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连理之间等你》万籁声希

5、第 5 章 沈公何能及

　　萧郁高一的时候，和姜潞辰一起加入了学校里的诗社。当初她幻想的诗社是像电影《死亡诗社》里那样，既能以诗会友，也能载歌载舞；既能追忆先贤，也能离经叛道。事实证明她对这个传统高中里面一个小小的社团寄予那么大期望是多么可笑。这里的几乎都是一些乌合之众，平时最多背背古诗，案暗自较量一番谁的知识储备更丰富，或者装模做样地写几首小诗，大多是为赋新词强说愁之语。姜潞辰倒是不太在意这些，她玩得开心就好。后来萧郁退社，姜潞辰留任了社长。
　　萧郁虽然早早退出，但当初在社团里面表现出来的才华非常惊艳，无论是记忆还是写作，都令人刮目相看。即便是新一届的学弟学妹们，也都对萧郁的风采略有耳闻。
　　近些年《中国诗词大会》节目的走红，在全国各地都掀起了一股“诗词热”。这不，最近星灿和同市的另一所重点高中开展了比赛。诗社一开始想找萧郁去参赛，派姜潞辰在萧郁身边游说了好久，萧郁始终没有答应，她不想再去配合着别人矫揉造作地寻章摘句了。任姜潞辰如何软磨硬泡，萧郁始终提不起一丝兴趣。
　　总决赛这天，比赛就在他们楼下的大教室里进行，班里许多人就去观战了。萧郁没有去看，看到回教室取东西的姜潞辰焦头烂额的样子，便拦住她，“怎么样了？”姜潞辰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就走了。
　　萧郁低下头想了想，快步追了上去。
　　来到赛场，萧郁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黑板上是一个极其刁钻的题目：写出十句五言或七言诗，要求句与句之间为循环顶真关系。参赛的人抓耳挠腮，越想越心慌意乱；观战的人窃窃私语，替参赛者心急如焚。十几分钟过去了，裁判老师都等得有些不耐烦。萧郁坐上参赛桌，洋洋洒洒写了将近一页纸，递给裁判老师，那一瞬间，掌声和欢呼声夹杂着，点燃了整间教室。
　　萧郁，真有你的。

　　转眼就要期中考试了，班里所有人都在紧锣密鼓地学习，时不时就有人来找萧郁问问题。萧郁对每个同学都很温和耐心，从不急眼。黄梁忍不住怀疑萧郁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看自己不顺眼，跟自己生气那么容易，别人问什么智障问题她都能耐心地解释。可恶的是许怿文竟然也来找她，这让黄梁心里很是不痛快。
　　“有问题怎么不来找我，忘了以前怎么求着我帮你考试作弊了？”
　　“人家每次小测验都考满分，你行吗？”
　　“我怎么不行了？我好歹也次次95以上啊”黄梁心里想，没有说出来。说出来就是承认了他次次不如萧郁的事实。
　　找萧郁次数最多的人是沈博文，沈博文是姜潞辰的同桌，戴着大大的黑框眼镜，有些微胖。据姜潞辰说，沈博文的课余时间，除了画画还是画画，无论是动漫角色还是花鸟鱼虫，他都能画得惟妙惟肖，从来没见他用功学习。如今到了抱佛脚的时候，他竟然把对画画的劲头用在了学习上，实在难得。一来二去，两人慢慢熟络了起来。有一次沈博文临走之前开玩笑说萧郁脸大，萧郁笑了一下，没有理会。黄梁看在眼里，气在心里。气沈博文取笑萧郁，也气萧郁对他那么温柔，却对自己那么暴躁。
　　萧郁自认为是个有几分姿色的人，虽然对宋妍略微有些嫉妒，但也从来没有因为外貌而自卑过。至于沈博文说自己脸大，换做是大多数女生可能会郁闷两天，但她明白那是开玩笑，也懒得搭理，更是从来没有放在心上。黄梁却因为这个郁闷了好久，甚至在心里把沈博文当成了自己的情敌。
　　“怿文，你觉得沈博文长得怎么样？”
　　“还行吧。”许怿文说完，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黄梁，“不是吧，变心这么快，不喜欢你那美女同桌了？改喜欢男的了？”
　　“滚一边去，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该想的东西！”
　　“说真的，他有我帅吗？”黄梁过了一会儿，还是放不下这个问题。
　　许怿文笑着摸了摸黄梁的头，“君美甚，沈公何能及君也！”两个人身高差不多，许怿文摸着黄梁的头，并没有想要的宠溺感，倒是有点滑稽。
　　黄梁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心里暗暗自喜，还不忘骂许怿文一句：“汝何以着品如之衣？”
　　“你嘴里没一句好话！”
　　“彼此彼此！”
　　期中考试成绩下来了，还没公布，黄梁就从孙老师那里要到了成绩单。着成绩单上是全校的人汇总在一起的排名，单子总共有一米长，看起来密密麻麻，眼花缭乱。萧郁忙凑过来，两人用笔尖指着，再姓名列从上往下浏览，一眼就看到了萧郁的名字，她果然不负众望地考了班级第一，年级第三。黄梁感到有些压力，便不再让萧郁看，独自找自己的名字。
　　黄梁的成绩也不错，但跟萧郁还是有挺大距离。他问萧郁想上哪所大学，萧郁毫不犹豫地说北大。
　　“我从小就想上北大法学院，从来没有变过。你呢？”
　　要是黄梁成绩像萧郁那么好，他一定也会说北大。可是他的成绩让他羞于启齿。那北京有什么适合自己的学校呢？他也不知道。
　　“我还没有目标。”
　　你就是我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