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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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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英出生那年,在众多机缘巧合之下,弃文从武的“江南大侠\"叶孟秋将祖产四季山庄进行了整改扩建,藏剑山庄由此而生。
江湖正值风起云涌之际,人才辈出。那时的藏剑只算是是个宗族系的小门派,所以,这个江湖给藏剑生存发展的空间并不大。
当时叶家祖上三代劳碌一生,全靠家业田产营生。一腔热血心血泼向了仕途,可惜天意弄人,叶家少出状元之才,入朝为官这条路一直没能走通。
长安元年,叶孟秋远赴长安求取功名,放榜之日却榜上无名。叶孟秋失落之余认为或是自己才学不够,打算明年再战。不料后听同乡士子所言,那考官本就暗借权在握大发横财,若无后门,也不奉上些金银财宝,纵他诸葛在世也无法取得半分功名。
仅是考取功名都有这些舞权弄势的花花手段,朝堂何异?
叶孟秋仰天长笑,拂袖而去。从此世间少了一个书生,多了一个驰骋江湖之人。
数年后,叶孟秋重开古越剑冢,拾起叶家家传四季剑法,成为了藏剑山庄的第一任家主。
年轻的叶孟秋身上担子很重。为了藏剑山庄,他必须拼上一切。
父亲忙于山庄事务,所以叶英四岁之前很少见父亲。年幼时最常看见的便是奶娘和身体虚弱的母亲。
母亲常常会跟叶英讲起其父叶孟秋。南地侠名,江湖意气,言语间满满的仰慕。给叶英心头埋下了崇敬父亲的种子。
但也只止乎于此。奶娘念的话本里,那些夫妻间举案齐眉,恩爱两不疑的样子,叶英从未在父母身上见过。
加之叶英自小性子脱凡寡淡,喜静不喜闹。陪伴他最久的便是屋前飘落的银杏叶与天地之道。
再年长些,叶英接触剑道,痴心剑道。但又因为思快于行,出剑一瞬如何使力如何拆招,拆招后如何反击,他都在琢磨。思虑太多无法顾全,故手上使出来总会差几分,慢几拍子。叶孟秋是个急性子,看着其他同龄弟子早就掌握了四季剑法,自己的长子却连使出来都显得磕磕绊绊,暴怒下自然少不了苛责。
家主盛怒苛责,庄内其他人便更不敢接近这个少家主。只有二弟叶晖心疼哥哥,会时常陪着叶英,给被罚的叶英送饭。
叶英不敢忤逆父亲,且亦觉自己实是有些愚钝。也不做解释,只能更加刻苦的参悟剑道。
所以叶英幼年到青年时期,多的是对剑道的执念。他没时间去了解其他东西,也没兴趣。
这些年来,长夜漫漫,唯剑作伴。所以于他而言,人间三情,他最能感同身受的便是亲情,友情次之,爱情更次。
前两情或可亲身感受,或可找到依托。但于爱情,叶英对此的理解宛如一张白纸。
除去剑道,叶英本就对其他无甚求知欲,对于他觉得和自己无关的事情,自然敬而远之。
叶英成年之后其父叶孟秋也曾张罗过他的婚事。但由于那时藏剑已名声大噪,除去那些不门当户对的,剩余的不是已婚配,就是不敢攀他叶家的门。好不容易有几个,和叶英相顾无言坐了一下午,也被这位少爷生人勿进的寒冷气场逼退了。
有位过慧的姑娘看出了端倪,与叶孟秋谈了许久。最终使叶孟秋暂时放弃了给叶英张罗婚事的打算。
历史的车轮滚滚而来。第三次名剑大会,叶英战败明教两法王,叶英接任庄主之位,铸神兵,将藏剑发扬光大。大事一件一件的来,连根针都插不进去,此后再无契机为叶英安排婚事了。
如此至今。
别说李承恩此举,男女之情叶英尚不通透。那一吻叩开了太多东西,叶英有些难以应付。
战乱还未结束,山河仍在动荡之中。藏剑需要叶英,叶英必须保持稳定。需要保持稳定,就得解开现在的心结。
叶英明确的想知道,那个曾伴身侧的人,与自己到底有何牵连。为何自己会因那个吻如此心悸。为何自己早就参透了生死,却还是会在他在自己怀里失去温度的时候奔溃的难以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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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沽酒对夜雨,二人畅谈。军人戎马天下,为国而征,一腔热血泼洒,为大道,为家国。叶英敬李承恩豪情壮志,并深刻理解他愿为国而死的家国情怀。
那是他与李承恩的相似之处。他亦可为藏剑奉献一切,护得藏剑万世泰安。
或可说,他和李承恩,从来不是自己。
李承恩已融入大唐与天策,正如叶英融入藏剑一般。他们是各自势力的代表,象征,思想依靠。
为此所缚。但甘之若饴。
但此刻叶英更希望从来没听说李承恩那套慷慨赴死的说辞。他的确接受了李承恩战死沙场的事实,但总有股虚无缥缈的感觉,没有大悲之情。感觉就好像,李承恩根本没有离开。
他只是藏起来了,恶趣味的逗弄叶英,看着叶英方寸大乱,然后偷偷的笑。
而叶英对他无可奈何。
既然无法从剑道中静下心,那闭关也将无用。叶英想,或许该出去走走了。
他前半生皆付与藏剑山庄,不曾云游,目盲后便也再没起过这个心思。如今天下大乱,藏剑作为名门正派,该有所作为。
得去拜访中原各大门派,探查损失情况。联系各派掌门共商大计,这样或可暂时稳定江湖局面。
叶寻对江湖异常渴望,与其等着他效仿他姑姑伯伯做出危险的事情,不如自己带他涉足。能让他开阔眼界,也能让他知江湖辛酸。
在路上,或许能收获更多。
就这样吧,明日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