得百合笑得更开心了。晓溪自己也笑起来。她走到床边，问道：“百合你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百合点点头说：“嗯，我有好很多哦。”
　　晓溪微笑着说：“那就好。”
　　堇起身倒给晓溪一杯水：“你还好么？”晓溪耸耸肩：“我怎么会不好的？谢谢关心，我很好。”百合拉住晓溪的手说道：“晓溪，这次真的是很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给我输血，恐怕我和宝宝就……”晓溪打断百合说：“傻瓜，说什么啊。这有什么好谢的？我记得我们刚刚见面的时候你不是有说过，我可以把你们当作自己的家人吗？既然是家人，干吗还要这么客气？”百合听了十分感动：“晓溪……”这个女孩子，怎么可以这么善良？晓溪拿起一个苹果和水果刀，说道：“好啦。你才刚醒过来没几天，身体还没有恢复。如果我只能招惹你的眼泪的话，恐怕我自己就要先跑路了，”她调侃地看了堇一眼，“我可不像被某些人用扫把伺候哦。”说着靠近百合小声道，“医院的扫把都会有消毒水的味道，实在让人受不了。”百合听了一下子笑了出来，红红的眼眶也褪去了颜色。堇在一边也无奈地笑了。
　　晓溪把苹果削好，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递给百合。
　　百合接过苹果，突然想要戏弄晓溪一番，于是她问道：“晓溪，你是不是把我们当作一家人的啊？”
　　晓溪点点头，有些莫名其妙地回答道：“当然啊。干吗问这么笨的问题？”说完拿起桌子上的那杯水喝起来。
　　这时候百合丢过来一句：“那我们就做真正的一家人好不好？”
　　“噗——”晓溪一口把水喷了出来，“咳、咳、你、你说什么？”
　　百合露出狡黠的笑容说道：“晓溪——你很不老实哦。”
　　晓溪装傻道：“我不老实？天地可鉴，日月为证，我可是一真真正正的老实人。”
　　百合嘟起嘴巴道：“你还装哦！‘骗子’晓溪！”
　　晓溪拿起一片纸巾把嘴角的水擦干净，说道：“没听到，没有叫‘骗子’晓溪的。”
　　百合被晓溪的表情逗得笑出来：“好了啦！我没有闹啦！”
　　晓溪无辜地摊开双手说道：“我没有闹啊。”
　　百合挑挑眉毛说道：“好吧。那我挑明说了哦。”
　　晓溪无奈道：“谁让你暗着说来着？”
　　“啊——”百合胡乱地挠挠头发，佯装薄怒道，“臭晓溪！才几天不见，越来越调皮了你！”
　　堇在一边忍不住笑出声来。看到百合醒过来这几天，晓溪每天都想办法让百合高兴，这让他很是感动，也很感激。毕竟妻子和儿子的命可以说是晓溪救回来的。想到那天自己一时情急把她推倒在地上，晓得当时的气力，现在想起来尤其觉得过意不去，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道：“那天的事，对不起。”
　　晓溪和百合皆是微微一怔。继而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问到：“什么事？”百合发问是因为不了解是什么事情，感到好奇。而晓溪则是……压根忘了这马事……对着眼前这两个人一副小女生迷惑不解的面孔，堇真是感到哭笑不得。
　　晓溪看到堇有些尴尬的表情，立刻明白过来，恍然大悟般地说道：“噢——我知道了。”百合和堇的视线全部落到自己身上，晓溪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不会吧？那件事我都忘记了，你竟然记得那么清楚？大叔啊，你会不会对每件事都太认真了点？这种不值得一提的小事干吗还记得它？”语调里尽是调侃。虽然脸上一副迷惑不解的表情，可是大大的眼睛里却满是浓浓的笑意。
　　百合听到这句话笑得躺回床上，堇更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大叔？！他生平第一次听到有人会这样称呼自己。
　　百合问了一下，了解是什么情况以后，责怪了堇两句。晓溪立刻趁火打劫地说道：“不过……既然我现在又想起来了。就不能白白委屈了我那险些摔成‘蔷薇’的屁股了。”
　　百合和堇一愣：“摔成‘蔷薇’的屁股？”第一次听到有人，呃，这样形容自己的……屁股的……
　　晓溪挥挥手说道：“哎呀！真是的！和我这个‘老实人’交流就有那么困难么？蔷薇‘瓣’比较多嘛！”一边说一边加重了“老实人”和“瓣”字的读音。
　　百合和堇明白过来，皆是大笑！
　　百合喘着气笑着：“哎呦，笑得肚子都、都痛了。晓溪，你、你不要再说了！”
　　堇也只是笑得说不出话来。
　　病房里一片欢笑声，路过的人无不为之侧目，并受到这种欢快气氛的感染。

　　葵听到屋里的笑声，本来就犹豫的脚步更加不确定。
　　他听到了，听到百合一如既往开朗的声音，还有晓溪诙谐话语，甚至还有堇的笑声。葵的嘴角不自觉地跟着弯了起来：“这个笨女人，还有些办法。”
　　终于，葵把久久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收了回来。他轻轻地转过身，走进医院长长的走廊里。
　　午后暖暖的阳光投在葵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成长长的一片……

　　堇本来以为晓溪会说出什么刁钻的条件为难自己的。百合也想着晓溪一定会和堇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虽然堇实不实行一定不在意，但是捉弄堇一下的可能还是极大的。可是没想到晓溪提的要求这么简单。以至于两个人又问一遍：“什么？”
　　晓溪笑着说：“放心啦。你们没有听错，我只是希望堇以后每写一本小说都要送给我，让我做第二读者。就是这样。哎呀，你们不要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嘛！”
　　堇笑着摇摇头：“你还真能够算是我至今为止见到的比较特殊的人。”
　　晓溪说道：“过奖过奖。”
　　百合突然想到晓溪的确是酷爱看书的。她已经好久没有打扫过房子了，但是凭她去过晓溪房里的几次印象，的确是记得她房间的书橱里塞得满满的全是书和杂志。和芙蓉看的时尚杂志大相径庭的是，晓溪的书各种各样什么都有。漫画、武侠、玄幻、推理、都市言情、人生哲理、服装设计，甚至连动植物养殖这样的书都可以找得到。真是让人叹为观止。而且这些书每隔几天数量就会增长，少则两三本，多则成倍。这应该足以证明晓溪是将看书作为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的。所以对于当下晓溪对堇提出这样的要求就不觉得奇怪了。
　　正想着，晓溪又说道：“百合啊，我的屁股多半可是承蒙你的‘垂青’才得以变得如同蔷薇一般‘绚烂’的哦！”
　　百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晓溪哈哈笑着：“谁让韩堇大帅哥这么爱你呢？一触及你的事就紧张得不得了，逢人就发冷箭呢！”
　　百合听到晓溪这样的打趣，立时从脸颊红到了耳根，偷偷地瞄了堇一眼。
　　堇对着百合温柔地笑了笑。然后抬起头，眸子对上晓溪的。晓溪的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的笑容。但是她方才的话的的确确很有力量。表面上是为自己不平，其实是在为葵大叫委屈。百合对待事情从不会想得太过深，自然没有听出这话中之话。但是自己不同，他当即便听懂了晓溪话里隐含的意思。她是在说：不要那样对葵，他也是很难过的。堇露出一个明了的笑容，对晓溪点点头。晓溪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一些，她也对堇点点头。
　　没过一会，晓溪便站起身向百合和堇说了声“再见”，回家去了。
　　晓溪一走，百合才想起来自己的初衷，大叫道：“哎呀！这个狡猾的晓溪！”
　　堇不解地问：“怎么了？”
　　百合懊恼得吐出一口气：“真是的，本来想要套出她对葵的真心的，结果反倒被她给拽进去了。哎，我真是太迷糊了。”
　　堇回想起三个人的话，顿时明了，笑道：“真是个聪明的女生。”想到百合刚刚提起的事，又问道，“你说要套出她对葵的真心，怎么回事？”
　　百合笑着说：“你看不出来吗？晓溪喜欢上葵啦，而且葵也因为晓溪的关系而改变了很多啊。呵呵，好希望他们能够在一起哦。”
　　堇赞同地笑道：“我同意，她应该能够为葵带来幸福的。”
　　百合笑着点点头。
　　堇把百合搂进怀里。

　　*********** *********** ***********

　　晓溪走在医院的走廊里，想着刚才对堇的会意，轻轻呼出一口气：还好他明白了。
　　她一直等到现在，等到百合的情况稳定，堇的心情也平静下来，才终于对堇暗示了一下。之前她才不敢说，屁股上那股火辣辣的痛她可是记忆犹新，怎么会笨倒去承受第二次？终于等到个机会，却还要担心这位大帅哥不能够领会。不过情况还算乐观，堇已经明白了，接下来就是这兄弟俩的戏了，自己乐得清闲，可以在一边充当观众。
　　想起百合的话，晓溪在心里偷笑：早就知道她要问什么，趁她没开口当然要把她绕晕，然后再找个机会自己脱身。这个百合啊，真是笨得可爱。
　　晓溪的心情不由好了许多，步子也轻快起来。到了走廊的拐角处，前面闪过去一个人影，晓溪本是不经意地瞟了一眼，然而就是这一眼，便让她脸上的血色褪尽，眉毛也蹙到一起。

　　前面是个女人，一身淡雅又衬托出她高贵气质的Prada黑色长裙，Dior高跟鞋，一头精心打理过的长卷发，手上提着一个棕色的LV手提袋。哪怕是看背影，也可以知道她的正面肯定不俗。
　　然而对这个行色匆匆的背影晓溪再熟悉不过。
　　不是杨雪漫还会是谁？
　　似乎也察觉到什么，前面的女人转过身来，随即露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晓溪？”

　　*********** *********** ***********

　　过了很长时间，终于可以为这章画上一个句号了。
　　谢谢家人们的支持，我一定继续努力！
　　希望我的作品还能够继续得到支持和青睐！
　　也请大家多多提意见！
　　多谢！
　　鞠躬~

　　惭愧的
　　幽冥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