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丝的重生》狂狼逆天

3、江湖饭店

　　去各家拿了手电，雨靴。一撮人提着竹篓往稻田走去。盛夏的稻田到处都是‘’呱呱‘’的蛙鸣，一股青草的香味顺着夜风扑面吹来。后世满是混凝土钢筋的城市哪里还能闻到这田园的味道，汽车尾气不把你熏昏过去就算不错了。
　　‘’两个人一条田埂 ，咱分三组，蟹和大猪一组，阿飞和夭寿一组，我和黑鬼一组。别跑远了，小心沟渠。走慢点，别下手，用夹子。知道不？‘’谁知道田埂上有没有蛇，虽然说打草惊蛇，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出了事就不好了，这年月，还是小心使得万年船。医疗系统就大队里一个赤脚医生，卫生院要到镇上。
　　打开手电，慢慢沿着田埂细细寻找。黄鳝都是晚上出来觅食，后世菜场里卖六七十一斤，现在七毛，而且是正宗的野生黄鳝。
　　‘’哥！前面，前面。一条大的！‘’黑鬼拿着手电指着，不错，不错，看上去有三四两。张开木夹子，缓缓的罩住，两手快速一合，一提。往哪里跑，农村的孩子捉鱼摸虾那都有一手。
　　把黄鳝往竹篓里一塞：‘’走，开门红。今天抓它个十斤八斤的，除了自己吃，还能换点冷饮钱。‘’
　　一听有冷饮吃，黑鬼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哥，哥，明天真买冷饮？我要吃奶油雪糕，不吃赤豆棒冰。棒冰四分，雪糕要七分。‘’
　　‘’放心，明天给你买，都有份，小宋来了咱给他杀杀价。只要他的棒冰箱子打开，咱挑的时间长点，让他的雪糕化了，咱就杀杀价。咱吃一根，手里拿一根。‘’
　　黑鬼激动的满脸通红，咽着口水：那太好了，我要一个雪糕，一个棒冰。先吃雪糕，再吃棒冰。‘’
　　没走两步，又夹了一条。这年月生态还行，在后世我开着车去钓黄鳝，连个洞洞都找不到。农药，化肥，电鱼，把黄鳝都搞绝种了。
　　就这样一条一条的田埂走过，时间一晃到了深夜，手电也差不多寿终正寝了：走了！走了！回去了！一撮人又聚集在放水的渠道上：收获怎么样今天？
　　‘’哥，今天可以，有个三四斤。‘’蟹抖了抖竹篓。
　　‘’我们这也有三斤左右。‘’阿飞打开竹篓盖子。
　　我望了一眼：不错，不错，今天大概有小十斤。咱每家拿几条，多得卖掉，明天买冷饮吃。‘’
　　给他们每人拿了点，大概剩下四五斤左右。放在缸里养着。
　　第二天起了个早，喝了碗粥，朝镇上走去。到镇上路不远，大概要20分钟。镇上就一条老街，石头路，菜场也是简陋的不像话。摊位是砖头砌的，上面盖了半块预制板。这是要缴纳摊位费的，农民自产自销的没有摊位，自己拣空地放两筐就成，缴的是管理费。我记得老妈他们就躲过管理员，实在是困难。两筐得两毛钱，一斤菜两到三分。不躲成吗？
　　妈妈卖完菜总会带点点心，大饼油条，或国营商店买包零食。纸包的三角包，里面品种蛮多的，冬瓜糖，支萝卜，橄榄，梅饼，不过最多一包。这就是儿时的零食，已经很奢侈了。
　　路过水产饭店的时候，不自觉停了下来。老板姓许，二叔认识，请客户吃饭都在他店里。也是大队里的产业。后来街面上的混混，二流子都在里面混吃混喝，人家都叫江湖饭店。整个镇子上有点名堂。
　　饭店里肯定会要黄鳝的，何况我昨天给他们自己的都是小的，留下的都是差不多三四两的，卖相好看，价格么可以抬一抬。
　　‘’许经理，许经理！看看，这黄鳝要不要？‘’
　　这个时期不能叫老板，都要叫职务。
　　‘’哎，小朋友，你卖黄鳝？要啊，怎么不要，看看货吧。‘’小分头，双排扣西装，皮鞋擦的贼亮，八字胡上顶着一双小眼睛，大众脸。别看他不起眼，镇上第一个承包水产饭店的就是他。
　　都说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会发财，事实上他确实发财了。在万元户横行的年代，他早已脱离了这个范畴，朝着百万土豪进军了。只是最后晚节不保，被我们村的大混子拉进了场子，不但积蓄输光，饭店也兑人，还欠着一屁股高利贷。最后不知道跑路到了哪里。反正日子不好过。
　　‘’是的，许经理，你看看，啥价钱？这可都是一般大小的。‘’我把竹篓打开。
　　许经理拿来一个盆：倒出来，倒出来我看看。
　　我轻轻的把竹篓倒过来，脱离牢笼的黄鳝一下子乱窜。
　　‘’好好好！正好今天书记要请客，你来的正好。九毛一斤，怎么样？这可比市场上高了不少，我可就看在你这黄鳝都一般大的。要不不会出这价。‘’
　　‘’成，你爽气，我也爽气。称份量吧。‘’我知道这价格确实不错了，别人一定不会比他出价高。
　　四斤六两，九毛一斤，四块六毛四。从会记手里接过钱，不容易啊，对孩子来说，这是一大笔钱了。雪糕棒冰能吃的你肚子都冻起来。
　　‘’谢谢许经理，那你生意兴隆，走了！‘’谢过阿许，转身走出饭店。进了拐角的大生日夜商店：阿姨，买一包冬瓜糖。‘’把一毛钱拍在柜台上，咱也享受一把土豪的感觉。
　　脸上带着点点雀斑的营业员从玻璃瓶里抠出一包三角包：给，小朋友。快回家啊，有讨饭的会抓小孩的。‘’每当皮猴子不听话时，大人们总是会拿这句话吓唬我们。
　　‘’谢谢阿姨。‘’迫不及待的打开三角包，两根指头捏着一块冬瓜糖往嘴里一塞，真甜。软软的，甜甜的，有点糯。这玩意后来也有，但却不是这个味儿了。也许是零食品种多了，吃腻歪了。
　　出了镇子，我赶快朝村里走去。虽然灵魂是三十多岁的，但身体才13 岁。要被混子们拦住，钱肯定会姓宋，不会姓徐。
　　远远的看到村口的大榕树了，他们老早就坐那等的望眼欲穿了。一见我回来了，黑鬼第一个冲过来：哥，哥！有没有带好吃的。我们等了快半个钟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