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弋世红尘》独孤弋殇

46、圣诞节的守护 你守护这世

　　第十八章圣诞节的守护
　　弋殇知道斯内普的生日的时候已经只剩下13天来准备了，要想筹划一个别出心裁的庆典实在不是很充裕。
　　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走进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哟！这是吹的什么风呐？怎么把高贵优雅、睿智美丽的独孤小姐给吹来了？”沙比尼眼尖，头一个发现了弋殇，玩世不恭地笑了起来。
　　“还能有什么风呢？独孤教授当然是来看德拉科的罗！不然你以为她是来看你的？”诺特勾着沙比尼的肩膀，坏笑着说道。
　　“德拉科，快出来！你的女神为了你专程从天而降！”沃林顿对着宿舍提气大吼。
　　弋殇和大家一起笑了起来。格兰芬多塔楼在第八层，而斯莱特林休息室在地下，她倒的确是“从天而降”。
　　马尔福出来了，看来并不相信弋殇会来。因为他看见弋殇真的站在眼前的时候，吃惊得嘴里可以塞下一个圣诞球。
　　其他人发出暧昧的窃笑。
　　弋殇对他点了点头。转身对众人说：“你们别贫嘴了，我是来找你们所有人的。”
　　沙比尼扬起了眉毛。“论文取消了！”
　　“想得倒美！”弋殇瞪了他一眼。“1月9日是你们院长的生日，你们要不要策划一下？”
　　“真的？我们从来不知道！”
　　“你和我们一起吗？”马尔福问。
　　“当然。我想我会送他一副药剂做礼物……你们不要雷同了。”
　　“情感可嘉。”沙比尼狡猾地笑着，“你明知道教授对魔药多么苛刻。对他来说可以作为礼物的药剂……你不愧为格兰芬多。”
　　“哼哼，全校只有我有有这个底气。”弋殇霸气地回答。
　　“啊啊！你把我们的魔药王子德拉科置于何地？”沃林顿起哄道。
　　他也称王子吗？弋殇觉得只有斯内普才有资格称作王子。
　　“你们别胡说！我比不上弋殇。”看见弋殇的表情，马尔福赶紧说道。
　　“我倒没什么。只是你这外号别叫你们院长听见了，他大概不会喜欢。”弋殇回神，温和地说。
　　于是接下来几天，弋殇都会到地下教室独自练习，斯内普几次想帮助她，都被她关在了门外。“保密！我要保密！”她如是说着。

　　平安夜。弋殇翻出开学前在对角巷买的还未开封的那一罐“盘丝”洞主所有物，施了一个隐身咒把“宠物专用”几个字抹去了。她把洁毛剂装入精致的礼盒，还附上了一张便条：“只要几滴便有奇效！”末了还用她最爱的粉紫色丝带扎了一个蝴蝶结。以她的功力，过几天咒语就会失效。不过正因为如此……她的脸上浮现出弗雷德和乔治很熟悉的坏笑。
　　她把给赫敏的《减压秘笈》，给罗恩的查德里火炮队巨幅限量版海报，给哈利的装在飞天扫帚上的黄铜指南针，给斯内普的景德镇瓷质掐丝药瓶，给海格的中国龙模型，给查瑞丽的贺卡和自制冰糖莲子银耳羹，以及给韦斯莱夫人的龙皮手套和给韦斯莱先生的火柴依次打包好。然后从哈利那里借来海德薇，把给韦斯莱夫妇的礼物送走。
　　“威尔第？”弋殇见赫敏不在，对着空气轻声呼唤着。
　　啪！一个小精灵出现了。他鞠躬时大耳朵耷拉下来碰到了脚面。“需要我为您效劳吗？尊贵的独孤小姐？”
　　“嗯。麻烦帮我把这些礼物送到收件人房里。”弋殇指着地上的礼盒说道。“还有，即使你非要加‘小姐’，也一定得把‘尊贵’去掉。”

　　圣诞节终于到了。碧彩辉煌的圣诞树屹立着迎接节日的银霜，冬青和槲寄生交叉成十字，长得像邓布利多的圣诞老人驾着驯鹿扔下礼物。窗外纷扬的白雪和呼啸的北风喜气洋洋地庆祝佳节。
　　早晨醒来，穿着睡衣，坐在暖和柔软的地毯上拆礼物总是非常幸福的。弋殇收到了赫敏的一套精美书签，罗恩的一副噼啪爆炸牌，哈利的一双护腕和软缎武鞋，邓布利多的一本《魔法史谜团》，斯内普的一本《52招让平凡的魔药与众不同》，海格的一大包自制乳汁软糖，查瑞丽的八音盒和韦斯莱夫人的葡萄干蛋糕。
　　在弋殇舒适地吃着蛋糕，翻阅着史书书籍的时候，赫敏惊慌地闯进来。
　　“弋殇，糟糕了！我刚才去看复方汤剂，加了一些草蛉虫，结果它冒烟了！”
　　“什么烟？”弋殇吃了一惊，放下蛋糕问道。
　　“很浓重的黑烟，烧焦了一样。我已经熄灭火了。”赫敏快速说。
　　“草蛉虫刚放进去是这样，加点水用文火熬就可以了。”弋殇说着站起来，走到了门外。“我去看看，没什么大事的。可以把罗恩和哈利叫醒了，告诉他们已经熬好了。”
　　“真的吗？”赫敏怀疑地问。
　　“放心吧。”弋殇的手扒着门框，回头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我们俩调制的魔药还会有错吗？而且我们可是严格按照指南执行的。”

　　今天邓布利多的胡子和头发比平时更加光鲜、更加柔顺。他兴致高涨，领着人们唱了一首又一首圣诞颂歌。直到弋殇用咏叹调高唱“我饿了，圣诞快乐~~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上帝与你同在~~，仁慈的主啊~~，赐给我圣餐吧，哈利路亚~~~”才停下。
　　海格一杯一杯地灌着蛋奶酒。
　　洛哈特打扮得……瑞气千条——没有别的词可以形容——地走进来。
　　弋殇啪地一声放下刀叉大步朝他走去。
　　“哦，洛哈特先生，”弋殇用她最腻最嗲的声音说道：“您怎么不和您的仰慕者们共度圣诞呢。您的时间如此宝贵，怎么能浪费在我等凡夫俗子身上呢？快走吧，斯美斯丽小姐和格拉迪丝女士虔诚地追寻着您。”她一边说，一边坚定不移地把他往门外推。
　　洛哈特还在抬高自己。“比起她们来我跟愿意和自己的学生们待在一起，保护他们的安全，解决他们的困难……”
　　你怎么保护呢？用你的牙齿朝怪兽的眼睛反光吗？
　　没等他的喋喋不休引起赫敏的任何反应，弋殇就已经把他推出了门外。“好走，不送，再见，哦不，我希望永别。一路顺风。”厚重的大门擦着他的鼻子关上。“半路失踪！”弋殇小声补上了一句。
　　“弋殇！你干什么！”赫敏站了起来。胸脯像海浪一样起伏。看起来她已经抗议了有一会了，只是弋殇没有注意到。
　　“我只是觉得礼堂里已经装饰得非常大气磅礴富丽堂皇了，没必要再多一只花瓶，反而让这里平添俗气。”弋殇走回长桌，无辜地说。
　　“酷！”弗雷德说。
　　“越来越狂野了。”乔治接口。
　　“要不是有安吉丽娜在，我都想追求你了。”
　　“哦，祝你成功。”弋殇微笑着说，没有任何羞涩。“安吉丽娜拯救了你。”
　　赫敏很愤怒。
　　罗恩和哈利使劲拉她坐下来。“看在上帝的份上，赫敏。”哈利恳求道：“今天是圣诞节，不要让那个小白脸来倒胃口行不行？”
　　“而且我们还有重要的事，得团结一心。”罗恩压低声音说。
　　赫敏只好妥协了。
　　邓布利多笑得像招财猫一样喜庆。斯内普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目光看着弋殇，似乎在强忍着给格兰芬多加五十分的冲动。麦格教授自豪地朝弋殇点了点头。查瑞丽看看门外，看看格兰芬多长桌，又看看弋殇，频繁地眨眼。
　　弋殇咧嘴笑了。她厚着脸皮赖在赫敏身边，甜甜地说：“全年级最聪明的女巫~要不要来点儿蜂蜜馅饼？”
　　赫敏没法控制自己不要笑。

　　当吃完第三份圣诞布丁，赫敏把他们三人领了出去，宣布当晚的计划。
　　罗恩和哈利冒充高尔和克拉布，赫敏冒充米里森。
　　“嗯？那我呢？”弋殇指着自己的鼻子说。
　　“你必须要在邓布利多教授面前现身。你不见了很快就会被发现。”
　　“好吧。这就是家长都在学校任职的麻烦——不能随心所欲地违反校规。”弋殇扼腕道。
　　“但是我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她迟疑着说。
　　“哪里不对？”
　　“我记不起来……”弋殇努力地想着，却没有结果。她耸耸肩，“可能是我胡思乱想吧。你们一切小心。”
　　于是她舀了一小杯复方汤剂送给斯内普检查。他挑剔地“钻研”了很久，没有找出一丝错处。他脸上的线条变柔和了很多。
　　“给你的奖励。”斯内普端出一盘芒果蛋挞。
　　“真的？能够从你手里拿到奖励？我应该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弋殇欣喜若狂地围着他转圈，“我要把这盘蛋挞供起来。”
　　但是弋殇显然没有足够的道行抵住诱惑。她用两只手指拈起一只，眯着眼大快朵颐起来。“此挞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尝。”她口齿不清地咕哝着。
　　看着她幼稚的举动，斯内普温暖地笑了。
　　“等会我到爷爷那儿去。一起吗？”她吮吸着手指，斯内普一巴掌拍掉了她的手。
　　“不了。我喜欢独自待着。”
　　“宅男。”

　　从斯内普的地下室出来之后，弋殇来到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的房间比斯内普的有节日气氛得多。窗户上贴了圣诞老人像，福克斯的栖枝上缠了冬青，天花板上垂下许多彩球。
　　“爷爷！”不等受到邀请，弋殇其疾如风地钻到邓布利多怀里。她用食指和中指夹起他一缕胡子，用末梢在脸上摩擦，头枕着邓布利多的胳膊闭着眼享受着这痒痒的温柔。“手感如丝绸般柔软，”凑前嗅一嗅，“气味如茉莉般幽香，”睁眼举到灯下照一照，“色泽如珍珠般皎洁，”把自己的秀发捋过来对比，“保养得不比我差。”抬起头，笑意盈盈：“你用了我送你的礼物吗？”（赫敏、罗恩和哈利终于知道了“可怜的某人”是……）
　　邓布利多湛蓝的眸子里笑意堆得要溢出来。轻轻点着她的额头说道：“是啊，很实用的礼物，甚合我意呢。”
　　弋殇忍着笑都快憋出内伤了，赶紧跳下地去逗弄福克斯。
　　两个加隆一罐，折合成人民币要六百多呢，她出手很大方的啦。不知道他发现那“宠物专用”以后会是什么反应？不过说起来，去污力强效果持久还温和滋润，她在给颖月洗澡的时候也经常忍不住想要自己用一下呢。
　　福克斯不知道为什么弋殇对它笑得越来越灿烂，但是受到了鼓舞的它更加勤快地“搔首弄姿”。

　　邓布利多看着自己的爱孙和爱鸟，满足地想，“真好，还能够看见她的笑容。”
　　仿佛是感应到了邓布利多的想法，弋殇走回办公桌，坐在邓布利多旁边。“哈利他们已经服下复方汤剂去调查德拉科了。几十分钟以后就会有结果。”
　　“你不是说卢修斯不是关键吗？那么德拉科知道的不是更加少？”
　　“我原本以为马尔福先生只是开学前把某些东西带入了学校，但是他不让德拉科圣诞节回家让我起疑——当然，我不确定是不是和密室有关，我听说他家里藏了很多违禁物品，也许只是要处理那些东西也说不定。”弋殇微蹙着眉，思考着。
　　“那么，你还知道些什么呢？”
　　弋殇抬起头。“爷爷。”
　　“我答应过不问。但是这次的事情人命关天。”邓布利多也皱着眉，眉心沟壑纵横。但没有用他那具有穿透力的目光看着弋殇。
　　弋殇似乎在这一刻才注意到他真的已经老了。他渐渐地已经力不从心。然而他仍然遵守着自己的承诺，没有对她使用摄神取念。弋殇的心里涌起一浪感动。
　　“这次不会出人命的，放心。也不会有人为伏地魔背黑锅。”弋殇安抚地笑着。
　　她的笑容轻易地拂去了他的焦虑。从感情上，他当然愿意相信她，然而从理智上，他不得不继续追问。
　　“弋殇，我和所有师生都没有你这份确定。我要拿什么安抚人们？”
　　“逆改天命可能会导致非常可怕的后果。有可能本来不会发生命案的，被我泄露了以后反而发生了。而且我自己一定会受到惩罚。”
　　邓布利多的眼神非常忧伤。他当然不愿意让心爱的孙女受到伤害，可是另一边是成百上千个和弋殇一样的学生……
　　“我和朋友们会投身其中，尽力阻止事件的发生。我不愿意透露，是因为不想要你干涉。被宿命选中对抗和战胜伏地魔的是哈利，不是你。他必须亲自参与。现在经历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有用的，积累的每一点知识都可以在日后以非常意想不到的方式增强他的力量，甚至救他的命。”
　　“你连这个都知道了啊。那么……结果是什么？”邓布利多觉得弋殇总有让他吃惊的地方，想起她刚才的话，马上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结果当然是哈利战胜了伏地魔罗。”弋殇轻笑着，看见邓布利多并没有因此放松，她知道他真正担心的是什么。
　　“不能告诉你。因为你会不自觉地透露给他。而哈利需要决然赴死的勇气才能成功。——你想必知道他和伏地魔之间不寻常的联系以及其代表的含义。”
　　“我知道。”邓布利多痛苦地把手插到发际。“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想不出他怎么能……”
　　邓布利多流露出的软弱让弋殇的防线一瞬间溃败。“梅林喜欢善良、正义、勇敢、无私的人。而且比起胜利，我更在乎身边人的性命。放心吧。”
　　又是放心。她总是对他说放心。只有她对他说放心。只有她能让他放心。
　　“真是难以想象。”然而听起来，邓布利多已经相信了。
　　“你在这方面的知识并不足以支持你找到答案，不是吗。梅林心中有数。”弋殇巧笑着。
　　邓布利多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点。
　　弋殇心疼地揉着他的眉心。“给你讲个神话故事吧。从前有一个完美世界。他们有一个被称为‘柱’的少女。只要她每天不停地祈祷，这个世界就没有杀戮和战争，永远和平美好。可是某天，那个少女却爱上了一个神官。那份爱越来越深，终于在她心中超过了那个国家的分量。因为这自私的爱，那个世界不再和平幸福，魔物开始盛行，家园被破坏，人们流离失所。大家都怪那个少女，明明只要她好好地祈祷、好好地守护，这个世界无数的人都能过上幸福美好的生活。那个少女也愧疚她的自私，所以她将自己封锁起来，还召唤异世界的人将自己杀死。因为她希望，能用自己的死，来换取新‘柱’的出现，继续守护这个世界。”弋殇说道这里停住了。这是她前世在某篇小说里读到的被女主角引用来的故事。她没有考证过来源，也并不重要。她抬头看着邓布利多的表情。
　　睿智如邓布利多当然知道弋殇讲这个故事的用意。然而他别无他法。“这个少女没有选择。”他只能毫不动摇地说。
　　“可是人们有没有想过，凭什么牺牲一个无辜少女的幸福？这个少女守护着世界，谁来守护她？”弋殇的眼里蓄起了泪水。她难掩激动地质问。
　　邓布利多默不作声。
　　弋殇站了起来。似乎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我不知道也不关心最后那个少女的选择。我有我的选择。”
　　“你守护这世界，而我守护你。”她不顾一切地说。不管听起来多么自不量力多么可笑。
　　“我绝对不会让你成为柱。”即使，要与世界为敌。
　　邓布利多的鼻子突然很酸。同时他丧失了语言能力。
　　福克斯轻轻地叫了一声，飞落弋殇的肩头。
　　很久以后，久到墙上已故校长的画像打起鼾来，邓布利多眨着眼，轻快地说：“不用担心，我这个糟老头子要变成少女还是很有难度的。”
　　像战神塑像一样矗立着的弋殇听见这句话突然很想把他的胡子全部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