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贺星辰

3、拾家兄弟 大哥归来

　　拾柒在路上慢慢逛着，这里逛逛那里逛逛，不知道逛了多长时间才到家，到了家门就不得不进了。
　　“希望那老头儿没在家。”拾柒叹口气。
　　拾柒刚把钥匙插进去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接着一个大手从里面伸出来把自己拽了进去，然后门被迅速关上。等自己站稳了才看清是谁。
　　“我靠!拾铭？！你怎么回来了？!”拾柒一把抱住拾铭，把拾铭撞了个踉跄。
　　“你小子给我滚远点儿！爸妈找你都快找疯了，你小子死哪儿去了！”拾铭把拾柒从身上薅下来。
　　“哥哥，我好想你啊~”拾柒又黏上拾铭，把头埋在拾铭的颈窝蹭着。
　　“哎呦，你还是想想待会儿拾总回来怎么收拾你吧。”拾铭揉揉拾柒的脑袋，“好了，走开点儿，我先去给爸妈打个电话通知他们一声。”
　　“那大哥，你记得帮我说句好话啊，估计拾总回来得打死我了。”拾柒说。
　　“打死你活该，我现在就想打死你。”
　　“大哥~别这样嘛。拾总打我你就不心疼吗？”拾柒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行了行了知道了。”
　　拾铭打了老爸的电话，“喂，爸爸，小柒回来了，您别担心了。嗯，好……那个小柒在洗澡，不方便接电话，那什么，有事儿咱回家再说行吧，您再跟我妈说一声吧，哎，好……那爸再见。”
　　“怎么样？满意了吧，等着被打死吧。”拾铭挂了电话抬手在拾柒脑门上狠狠地弹了一下。
　　“嘶！”拾柒捂住脑门儿，“那老头怎么说？”
　　“就说一会儿上完课就回来，回来有你好果子吃。跟你大哥说说吧，昨晚去哪儿了？”
　　拾柒把脚搭在拾铭腿上向后靠着沙发，“唉~说来话长啊。”
　　“赶快说，别废话。”拾铭拍了拾柒腿一巴掌。
　　“知道了。”拾柒白了拾铭一眼，“拾总有个学生叫李想，那家伙老犯事儿，拾总就猛治他，他不服，又不能怎么着拾总，所以就来找我茬儿。昨晚放学他就约我去一个小巷子，找了五六个人想着群殴我。”
　　“我靠？他约你敢就去？你一个人挑六个人？你挺牛掰啊小老弟。”拾铭被自己弟弟的勇气震惊了。
　　“我他妈哪知道他会找那么多人来，奶奶个腿的。再说我是那种怂人吗？我凭啥不敢去。”
　　“你也是真够可以的，你这话让拾总听见了看他不打死你。”拾铭用手指在拾铭脑门上敲了两下，“那你昨天晚上在哪睡得？”
　　“别急嘛，我还没说完呢。”拾柒搓搓鼻子，“李想那龟孙儿踹了我一脚，我给了他一棍子，那伙儿混蛋刚想群殴我半路杀出个大哥，然后那伙儿就跑了，我就厚着脸皮跟那大哥去了他家，他就慷慨大方收留了我一晚。”
　　“哈？！你很可以啊，你就随便跟一个陌生人走了？”拾铭睁大眼睛盯着拾柒。
　　“那家伙就一小孩，还能把我怎样。也不大，二十一，跟你差不多。他家就他自己住。”拾柒若有所思摸摸下巴，“看样子应该是个好人，剃着寸头，长得还挺帅。”
　　“那家伙家住哪儿？”拾铭问。
　　“就在北边那还没开发的小村里。”拾柒往北指了指。
　　“叫什么名字？”
　　“江南，”拾柒摸摸肚子，“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去给我搞点儿吃的，饿死了。”拾柒用脚在拾铭小腿上踹了一脚。
　　“欠你的。”拾铭把拾柒的腿从自己腿上拿下来起身去厨房给拾柒煮面。
　　拾柒站起来跟拾铭去厨房靠在门上看着拾铭忙活。
　　“顺便给我做个煎蛋吧，爱你~”
　　“就你毛病多。”拾铭白了拾柒一眼。
　　“说吧，这次回来有什么事？”拾柒问。
　　“我要是说因为你回来的你信不信？”拾铭看看拾柒笑笑。
　　“呵！我信你个鬼。”
　　“我就回来拿点东西，后天就走。”
　　“切，我就知道。”拾柒瞥了拾铭一眼转身出去。
　　拾铭看着拾柒的背影莫名有些心酸，“柒子。”
　　“干嘛。”
　　“……没事儿，就叫叫你。”
　　拾柒坐在沙发上白了拾铭一眼，“有毛病。这么赶，不能待几天再走吗？不是马上放国庆假吗”
　　“嗯……要是你想我的话，我可以争取几天时间陪陪你。”拾铭说。
　　“大可不必，谢谢您了。”
　　拾铭看着拾柒笑着没再说话，做好饭把面端到桌子上，“请吧，二少爷。”
　　拾柒放下手机抬头看看拾铭，“谢谢。”拾柒被饿的难受抄起筷子就往嘴里塞。
　　“我又不跟你抢，你慢点吃。”拾铭起身给拾柒倒了杯水，“喝水。”拾铭坐在拾柒对面看着拾柒吸溜着面条。
　　“好吃不？”拾铭问。
　　“巨他妈无敌好吃！”拾柒对拾铭竖了个大拇指。
　　拾铭伸手揉揉拾柒脑袋，“好吃就行。对了，那小子找你茬，你要不要跟老爸说说？”
　　拾柒吃完最后一口端起水杯喝了口水，“跟他说有什么用？他只会说让我管好自己，让我少给他惹事儿。我不是你，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不信我。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到大不管什么原因，只要我跟别人打架他都会揍我，我有什么办法。
　　拾铭看着拾柒没说话，确实啊，从小到大老爸没少打拾柒，到现在，拾柒都十七岁了也是会打他。
　　“你看啊，待会儿那老头回来，他会先脱了鞋子，然后再去找工具收拾我。信不信？”拾柒冲拾铭挑挑眉。
　　“被打出经验来了都。”拾铭笑笑。
　　“前天刚挨了一顿，我都习惯，以前还跑，现在我都不跑了。懒得跑。”拾柒说。
　　拾柒话音刚落，接着门就开了，老爸冲了进来。
　　“拾铭，你看。”拾柒指指老爸。
　　“小兔崽子！看我不打死你！”老爸换好鞋子放下手里的东西，到处找着什么。
　　“沙发上有个痒痒挠儿。你要不要用一下？”拾柒说。
　　“你疯了？！不挨揍你难受啊！”拾铭瞪着拾柒。
　　老爸抄起痒痒挠儿就往拾柒身上抽。
　　“爸，爸，别别，别这样，小柒知道错了，咱有话好好说，咱别动手。”拾铭赶紧挡在拾柒前面。
　　“儿子，你一边去。这小兔崽子出息了，都学着夜不归宿了！”老爸吼着。
　　“拾柒，你赶紧给老爸认个错，快点儿！”拾铭说。
　　“切，懒得理你。”拾柒白了老爸一眼站起来回房间。
　　“你放开我！这小兔崽子就是欠收拾！”老爸挣脱拾铭，一下子抽到拾柒的背上。
　　拾柒闷声挨着，走到房间锁上门。
　　“妈的！一群傻逼！”拾柒翻过手摸摸自己的背，老爸下手挺重的，刚才被抽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加上这几天又犯的湿疹，现在背上真是又疼又痒。
　　“啊……难受……”
　　拾柒把手伸进衣服里挠挠后背，越挠越痒，越挠越心烦。
　　拾柒狠狠的挠着，直到挠得发痛才停下，把手从衣服里伸出来的时候指甲缝里浸满了血。
　　“拾柒！你这个混蛋给我开门！”老爸在外面砸着门。
　　“爸，行了，差不多得了。”拾铭拉着老爸，老爸看看拾铭，拾铭点点头拿过他手里的痒痒挠。
　　拾柒听着外面没了动静，拿了干净衣服准备去洗个澡。
　　一开门就看见老爸坐在沙发上气的粗喘着气，拾柒瞥了老爸一眼。
　　“你给我等着！小兔崽子！”
　　拾柒看着他笑了一声。
　　拾柒脱了衣服站到花洒下面，刚才自己挠破的皮肤像针扎一样疼。拾柒胡乱洗了澡穿上衣服出去。
　　“哎，妈，你回来了。”老妈回来了坐在沙发上，一脸阴沉。
　　“小柒，你过来，我觉得咱们有必要谈一下。”老妈说。
　　“谈什么？该说的我都跟我哥说了，你们跟我哥谈吧，我去睡个觉，困了。”拾柒说着用毛巾搓着头发往卧室走。
　　“你给我站住！”老妈站起来指着拾柒。
　　“妈，我不想跟你们吵，求求你放过我吧。”拾柒看着老妈。
　　“你哥刚回来，我也不想跟你吵，所以你最好给我听话老实点儿，少给我们惹事儿！”
　　别给我们惹事儿。这句话太戳拾柒的心了。
　　拾柒把毛巾摔到地上，“惹事儿？！我他妈又给你们惹什么事儿了？！”拾柒盯着老妈吼。
　　“拾柒！你怎么能这样跟咱妈说话！”拾铭站起来。
　　老爸站起来朝拾柒走过去，一巴掌甩到拾柒的脸上，“我看你是皮痒了！”
　　拾柒脑袋嗡嗡响，眼前一片黑，一阵剧痛让他跌坐到地上。
　　“小柒！”拾铭赶紧跑过去把拾柒托起来，“小柒！小柒……”
　　拾柒定定神，伸手揉揉脑袋，“呃……没死呢……”拾柒站起来看着老爸，“我还能挨一巴掌，再来一巴掌吗？”
　　“闭嘴吧你，赶紧回房间。”拾铭推着拾柒，拾柒乖乖回房间。
　　回到房间拾柒躺到床上，“怎么不打死我呢？”拾柒想着。
　　过了一会儿，拾铭拿着毛巾进来了，“起来擦一下头发。”拾铭抓着拾柒的手臂把拾柒拽起来。
　　拾铭用手摸摸拾柒的脸，开始肿了，“疼不疼？”拾铭问。
　　拾柒低着头摇摇。
　　“唉……”拾铭叹口气。
　　拾铭把毛巾搭到拾柒的头上轻轻搓着。
　　“该剪剪头发了。”拾铭给拾柒擦完头发用手顺顺他的头发，“唉……小柒，其实……”
　　“我知道，你不用说，我都习惯了，没事儿……”拾柒抬头给拾铭一个笑脸，但不知怎么，眼里莫名充满了泪水。
　　拾铭伸手抹去拾柒眼角的眼泪，把他揽到自己怀里。拾柒趴在拾铭的肩上有一下没一下抽抽着，“不哭了，不哭了。”拾铭轻轻抚着拾柒的背。
　　“我背有点痒，给我挠挠。”拾柒带着哭腔说。
　　“好。”拾铭把手伸到拾柒衣服里，一把手搭到拾柒背上，那种奇怪的触感让他身上马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拾铭把拾柒从身上拽起来，“干嘛？”拾柒吸溜着鼻子。
　　“趴下。”拾铭拿了张纸巾擦擦拾柒的鼻涕把他按到床上，拾铭掀起拾柒的衣服接着就傻了眼。一背的湿疹，小米粒大小的豆豆往外渗着血水，背上还有被老爸抽过的痕迹。
　　拾铭轻轻抚着拾柒的背。“你干嘛，痒死我了。”拾柒伸手自己挠，但被拾铭抓住了手。
　　“难受不？”拾铭心揪着疼起来。
　　“有点儿，还能扛。”
　　拾铭看着拾柒的背，“自己没有买个药膏涂一下吗？”拾铭轻轻给拾柒挠着。
　　“没，过几天他自己就好了，不用管他。”
　　“……真是苦了你了……你等一会，我去给你买个药膏。”拾铭给拾柒整理好衣服，“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出去走走。”
　　“不想动弹。累……你要是答应我过几天再走，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拾柒坐起来红着眼看着拾铭。
　　拾铭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好了，我答应你，过完国庆假再走。”
　　“嘿嘿，这就对了嘛。”拾柒笑起来。
　　“等着，我去那个外套。”拾铭去自己卧室拿了两件一样的外套回来，自己穿上一件，给拾柒套上一件。
　　“要不要去洗把脸，眼睛哭肿了。”拾铭托着拾柒的脸。
　　“不洗了。”拾柒搓搓眼睛。
　　“那走吧。”拾铭把帽子给拾柒戴上。
　　“那个，爸妈，我和小柒出去走走，一会儿就回来。”老妈点点头看看拾柒，拾柒低着头，帽子遮住脸。
　　拾柒和拾铭一起出了门，太阳开始落山了，进入深秋每天早上和傍晚温度格外低，一场秋雨一场寒，早上刚下过雨温度更低了。
　　拾柒把手掏到拾铭口袋里。
　　“冷？”拾铭捏捏拾柒的手问。
　　“有点儿，不过我想吃冰棍。”拾柒说。
　　“你这什么毛病啊，冷还想吃冰棍？!”
　　“买不买？”拾柒盯着拾铭。
　　“不买。”拾铭说。
　　“我再问一遍，买不买？”
　　拾铭看着拾柒，知道自己拗不过他，“买买买，吃了闹肚子别找我哈，先去买药膏，再去买冰棍。”
　　“别走了，累死了，就在前面药店随便买个就行了。”拾柒指指前面的药店说。
　　“行。”两个人走到药店里，“医生，麻烦您给我弟弟看看吧，他身上长了一背湿疹，你看着给他开点药吧。”
　　“在哪儿？我看看。”一个女医生问。
　　“在背上。把外套脱了，给医生看看。”拾铭把拾柒衣服掀起来，露出一背的湿疹。
　　“这么严重怎么不去医院？”医生问。
　　“他出生身上就有这东西，从小看过不少医生，一直没好过，中间也喝过中药，也没怎么见效，还把胃给喝坏了。您先给他开点药涂涂吧，我也不想再让他受罪了。”拾铭说。
　　“行，这孩子也怪受罪的。”医生拿了四盒药放到柜台上，“这个里面是水儿，用它的盖，一比五兑水用纱布热敷，我看他都挠破了可能会有点儿疼，敷完再涂这个药膏。这东西越挠越多，能忍就忍，挠破了更难受。”医生拿着另一种药给拾铭看看，“一天一次就行，最近就先别穿浅色衣服了，那个药水是黄的会沾到皮肤上掉色。忌生忌辣忌冷吃点维C。”
　　“家里没有，您给拿一瓶吧，还有纱布。”拾铭说。
　　“行。维C要好点的还是一般的？”医生问。
　　“要好的。”
　　“一天一片。”
　　医生吧药都放到袋子里递给拾铭，“一共210，收你200。”
　　“好，谢谢。”拾铭付完钱，“走吧。”拾铭转身抓过拾柒的手。
　　“听见了吧，忌冷。冰棍别想了。”
　　“知道了。”
　　“以后再痒别喝上命地挠，能忍就忍着。你都挠破了不还是自己难受。回家我给你涂药，我要是走了，你就让咱妈给你涂药，听见了没？”拾铭看看拾柒，捏捏他的手。
　　“你要是走了我就不涂了。”
　　“屁话！我回家跟咱妈说一声，你给我乖乖涂药。”拾铭瞪了拾柒一眼。
　　“懒得跟你说话。”拾柒嘟囔着。
　　“你在家以后自己多注意一点儿，你和谁杠啊，最后还不是自己难受……”拾铭没说完手机响了，他马上接了起来，“喂，妈。我和小柒往家走着呢马上到家……奥……好……那我先挂了。”
　　“说什么？”拾柒问。
　　“叫咱俩快回家，老爸带咱一家去吃好的。”拾铭说。
　　拾柒把手从拾铭口袋里抽出来，站在路边不动了。
　　“干嘛？”拾铭不解。
　　“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走走，我现在不想回去。”
　　“别闹了，赶快跟我回家，听话。”拾铭过去牵拾柒的手但被拾柒一把甩开，“你干嘛呀！”
　　“我不胡搞，一会儿就回去，你跟他们去吃吧，我不想去。”
　　“那你跟我说，你去哪儿？”拾铭有点急了。
　　“天边儿。”拾柒说。
　　“长能耐了！”拾铭说着一把扛起拾柒，“你给我老实回家！”
　　“你放我下来！拾铭！你个……”拾柒在拾铭肩上踢腾着。
　　“我个什么啊，后面两个字儿你敢给我说出来我就把你扔臭水沟里信不信！”
　　“你放我下来，你肩膀……硌得我肚子疼……”拾柒拍着拾铭的背。
　　拾铭紧走两步在单元楼门口把拾柒放下来，拾铭抓着拾柒的手腕上楼，以防他再跑了。
　　“都到家门口了，我不跑！”拾柒甩甩手，拾铭看看拾柒，还是没松手。拾铭敲敲门，老妈开了门。
　　拾柒一进门就往卧室跑。“你干嘛去，一会儿你爸带咱们出去吃。”老妈说。
　　“奥，你们去吧，我不太想去。”拾柒回了一句进了卧室。
　　“你！”
　　“妈，您别生气，我去跟他说。”拾铭说。
　　“你手里拿的什么？”老妈注意到拾铭手里提着的袋子。
　　“给小柒买的药，他湿疹又犯了，挺严重的，估计他没跟你们说。”拾铭打开袋子给老妈看看。
　　老妈看看拾铭叹了口气，“唉……我们这当爹妈的还不如你这个当哥的……”
　　“妈，我去看看小柒，你们先等我一会儿。”拾铭提着药进了拾柒的卧室。
　　拾柒正在床上趴着，拾铭把药放到书桌上，“去不去？”
　　“不去。”
　　“去吧，就当是陪我吃饭了，咱哥俩不也好久没一起吃饭了吗。”拾铭拍拍拾柒。
　　拾柒趴在床上翻了个身坐起来，“行吧。”
　　“走。”拾铭看着拾柒笑了起来。
　　拾柒把手机塞到口袋里跟拾铭出去。
　　“走吧爸妈。”
　　老爸开车，老妈坐在副驾驶上，拾柒和拾铭坐在后面。拾铭时不时跟老妈搭着话，拾柒低头扣着手机一路沉默。
　　“玩什么呢？”拾铭把头伸过来，“贪吃蛇？”
　　“嗯。”拾柒应着。
　　“死了，给我玩一把。”
　　“等着吧你。”拾柒说。
　　到了酒店一家人找到老爸定的桌坐下，一个服务员递给老爸一张菜单，老爸看着说：“这个红烧茄子，这个麻辣鲈鱼……儿子，你还想吃什么？”
　　拾柒坐在老妈对面抬眼看了老爸一眼，老爸叫的儿子明显不是自己，接着又低下头。
　　“爸，要不让小柒看看吧。”拾铭把菜单拿过来递到拾柒面前，“柒子，看看你想吃什么。”老妈看着拾柒这样变了脸色。
　　“不用，你点就行了，我吃什么都行，我不吃也行。”拾柒推开拾铭的手，继续低着头看手机。
　　拾铭愣了一会儿，“那就点个蓝莓山药吧，马步鱼，烤虾，这个麻辣鲈鱼可以改成清蒸的吗？”拾铭问服务员。
　　“可以的。”服务员说。
　　“好，就这些，谢谢了。”拾铭把笔和菜单递给服务员。
　　“好，请稍等。”
　　“拾柒，我希望咱们一家能心平气和坐在一起吃完这顿饭，你哥回来一次也不容易……”老妈压着声说。
　　“好。”拾柒低头应着。
　　“你要不要喝点儿什么？”拾铭碰碰拾柒。
　　“冰可乐。”
　　“不可能。”
　　“那不喝了。”
　　“南瓜汁，喝不喝？”拾铭问。
　　“不喝。”
　　老爸看看拾铭，“拾铭，你不用管他，惯的他。”
　　拾柒没说话，继续低头玩着手机，突然一条短信弹了出来，拾柒点进去，是陌生号码。
　　“事儿还没了，今晚九点老地方等你。——李想”
　　拾柒看了看时间，七点多快八点了，皱皱眉头，“真操蛋！”拾柒在心里骂。
　　“请慢用。”服务员把菜上来。
　　“快吃，先别玩了。”拾铭把拿了一个烤虾递给拾柒。
　　“嗯。”拾柒收起手机接过来。拾铭夹了块鱼肉挑了刺放到拾柒餐盘里。
　　老爸看见了说：“让他自己吃，不用管他，他又不是小孩子。”
　　“我自己吃就行，你吃你的。”拾柒说。
　　“好，那你自己吃，别卡到了。”拾铭说。
　　“儿子，打算什么时候走？”老妈问。
　　“过完国庆假期再走，我想在家多待两天。”拾铭说。
　　“行，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多待几天吧。”老妈说。
　　拾柒慢慢吃着手里的烤虾，时不时点开手机看看时间。
　　“吃饭别看手机！”老妈把拾柒的手机拿开。
　　“对不起。”拾柒说。
　　听见拾柒说出“对不起”三个字的时候老妈愣了一下，一家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陌生了。
　　拾柒吃了拾铭夹过来的鱼肉，拾铭又夹过来一块鱼肉。
　　“吃块山药，这个是冰的。”拾铭把一块山药沾满果酱放到拾柒餐盘里。
　　“好。”拾柒夹起山药放到嘴里。拾柒抬头看见对面墙上挂着一个表，八点多了，该走了。
　　“我去个厕所。”拾柒起身，“麻烦问一下厕所在哪边？”拾柒问一个服务员。
　　服务员跟拾柒说了厕所的位置，“谢谢。”拾柒走到厕所解决了一下，出来的时候往拾铭他们那边看了一眼，趁他们没注意溜了出去。
　　“小柒怎么还不回来。我去厕所看一下。”拾铭说。
　　老爸点点头。
　　“柒子？柒子？”拾铭叫着，没人回应。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拾铭赶紧跑到门口，“您好，请问您有没有见到一个男孩子，跟我穿着一样的外套，白鞋子，比我矮一点点，挺瘦的。”拾铭问服务员。
　　“是不是眉心哪儿长了颗挺明显的美人痣？”
　　“对对对。”
　　“奥，他刚才出去了。”
　　“出去了？那您有没有看见他往哪个方向去了？”拾铭问。
　　“那儿。”服务员往北指了指，“你们两个是亲兄弟吧，长得挺像的。”
　　“谢谢。”
　　拾铭赶紧跑回去，“爸妈，小柒走了，我得去找找他，你们吃着，不用管我了，我吃饱了，妈，你把那个马步鱼打个包给小柒带回去吧，他就吃了一点儿东西，晚上估计得饿。”
　　“你坐下吃饭，不用管他，估计是回家了。”老爸说。
　　拾铭掏出手机给拾柒打了个电话，却发现拾柒的手机在老妈手里，拾铭皱起了眉头。
　　“儿子，快坐下吃饭……”
　　“我他妈吃什么饭！我弟弟找不到了我吃什么吃！你们不关心我关心！你们不心疼我心疼！艹！”拾铭冲着老妈吼，“对不起。”接着抓过拾柒的手机跑了出去。
　　整个餐厅的人都安静下来，老妈老爸也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