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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初明心迹 ...

  •   那天弋殇“飞身救人”的义举为她博得了无数赞誉和粉丝,但是费尔奇、庞弗雷夫人和其他教授也因此十分头疼,因为——
      弋殇以亲身实践证明了攀援的可行性与趣味性,于是在弗雷德和乔治的带领下,一群精力旺盛的年轻人们经常在半夜三更或光天化日之时爬墙爬窗爬树。
      人们中规中矩地做着自己的事,突然发现窗台上或屋顶上多出个采花大盗蒙面飞侠已经成了家常便饭,有时还会听见费尔奇暴喝一声:“XXX,你给我下来!!!”然后胆小一点的初犯会心胆俱裂地栽下来,被送到校医院,等待他的是残酷的禁闭(犯在费尔奇手里你还指望有好下场?);胆大的惯犯(或皮糙肉厚的惯犯)则大笑一声,然后迅速遁入某间空的或满的教室,逃之夭夭。
      邓布利多曾就此事打趣弋殇,后者毫无愧疚之心地回道:“内因是事物变化发展的根据,外因通过内因起作用。他们自己坐不住怎么能怪我。”
      纳威果然遭到了许多不友好的讥讽,但他只说了一句“对不起”便一言不发地忍受了。
      哈利自然也大出风头,然后成功被选为“本世纪最年轻的找球手”。弗雷德和乔治在弋殇的建议下带他们去参观了历代校队球员名单,并且找到了好些熟人——
      詹姆•波特,找球手。这不用提。
      小天狼星•布莱克、莱姆斯•卢平,击球手,负责保护詹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弋殇可以想象小天狼星是怎样跳脱飞扬地把游走球狠狠地抽向斯莱特林,然后对队友们作出胜利的手势的。
      关于莱姆斯倒有些意外。弋殇一直觉得他是四人组中军师型的人物,即使到了“战场”也一样羽扇从容裘带轻,却不料他也会亲自披挂上阵。不过——罗琳大人描写过三次他战斗的场景——移峰惊电起,阵卷横云裂。难怪五年后去接哈利时他可以肩负起掩护的任务,七年后转移哈利时也一样展现了高超的“骑术”(又要护着失去意识的乔治又要保持平衡还要飞速前进甚至要迎战食死徒,不容易啊!)。
      阿拉斯托•穆迪,追球手。身为资深傲罗的确应该身手矫健,只不过毕业后没去追鬼飞球而改追食死徒了。
      等看到某个名字后,弋殇直接无语伦比。阿不思•邓布利多,找球手。原来他把回魂石藏在金色飞贼里的灵感来源于自身的经历啊,充分证明了实践是认识的来源这一真理。

      当晚,九点半,弋殇准时来到地下教室——这是她与斯内普约定的时间。斯内普的理由是他“在夜晚思路更清晰,可以更敏锐地发现一些低级错误”,实际上当然是为了照顾她。弋殇心里感动,嘴上却不怕死地取笑斯内普“刀豆本性发作”。
      弋殇每晚都在7:00以前完成作业,若当天有魔法史课则给同学辅导,若没有就和赫敏去泡图书馆。
      话说弋殇初到那里时惊得合不拢嘴,各种书一直从地上堆到天花板,那叫一个浩如烟海汗牛充栋。弋殇琢磨着如果六年之内看不完要找个什么理由留下来继续蹭书,魔法史教授的职业似乎比较有吸引力。蹭完她就开溜,绝不被薪水所束缚。
      弋殇想起今晚哈利罗恩与马尔福约好了午夜进行决斗,打定主意要把斯内普拖过十二点半。
      她的魔药水平和对此的兴趣经过了斯内普将近一个月的调教已经大为长进,真正需要补习的内容已经少之又少。他们现在多会拓展研究,探讨其中的原理。弋殇经常运用她的创造性思维结合斯内普过硬的专业知识将药剂进行改造。比如,他们把疥疮药水改成了内服的,在咳嗽药水中加了甘草,使其尝起来更“人性化”,又简化了打嗝药水的炮制程序,更把生发药水变成了好看的天蓝色。只是斯内普说人们通常把鲜艳的颜色视为毒药的标志,惹得弋殇一阵沮丧。不过,弋殇这个违背常规且毫无意义的想法居然也能得以实施,足见斯内普对她的纵容达到了什么地步。
      今天很快就完成了课堂内容的延伸。弋殇问道:“有没有补气血振精神的药啊?”显然想到了邓布利多的“睡颜”。
      “补什么?”
      “……”这要她怎么解释?“你忽略我刚才的话吧……我是说有没有提神醒脑的药。”
      “你很困?”
      不是她困是邓布利多困。不过她也有点困……
      “那啥,冬天快到了嘛,天气一冷动物就冬眠……人也差不多,体温下降就……困……嘛。”低下头,嗫嚅。
      斯内普看着弋殇尴尬害羞(?)的可爱模样,无声地笑开。弋殇不用抬头都想象得到某个外表冷漠本质恶劣的男人现在的表情……
      “过来。”
      “哎!”给点阳光立刻灿烂,给点雨水绝不泛滥。
      弋殇笑嘻嘻地蹭到斯内普身后,踩在凳子上,脑袋压上他的肩膀,看他一丝不苟地架好炉子和坩埚,拿出各种需要的药材。咦?这些没有技术含量的事什么时候变成他做了?不过呢,他既然这么勤快,她也乐享其成。
      “下来。”
      “哦。”像乖宝宝一样马上跳下来。
      “这个药剂有点复杂,你给我专心点。少惦记着你的高床软枕芙蓉暖帐。”
      @#†‡Жξ!他怎么知道的?!连措辞都这么富有她的风格!

      经过了54道工序后,提神药剂终于出锅。果然是“有点”复杂啊。
      “这个效果很好,而且没有刺激性,放心用。”
      弋殇把装着酒红色药液的小瓶举到与眼睛齐平的地方,怀疑地道:“可是你说颜色鲜艳的多是毒药……”
      “那你喝下去看看,如果死了就说明的确是毒药。”
      弋殇瞪他一眼,这个比蛇怪还毒的毒舌!
      她很有骨气地仰头就喝。
      然后,毫无预兆地,清脆的一声响,药瓶掉到地上,人已经躬下身背对着斯内普,用力捂住腹部。嘴里发出虚弱的呻吟:“嗯……好痛……”
      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桌沿,指节发白,越抓越紧。她在颤抖,簪子上的流苏也簌簌地晃动。“像……火烧……好烫……救我……救……啊!”
      随着弋殇的叫声越来越急促,她的手也无力地下滑,现在则撑住了冰凉的地面。
      斯内普本来确信药剂没有任何差错,所以冷眼看着她表演。可是她竟然在颤抖,肌肉僵硬,声音也越来越微弱,并不像在演戏,一时也有些慌神。他赶紧蹲下身,从背后抱起她,急问道:“你怎么了?刚才的程序没有什么地方不对啊,怎么会这样?”
      她仍在发抖,还有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显然正紧咬着牙关:“我……要……死了……吗……”声音逐渐减小,直至消失。
      斯内普感到绝望。他很久没有这么无助了。
      她不能死!她绝不能死!“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的!弋殇!醒醒!!!”他近乎粗暴地将她扳过来,怀里的人却不是想象中的一脸死寂,反而盈满笑意,脸蛋因为忍笑憋得通红,她死死咬住嘴唇,身体还在颤动,哪里有半点中毒的样子?
      斯内普立即意识到受了骗,愤怒地站起身,转身就走。
      弋殇一把扯住他的袖子,小心翼翼地道:“生气啦……”
      废话!斯内普甩开她,大步流星。
      弋殇赶上去,再次拉住他的手:“开个玩笑嘛……我错了以后不玩了还不行吗……”
      斯内普好像没有听到一样,走得更快了。
      “我今天才知道,你这么在意我!你以前老是冷冰冰的,要不就凶我,我还以为你很讨厌我呢!”这句话纯粹属于睁着眼说瞎话。如果斯内普真的讨厌她,就不可能耐心地帮自己补习了。
      不过这话对斯内普却产生了效果,他在前面停顿了一下。
      弋殇再接再厉:“我可是一直把你当成爸爸和哥哥的!不然也不会这样粘着你啊!”
      斯内普明显一震,然后猛地推开弋殇,仓皇逃走。
      爸爸和哥哥。自从莉莉死后,他就刻意与所有人,包括邓布利多,保持距离。他要惩罚自己愚蠢的错误,好像让自己孑然一身就能有用一样。
      可是,她出现了,她像莉莉一样活拨开朗,善良正义,甚至她们发怒时凶悍的样子都那么相似。更重要的是,她把他当作爸爸和哥哥。
      他清楚地知道她不是莉莉,无论多么相像,他爱的女人已经永远地死了。他也清楚地知道他不会再爱上任何人,没有任何人能代替他心中的女神。
      但他却不自觉地想起她的样子,不自觉地满足她提出的种种任性或幼稚的要求,不自觉地为她考虑,不自觉地想保护她。
      如果不是她今天提起,他都不会发觉,他们已经把对方摆在了如此重要的位置。
      然而,他不是打算的孤独终老吗?他有资格拥有家庭的温馨吗?他有资格接受她吗?

      第二天魔药课上,无论是格兰芬多还是斯莱特林都感觉到了他们教授反常的冷淡。他故意看都不看弋殇一眼,故意大找格兰芬多的麻烦。所有人都看弋殇怎么反应,然而她却依然笑得春风和煦,不置一词。
      在此之前,弋殇和斯内普的关系并没有大肆张扬,但弋殇作为唯一可以在他的课堂上提出质疑并得到解答,唯一可以被斯内普较为公正地对待的非斯莱特林,简直是在告诉所有人:斯内普对她,这个当初不遗余力地拒绝去斯莱特林的格兰芬多另眼相看。
      当然,除了哈利和罗恩没人知道原因,弋殇还一度被格兰芬多的同学骂作“叛徒”。她也不恼,只轻笑着说了一句:“难道你们不希望格兰芬多里有个人在能斯内普教授面前说得上话,以免他故意刁难我们?”这倒是实话,斯内普已经很少会无缘无故口格兰芬多的分了,嗯,哈利除外,斯内普似乎格外喜欢欣赏那张与詹姆酷似的脸上浮现出的愤怒而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这天夜里,弋殇准时来到地下教室,不意外地看见除了自己空无一人的房间。她立刻抱着坩埚、书本、火炉和一堆药材转身走向斯内普的办公室。
      “刀豆教授,你好像忘了件事哦!”
      轻快的语调在门外想起,人已经径自走进来,把怀里的东西一放,见对方没有招呼自己的意思,直接拖过一把椅子,坐下。随意悠闲得很。
      “你怎么不敲门?难道因为格兰芬多一向粗鲁莽撞,就可以没有任何教养地破门而入了吗?”恶毒冰冷,并夹杂着危险的愤怒语气,如果是别人早就脚底抹油了。
      但是弋殇不是别人。她对斯内普通常专为哈利保留的恶劣态度丝毫不在意,慢条斯理地跟他理论:“第一,跟‘一向粗鲁莽撞’的人将什么教养,就像跟伏地魔讲杀人是不对的你要爱这个世界一样毫无作用而且非常可笑。”
      “你觉得自己很勇敢是吗?!可以这样随随便便地谈论黑魔王!果然跟波特呆在一起的人都那么高傲无知!”斯内普怒气冲冲地打断她。
      “第二,”弋殇像是完全没有受到干扰一样继续说:“就算格兰芬多曾经出过几个鲁莽高傲的家伙也请不要如此以偏概全。毕竟如果别人说你们斯莱特林都是一群阴险狡诈、残忍冷酷的食死徒你也不会乐意。”
      “哼!这么说的人还少了吗?”
      “第三,”弋殇仍然无视斯内普的指责,一本正经地道:“我是推开门进来的,不是打破门进来的。”
      “强词夺理!”最可恶的是她说的明明是歪理还一副那样的鬼表情,足以让斯内普气结。
      “第四,”弋殇提高了音量,面无表情地道:“无故失约,随便插嘴,人身攻击,失礼的正是教授您!”
      “你!不敲门就进来还有理了?!”为什么他面对别人最擅长的讥讽到了她这里却变成了被动的愤怒?
      “敲了门你会让我进来?”弋殇笑嘻嘻地道。
      “知道还不出去?!”
      “想得美——”弋殇吐吐舌头,一脸“就不出去你奈我何”的无赖样“臭刀豆!”
      “不许叫我刀豆!”想起她嘴里“刀豆”的意思,斯内普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刀豆刀豆刀豆!臭刀豆!烂刀豆!坏刀豆!小肚鸡肠的刀豆!口是心非的刀豆……”

      一阵没营养的吵闹之后,斯内普终于知道如果不满足她,自己的耳朵会受到无限荼毒。
      “去教室!”声音里带着对自己的恼怒。
      弋殇暗笑,面上却分毫不动,一指她放在桌上的东西:“那些你拿!”看见斯内普欲发作的表情理直气壮地道:“是你害我走到这里来的!”
      斯内普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堪称野蛮地拎着坩埚和药炉,头也不回。
      弋殇也不计较,把剩下的东西抱在怀里,跟着他走向地下教室,笑容缓缓扩大。
      昨天她说完那番话,他夺路而逃。她便知道他心里起了风浪,她不急着追上去就是为了给他一个思考的空间,但也不能一味地就这样不冷不热下去,还得下一剂猛药。
      现在他在气头上,也只是厌烦地离开自己到地下教室去,而没有强行把自己赶走,不知是一个月相处下来的习惯性迁就还是巧妙的让步。
      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开始接受她了,假以时日,她一定能让他走出阴影,重新开始比较正常的人生,她要他留恋这个世界,而不是把死亡当作一种解脱!
      到了教室,弋殇依旧笑眯眯地道:“昨天的药很有效,提神提得我一晚上没睡着。”
      说起那个药,斯内普又想起昨晚被骗的经历:“哼!活该!”
      “不过呢……今天白天甚至现在仍然精神头十足。不愧是刀豆大人的手笔啊~~~。”
      斯内普对她的恭维回以一记响亮的冷哼。
      “今天我想学着配安神养气的药,就是喝了晚上睡得好白天有精神的那种。”
      她语气平和,仿佛昨天和刚才的不愉快只是幻觉。真是!拿她没辙。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可怜的斯内普,遇见她是你的不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初明心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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