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霾里的美术生》相和XH

3、无视

　　树叶萧条，天高气爽，杨雾舟没去什么五星级酒店，KTV之类的上档次的地方，那些地方他经常玩儿。唯有生日，他想和普通人一样，亲手在家里炒几个菜，一家人有说有笑，可惜懒惰总是战胜欲望。
　　他看见一家饭馆——“天天饭馆”，他对饭馆的名字没有兴趣，进去仅仅是因为人多。他想要人，直接打个电话，什么样的人没有？可是他不想做个活泼的小傻x。他来的时候，已经没有空桌子了，只有一张桌子上有个小孩，10岁左右的样子。
　　“我可以坐这吗？”
　　小孩点了点头，继续看书，像是在等着上菜。

　　一个服务员朝他走来：“请问----”
　　服务员的声音戛然而止，杨雾舟转过头去。
　　他穿着很煲贴的制服，嘴角微抿，眼神中有些惊讶——是池曦。
　　“请问需要什么？”池曦很快调整了神色，漏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
　　“你平时都在这里工作？”杨雾舟选择性耳聋，假装没听到池曦说话。
　　“打一些零工而已。”
　　“这么小个孩子，被迫谋生，真可怜呐。”杨雾舟放低声音感叹道。
　　“既然觉得我可怜，那就请点菜吧。”池曦为了生活，没办法同杨雾舟计较。
　　杨雾舟点几个菜看着后，看着那个男孩。
　　男孩面无表情地看书，看都没看杨雾舟一眼。不知怎么，杨雾舟突然想到一句话：男人，你竟敢无视我。直到杨雾舟的饭菜都上了，小男孩的菜都没上。“哥——”小男孩拖长声音叫了一声。杨雾舟下意识抬起头，才发现小男孩没有叫自己，叫的是身后的某个人。
　　“怎么了？”听声音就知道是池曦。
　　“上厕所。”小男孩说。
　　杨雾舟不禁失笑：这么大，上厕所还要手拉手吗？但下一秒的场景，他从未见过：一个高中生把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拦腰抱起，走去厕所。
　　杨雾舟：“……”大概是小孩子的腿瘫痪了。

　　“这是你弟弟？”杨雾舟看着池曦的双目，那双目颜色很浅，不是和杨雾舟一样的桃花眼，而是下垂眼。杨雾舟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桃花眼。
　　池曦回避了一下他直勾勾的目光：“嗯，他身体不太好。”
　　杨雾舟注意到自己可能有些越线，把视线转到小男孩身上：“小朋友叫什么？”
　　“言脉，言语的言，动脉的脉。”
　　不是一个姓吗？杨雾舟感觉池曦从小家里父母不和，或父亲吃喝嫖赌，或母亲暴躁如斯，离婚了之后，一方二婚......
　　凭借着强大的想象力，在杨雾舟眼里，池曦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可怜。

　　“对了，”池曦的声音打断了杨雾舟的思路，“今天是你生日吧？”
　　“不然呢？你是不是有礼物啊？”
　　“现在没带，等我下班去我家吧。”
　　“你几点下班？”
　　“5点。”池曦很快补充道，“我可以早一点下班，和老板说说就行了。”
　　“早一点下班是几点啊？”杨雾舟其实完全不介意等他到五点，反正他无所事事，到了家里，也常常是呆坐着。
　　池曦笑道：“等你吃完，就去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