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从别后 第六章 十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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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
凡是有了第一次，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水到渠成的自然了。
在江家父母出差的一个月里，殷漾几乎天天跑来江家大院找江黎玩，他好像偏爱的栀子花，所以总会带来一些和栀子花相关的小玩意儿，栀子花发卡、栀子花样式的手链、栀子花味的香水……
久而久之，江黎房间都有一个专门的大箱子装这些小玩意儿，她每次放进去一样东西，都带着猎奇的心动，好像是慢慢把两人的羁绊靠着这些小玩意儿连接起来。
“叩叩……”听到敲门声，她飞奔下楼，及肩的长发有些调皮的亲吻着她红润的脸颊，少女带着欣喜一路向着门外的声音。
开门就是殷漾温和的笑容，“怎么这么急？”他笑的有些戏谑，歪着头盯着她通红的脸。
江黎有些羞怒的别过头不理他，嘟了嘟嘴，想了想便开口。“今天阿姨没来，我要饿死了，以为是阿姨来送饭了。”她有些大声的说着，好像要掩饰点什么，只是耳尖爬上的红色已经出卖了她所有的情绪。
殷漾微微一愣，好像确实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我给你做吃的吧。”他自然的进了门，对着她调皮的眨了眨眼，“我做饭还挺好吃的，能把你喂得白白胖胖的。”
江黎张了张口，没说出来什么话，就默然的跟着他身后走进厨房，看他娴熟的打开冰箱找食材，熟练的处理着食材和开火。
少女双手在背后有些纠结的捏在一起，慢吞吞的走在他旁边，瞪着双大眼睛不敢看他，脸颊因不好意思而通红。“你……你别做那么多，我……我很胖了。”她声音越来越小，也不管殷漾能不能听清。
她还是很在意之前舞蹈老师的话，她“胖了”这几个字深深的在少女青涩幼小的心灵留下了点阴影，现在她也总会无意识的少吃很多东西，处处在意自己身材的变化。
殷漾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转过头去看她，漆黑的双眸湿漉漉的，清澈的没有蒙上一点杂质，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
江黎被他盯着有些不自在，抿了抿唇，杏眸有些无措的盯着地板。
半晌，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黎黎不胖……”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压低声线，倒有种蛊惑人的意味。
他揉了一下她的发顶，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黑眸压弯，溢出满满的爱怜。“你不用在意别人说什么，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是最好的。”
江黎对着他眨了眨眼，回应他一个笑容，润润的脸上带着少女独特的羞红。“我知道啦。”她声音脆生生的，一字一字的砸在他心头，荡起了涟漪。
……
江黎没想到两个破小孩能吃掉那么多食物，她有些苦恼的看着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肚子，带着怨怼的看着一脸无辜的殷漾。
她咬牙，“都……怪你，做的那么好吃。”这，人在美食前，身不由己的呀。
殷漾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他也没想到他的神明……居然那么能吃。
他有些犹豫的挪了挪椅子，靠近她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她生气鼓起的脸颊，“别气了，要不我陪你玩点别的？”
“玩什么？”她的注意力果然一下子就被转移走了，睁着一双杏眸惊喜的看着他。“别给我说是去跳舞。”她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凶巴巴的，瞪着他。
他赶紧摇摇头，“我教你折栀子花怎么样？”他有些期待的等她反应。
江黎立马点点头，从第一次收到他送的纸折栀子花的时候，她就很想学，只是不好意思开口让殷漾教。
她撒腿跑到房间拿了一叠彩纸，开开心心的招手让殷漾来客厅坐着，递给他。“殷老师，开始吧！”她就乖乖坐在他身边认真学习。
这是江黎第一次主动靠他那么近，他有些恍惚，因为营养不良的关系，十六岁的他个子堪堪和江黎十二岁的个子持平，但是并不代表他的心智和她一样无害单纯。
他很恶劣，只是因为完美的伪装，才得以在阳光下生活。
江黎身上散发着独有的少女的香气，令他有些迷乱，身旁就是她柔软的身子，想要……狠狠地抱着她。
他克制的摆摆头，认真的翻折着彩纸，不久，他苍白修长的手指下就出现一朵灵动的纸折栀子花。
江黎眼底发了光，“真好看，你哪儿学的？”她自小就很少接触这些东西，自然是对此充满崇拜。
殷漾眼底有些晦暗不定，“我母亲以前常常给我折。”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
江黎看着他不说话，这是他第二次提到他母亲，她敏感的感觉到，每次他提到母亲时候，身上都笼罩着一层浓厚的悲伤，将他整个瘦小的身躯包裹其中。
“那以后就换我来给你折吧。”江黎安慰的拍拍他肩膀，对着他粲然一笑。
殷漾抬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眼底有光闪过，转瞬即逝，快到让他面前的江黎都没有注意到。
于是小插曲就算是这样过去了，在暖暖的一个下午，江黎终于学会了有些复杂的折纸栀子花，她悄悄的拿过一朵折的还算看得过去的栀子花，转过身去背对他，用记号笔小心翼翼的在靠里面的花瓣里写上：
——心悦他
好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江黎脸上红红的，有些躲闪的看了殷漾几眼，看到他还在认真的折着什么，就慢慢安定下心来。
午后的阳光洒在他半脸上，将线条柔和开来，黑眸也染上几分光影，愈发生动干净。
江黎心里想：
——他真好看，我更喜欢他了，
——我也挺好看的，他会喜欢我吗？
……
黄昏的光洒在江家大院，将整个建筑蒙上一层暖色，江黎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开口说话。
她有些无措的想，真是出息了，他天天来找她玩，现在只是人家回家了，她都觉得难受，恨不得和他再多相处久一点。
怎么能，这么贪心呢？
殷漾好像注意到少女有些失落的心情，在院子门口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看着她的脸，暖光给他周身镀了一层金色，只是那双眼睛眸色有些沉，好像是江南小镇久弥不散的雾气。
江黎在远处看的不太清，看不见他眼底毫不修饰的表露出来的阴冷和戾气。
殷漾笑了笑，朝她摆了摆手，“明日见。”声音柔柔的，带着少年独特的朝气。
于是便头也不回的踏进旁边的院子里，消失在她视线里。
江黎有些踌躇的搓了搓手，终于还是转身回去了。
殷漾走进纪家大院，脸上表情收敛，双眸没有一丝感情。
管家匆匆出来迎接，有些焦急的压低声音对殷漾说，“小少爷，你先躲躲吧。”他苍老的脸庞上都是怜惜和无措。“老爷他，又在生气了，你进去一定会被迁怒到的。”
殷漾面无表情的听完，安抚的拍了拍管家的手，点点头，一声不吭的走进偏处的自己的小房间里。
纪明启暴躁易怒，在外是衣冠楚楚的模样，回来便常对家人怒口大骂，他自小便不亲近的父亲，殷漾嘲讽的勾了勾唇，除了辱骂和伤害，他还给他带来过什么？
他刚准备锁上门，门外就传来纪明启生气的低吼，“纪漾你真是长出息了，回来都不会打招呼吗？”纪明启一把推开门，怒目圆睁的瞪着他。
“有什么事情吗？”殷漾漆黑的双眸定定的看着他，眼底没有什么温度。
纪明启看着他一副冷淡的嘴脸，鼓了一肚子气没有地方发泄，“去客厅，见见你……”他顿了顿，再道。
“你小姨，她带着妹妹回来住。”
殷漾听完冷眼看着他，“我妈才死了几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接别的女人回来？”眼底戾气横生，阴郁的眼底毫不掩饰的暴露在纪明启面前。
“你该知道我，别让我看到那对母女，否则做出点什么，我可不保证。”看男人长久没回应，他的话估计是戳到纪明启的痛楚，他百口莫辩。
殷漾对着纪明启微微一笑，眼底的阴冷让人心生害怕，纪明启默然，盯着眼前十六岁的少年，他的房间没有开灯，昏暗一片，偏生他的黑眸摄出丝丝冰凉残忍的光。
像极了潜伏在黑暗里的恶兽，正不屑的看着弱小的猎物。
纪明启有些后怕，他虽是常常打骂他，是因为他自从母亲死后什么也不在乎，也不会反抗，不会在意任何东西，包括他自己的身体。
只是他有很久的时间都待在高塔上，当提及他母亲时候，那双平静的眼眸才会泛起一些波澜，他从高塔上出来的时候满身是伤，纪明启清晰的记得，他曾亲眼见过自己的儿子，面无表情的用锐器往自己身上割开一道道口子。
自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打过他，甚至是不敢再去靠近他，虽然承认有些丢脸，他一个中年人对着这个少年郎，心底有恐惧。
纪明启有些怔怔的离开他的房间，走的时候步伐有些踉跄，好似身后有恶鬼在追着他。
殷漾冷笑着关上门，用栀子花味的香水朝门边喷了喷，这个男人的味道，不配留在他的房间里。
他默然的坐在床边，拉开窗帘露了一个边角，窗外的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江黎房间的窗户，她没有开窗。
但是他，就是忍不住想要离她再近一些……收起所有不堪的离她再近一些……
直到，占有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从别后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