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怕聂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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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聂信的巴掌又落到自家脑门上，聂戎嘴里嘀嘀咕咕地默默挪了挪屁股远离他。
靠着聂戎另外一边坐着的是小魏婴，他的小脑袋瓜其实还是懵懵的，却还是听懂了身边帮了自己的小哥哥被另一个小哥哥责怪了，顿时有些坐立难安，忍不住小小声地为聂戎辩解：“不怪小哥哥的，是我，小哥哥是为了帮我才会害大家被坏狗狗追的。”
他是怕极了狗这种生物，哪怕是嘴里提到一下，都忍不住害怕瑟缩。
小孩子的声音软软的，加之因为怕冒然出声招人不喜而有些怯生生，说出来的话却是极为懂事招人疼，聂戎和聂信两个出身清河聂氏的大男人都看得心生酸软，他们清河聂氏不是没有这么小的孩子，但是那些小兔崽子哪个不是壮得跟个小牛犊子似的，风风火火，明亮活泼；从未接触过小魏婴这种病弱凄苦的孩子，重点是还软萌懂事。
骂聂戎时冷言冷语的聂信犹豫了一下，声音都放软了几度安慰道：“不关你的事，你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哪能跟这个假小孩比。”
这个没有记忆，身体变小的魏无羡在他们眼里真的就只能算是一个纯粹的小孩子，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这点他们还是拎得清的。
被小魏婴维护的聂戎更是抿着唇，刻意摆出一副感动的样子，伸出双手似要拥抱他：“还是魏公子好~”
结果还没等他够到小魏婴的衣摆，从小魏婴的背后探过来两只白皙的小手，往小魏婴的咯吱窝底下一抄，远离了聂戎，将小小一团的魏婴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伸着两只胳膊的聂戎傻眼地对上了一直没说话的小蓝忘机面无表情的小脸，心底乍然拉响警报的直觉，让他像只炸毛的猫儿一般，背后发毛地抖了抖。
突然被抱的小魏婴也不挣扎，因为怕自己弄脏抱着自己的小哥哥干净的衣裳而不敢乱动，而且这个最好看的小哥哥身上香香的，让小魏婴不由自主地想靠得更近一点儿。
听到聂戎的话后，还不忘回应，带着一丝疑惑问道：“小哥哥，’魏公子’是在叫我么？”
三个小孩壳子大人芯的伪小孩才想起来，这个小小只的魏公子大概没听过别人这么叫他。
“我不叫’魏公子’，我叫婴，阿娘说我叫阿婴！”这是小小年纪的魏婴唯一记得的几样与父母有关的东西，“而且我……嗯，我已经七岁了！”
说道自己岁数的时候，小魏婴还一脸认真地掰了掰手指头，最后两手一伸，比了个七的数字，他记得自从阿爹阿娘不见了之后，他自己一个人经过了三个冬天，阿娘说了，冬天过去了，一年就过去了，阿婴就又长大一岁了。
结果，小魏婴说完之后，不管是对面的聂氏兄弟俩，还是抱着他的小蓝忘机，都一脸复杂地说不出话来，小魏婴这身体哪里有正常七岁孩童的样子，四肢纤细，瘦瘦小小，皮肤泛黄，还满是细小的伤痕，脸颊上也没什么肉，显得那双明亮的眼睛尤其大。
蓝忘机是知道魏无羡四岁左右就没有了父母，九岁才被江枫眠找到，抱回了云梦江氏，中间这五年，小魏婴独自一个人流浪，吃不饱穿不暖，这里面的艰辛根本就不是外人能想象得到的，一个明明已经七岁的孩子，硬是瘦弱得像个五岁的样子。
聂戎两人想到之前魏无羡怕狗怕得浑身颤抖，却无人可以求助的样子，也满心不是滋味。
突然而来的沉默，让因为流浪数年而对他人情绪敏感的小魏婴感到一些不安，两只小手抓着自己又脏又破的衣摆道歉：“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没有，和阿婴无关。”从自己的情绪里回过神来，性子比较活泼的聂戎立刻笑容灿烂地安抚孩子。
蓝忘机抱着小魏婴的双手紧了紧，空出手来从袖子里的乾坤袋里掏出一个纸包，塞到魏婴的小手里，薄薄的一层油纸裹不住里面的食物香气，小魏婴有些傻眼地捧在手里，抬头回望身后的蓝忘机。
蓝忘机：“之前买的煎糕，你先垫垫肚子。”
小孩儿乖乖地坐在自己的怀里，蓝忘机的心情却一点儿也不好，怀里的小身子瘦巴巴的，摸上去只有纤细脆弱的骨骼，没有正常小孩子的肉感，只有他知道，刚刚小魏婴瘪瘪的小肚子悄悄地响过几次，明显是饿了很久，可小魏婴却一声不吭，没有对他们任何一个人说。
煎糕是来义城的路上买的，蜀中多雾湿气高，蜀地人多爱吃辣，正合了魏无羡的胃口，这份煎糕就裹了一层红艳艳的辣酱，让也有些饿的聂氏兄弟俩望而却步。
蓝忘机也有些拿不准，变回小时候的魏婴，没有在云梦生长的记忆，还会不会嗜辣，而且久未进食，贸然尝试会不会伤了小孩儿的肠胃，但是他横在小魏婴小肚子上的手臂已经都能感觉到小魏婴空荡荡的胃部搅动了，而且在这座诡异的鬼城里，谁知道看着是食物的东西原本是什么玩意儿。
“这也太辣了吧……”照顾孩子的常识，聂戎还是有的，他有些担心地说，“还是找点儿水洗一洗再吃吧。”
说着，他拿手拨开身边的枝叶，伸长了脖子东张西望，这棵老槐树很高，他们站在树上能看得比较远，镇上居民的食水不敢用，那找条河流小溪之类的地方，安全性还是比较高的。
蓝忘机对他的行为不置可否，倒是聂信嘀咕了一句：“这做鬼城连条护城河都没见着，谁知道哪里有水啊。”
蓝忘机垂着眼眸看怀里的小魏婴对着煎糕偷偷咽口水：“这里未必还是义城了。”
他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引得聂信眼露疑惑，还未开口询问，一边的聂戎就惊叫一声差点儿栽下树去。
“怎么了？！”
一把捞住被惊到的聂戎，聂信迅速起身往聂戎手指的地方看去，只见树下不远处的围墙边，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直挺挺地趴在墙头上，瘦小的脸颊上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黑白分明，仰着脸，直直地盯着他们这边，看见他们发现他了也不惊慌，倒是围墙里边的房子里传来一声疑问，明显是房子主人被惊动了。
“是谁在外面？”
是个男子的声音，听起来很苍老，拖沓着脚步声打开了门扉。
“是小阿洋啊。”出来的是个老头儿，他眯着眼睛，借着暮色看见了趴在他家围墙上的小男孩，“趴在那儿做什么呢？”
那个叫阿洋的孩子转过脸来看了几眼这位熟悉的老头儿，伸手一指魏无羡几人躲藏的大槐树：“有小偷！”
说完就利落地跳下了围墙，两条小短腿跑得飞快，头也不回地跑了，留下一脸茫然的老头儿回不过神来。
被阿洋指证为小偷的魏无羡几人面面相觑，那个老头儿已经顺手拿了一根竹竿警惕地靠近了树下：“谁在那儿！”
这两天经历的奇葩事多了，被误认为小偷已经不是什么能让他变色的事情了，聂戎伸手抹了一把脸，认命地探出头去：“别误会老爷爷，我们不是小偷。”
为了避免误会越来越大，蓝忘机四人都乖乖地从树上下来了，老头儿看着眼前这四个最大的也不到十五岁的小娃娃，脸色缓和下来。
“你们几个小娃娃，大晚上的爬树上去做什么？”看了一圈，目光定格在蓝忘机怀里最小的魏婴身上，“还带着这么小的孩子，也不怕摔着。”
眼前的老头儿半点儿都没有鬼怪的诡异，慈眉善目的，极为真实，让聂戎他们心里犹疑不定。
老头儿话刚说完，小魏婴的肚子就发出了一声咕噜噜的声响，在寂静得夜色下听来极为清晰，小魏婴有些不好意思地躲在蓝忘机的身后，捂着自己不听话的小肚子。
肚子饿就像会传染一样，紧接着，剩下的三人的肚子也唱起了空城计，这下什么也不用说了，老头儿心软，拿这几个陌生的孩子没办法，无奈地伸手摸摸小魏婴的脑袋，给他们在院子里支了张桌子，转身进了厨房，应该是给他们弄吃的去了。
不敢妄动的几人坐在小木凳子上，聂戎他们都在暗自观察四周，只有什么都不知道的小魏婴在乖乖等饭吃。
院子里立着好几个木架子，上面放着一层层的笸箩，弥漫着一股浅浅的草药味道，这个老头儿应该是位大夫。
“现在怎么办？”
聂戎瞄了眼厨房里老大夫的背影，小小声地跟同伴商量。
蓝忘机检查了一下碗里的清水，确定没问题后，正在给小魏婴泡煎糕吃：“我没有感觉到恶意。”
姑苏蓝氏虽然不修鬼道，但是他们是修真界最熟悉鬼道术法的家族，有魏婴传下来的鬼道精义，他们对凶尸妖鬼自有一套判断的方法。
再说，蓝忘机身上还有魏无羡亲手制作的护身法器，方才这位老大夫靠近的时候，那枚平时一有邪祟靠近就会示警的玉带钩并没有任何反应，足以证明，至少此刻，这个素不相识的老大夫对他们没有恶意。
“不过，这里的食物最好不要碰。”
鬼物没有恶意不代表鬼物给的东西能乱吃，很多路遇妖鬼被宴请的民间传说里，那些丰盛的食物实际上都是些腌臜东西。
在这方面，蓝忘机是专家，聂氏兄弟俩自然点头应下，没看见正儿八经的鬼道祖师都中招了么，他们还是小心为上。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