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与君同 第五章 江黎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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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黎愣愣的看着他，似乎在努力辨认他的话。
她清眉微皱，“我……没醉啊。”尾音拖得长长的。
殷漾眸色更加加深了几分，他微微张开口，正想说些什么。
“阿漾……”她微微眯着眼，身体不稳的扑倒他怀里，抬着头就那样专注的看着他。
她声音软绵绵的，让殷漾脑海里的红云直接炸了开来。
好久没听过她这般喊他了。
殷漾抿了抿唇，伸出手臂紧紧的禁锢住她的腰身，微微垂下头，两人鼻尖都快要点到一起。
呼吸在交缠。
变的热烈急促。
江黎闭上了双眼，亲昵的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原本苍白的唇变的娇艳欲滴，粉嫩的像一颗甜美的果子，让人忍不住去品尝。
他的视线紧紧的落在她唇上，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两下。
她看他没什么动作，有些不满的皱皱眉，伸出玉手轻轻地捧住他的脸，在仔细盯着看了好久之后，她微微动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眉目，他的鼻子，直到嘴巴。
“阿漾，你为什么都不来找我呢？……”
“只有在梦里，你才愿意来吗……”她朝他扯开一个苦笑，褐眸湿漉漉的，弥漫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殷漾身体一僵，放在她腰上的手指收紧，紧紧的握成拳，直到青筋凸起。
“……尽管梦里的你那般冷漠，我也希望能多见见你啊。”
“阿漾……”
“阿漾……”
她一声一声的呼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微微沙哑，让殷漾感觉十分揪心。
原是这般的痛，那她在梦里，到底有多绝望啊。
江黎眸中带泪，无声的划过脸颊，眼眶红红的，可是视线还是一动不动的定在他眼睛上。
似乎再不抓紧时间，他又得从她的梦里消失了。
江黎被林行榆催眠入睡的时候，总是会梦到殷漾，而且梦的内容都大同小异。
她永远都是站在那个跌倒的舞台上，双腿乏力肿痛，那束刺眼的黄灯就直直的照着她，显得她脸色更加惨白。
她没有力气站起来，没有力气挣扎，她一动，就会不住的呕血。
场内有许多人，他们都在交头接耳的谈论着她的不堪，江黎看不清他们的脸，她的视线已经模糊，可是却能清晰的看到站在观众席后面的那个孤独又清冷的身影。
她甚至能看清他带着讥讽的眸色。
梦里的殷漾还是如从前般好看，只是脸上再无温和之意，只有冷漠到极点的寒，以及那双成为她梦魇的眸。
江黎痛苦的落泪，挣扎着伸出手去触碰他的身影，最终还是脱力的跌落在侧边。
“阿漾……”她嘶哑着喊着，可那边的他只是冷笑的看着她。
然后默默抬手，把折的栀子花当着她的面直接撕掉。
撕成碎片，他面容冷淡，用力的挥起手，把纸片撒在空中。
江黎瞪大双眸，呆滞的看着那些碎片飘落到地上，她只觉得钻心的疼，好似撕烂的不是栀子花，而是她的心脏。
“阿漾……”
“阿漾……”
她哭的喘不过气来，却还是偏执的一遍又一遍的喊他的名字，卑微到极点的乞求他能念一念从前，不要这般冷漠。
他嘴边的冷笑没有消失过，听到她的哭喊也只是轻轻地摇摇头，然后毅然转身，毫不眷恋的离开她的视线。
江黎只觉全场的灯都黯淡了下来，只有她一个人在阴暗的角落蜷缩，周身都在被病痛折磨着，可她已经疼到没有什么知觉了，最疼的是心脏那处。
空落落的，被灌满冷风。
她只能颓然的坐在地上，整个人被黑暗包围。
每到这个时候，江黎就会被林行榆弄醒，她苍白着一张脸，脸上挂着泪痕，似乎还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她对这个梦太过深刻了，可是却不抵触，她清晰的明白，这是她唯一能见到殷漾的机会了。
尽管梦里的他这般无情。
她还是想见他。
她眼眶里积累的雾气最终还是成了泪珠滑了下来，殷漾松开一只手，曲着手指替她拭去眼泪，如果仔细看的话，会看到他指尖在微微颤抖。
她的泪越来越多，他来不及抹去，直接把头往她靠了靠，轻轻的吻去她的眼泪。
苦的不像话。
他心想。
他的吻轻柔又细致，把她的泪都吻去，落下一阵浅浅的触感。
江黎停了哭泣，她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为何梦中冷漠的殷漾会与她这般亲近。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吻的力度也逐渐变得有些大，他最终停在她的眼角，停了好久。
江黎有些不习惯的微微歪过头，伸手捧住他的脸，把他拉的离她远了些。
她看到殷漾通红的眼眶，黑眸里都是沉痛。
浓烈的都要将她吞噬。
如果江黎还是清醒的，她一定会讶异，怎么会有人有这么一双痛到极致的眸色，让她看一眼，就被卷进那份愧疚之中去。
殷漾红着眼，死死的盯着她，最终还是紧抿着唇，一把扯过她，把她死死的按在怀里。
他很用力，似乎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这般用力，才能稍微纾解内心的疼。
这般用力，才能稍微感受到她的存在。
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闷闷的声音传来，“……对不起。”
他的声音都在抖。
江黎却安静了好几秒，突然轻笑出声，“你第一次在梦里对我这么好。”
笑容带着些痴气，眉眼弯弯的，褐眸却黯淡无光。
“你可以晚点消失吗？”
她小心翼翼的问。
殷漾心中大痛，他更用力的抱紧她，“不会了，以后都不会消失了。”
她闻言却是笑了一声，“骗子。”
声音轻轻的，不带有什么感情。
不是她不相信他，只是他对她从来都过于谨慎，许多事情都会瞒着她。
她认命当不了他的特别之人，自然不奢求他的许诺誓言。
何况梦中人的话，几分可信？
不过是自己的执念罢了。
殷漾身体有些僵硬，“黎黎……”
江黎却是伸手指堵住他的嘴唇，“嘘……我好困，你喊我起来给你跳舞好不好？”
她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窝在他胸前，笑着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还微微颤抖着。
他艰难的扯开一个笑容，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被凸出的蝴蝶骨硌到了，他轻声开口，“好……”
她虽是嘴上从未提起，可对于再也不能起舞这事，心中还是难过得很。
她原本可是穗城芭蕾舞的骄傲，那骄纵的小天鹅就在那次跌倒里，彻底失去了翅膀。
她早也不能自信的在灯光下舞蹈。
她安心的睡了过去，小手紧紧的攥着他的衣角，似乎很是害怕在她熟睡的时候，他会离开。
殷漾垂眸看了她好久好久，心中的痛意却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得好了些，反而更加深刻难忍。
他打横抱起她，把她抱到她房间床上，稳稳的放好，然后把被子盖好。
他才跪坐在床沿，双手紧紧的握着她的小手，一动不动的守着她。
他的余光扫到她的桌上，有一段时间她很是抵触他进她房间，他没在意。
可当他看到那满桌子的空药罐的时候，一切都明了。
那么多的药，她到底有多疼啊，
殷漾不忍的转过头，把脸贴在她手上，眼底的迷恋和痴气越来越浓烈。
黑暗中的恶兽是不应该有愧疚的，他对她愧疚很浅，更多的是不可克制的病态的留恋。
他眸色渐深，眸中的戾气有些重，他缓慢的亲吻着她每一根手指，虔诚的像在向他的神明是以最崇高的敬意和爱怜。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与君同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