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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如风 “咳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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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咳。”夏如风拿着手帕捂住嘴蜷缩着身子无力的咳嗽着。
“咳,——咳咳。”
婢子黄欣听见自家主子咳嗽的声音,连忙从外面走进来,把手上端的粥放在床边的案几上,蹲下身子给七皇子轻轻地抚着背,希望这样能缓解一下主子的咳嗽,能让他舒服一些。
“咳,我没事了,缓一下就好了。”床上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男子说道。
黄欣皱着眉“主子,要不要喝点水润润喉咙。”说着便倒了杯水过来。
夏如风喝下水后,感觉好了一点“好了,我没事了。”
听见黄欣在旁边抱怨“您怎么会没事,自从那天回宫发烧后,都陆陆续续病了小半月了。”
夏如风宽慰他道:“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别皱眉头了,我们的黄欣皱着眉头都像个苦冬瓜了。”说完夏如风便故意轻笑了声。
黄欣小声哝哝“主子你怎么能这样,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竟然还取笑我。”
其实到现在,夏如风的头还是有点晕晕的,感觉头上顶着个千斤顶一样,重得很,脖子稍微一动,脑袋上就能出现好多小星星,只能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不动,让头不那么晕。
发烧好后,又出现了咳嗽,喉咙里总是有丝丝痒,好像有什么小虫子在那里爬上爬下,弄得他嗓子很不舒服,刚才咳了阵还尝到了点血丝。
但是看到黄欣担心自己,不想让他太着急,才腾出精神宽慰他。
从小到大,夏如风身边的人都是把他保护得很好,生怕他受丁点儿伤害,大家都小心翼翼的对他,就像对一个易碎的瓷器,舍不得他磕着碰着,怕他吹了风感染风寒。
生病这段时间,清乐殿来了好些人看他,也收到了许多补品,如人参,虫草,血燕窝等,尤其是太女还送了一支千年人参。
有时候夏如风自己看着身边的亲人如此在乎自己,感觉很温暖,知道生在皇家,能够得母皇,父后的无条件宠爱是很难得的事。
但他有时候生病看着父后担心的样子又觉得很难受,觉得自己是个拖累,无用的包袱。
每次看到别人做事处处为自己身体着想,很无奈,也很心疼那些关心自己的人。
黄欣端起刚刚放在案几上的粥,“主子,喝些粥吧,厨房刚刚做好的,刚好现在还是热的。”
夏如风全身上下都没有力气,黄欣就端着碗喂的他,吃了几口后,夏如风便摇头示意不吃了。
生病期间,夏如风吃东西都觉得没味,嘴里总是苦的,也没有胃口吃,总是吃一点就不吃了,所以看起来又瘦又憔悴。
喝了粥的夏如风感觉身上比刚才舒服些,也有力气些了,便问道:“黄欣,你知道青雨,紫怡和殿里其他人的伤好得如何了?”
黄欣连忙答道:“主子,他们都好得差不多了,青雨今天还吃了两大碗饭呢,你就安心养病吧。”
半个月前,夏如风院子里看着天空飘浮着蓝蓝的白云,不强不弱的阳光照在身上很舒服,还有点点微风吹来,觉得今天的天气很好,不像前几天那么炎热,便想着出宫去透透气,就带着黄欣偷偷出宫。
他们跑到了安国寺去,回到宫里的当天晚上夏如风便发起了高烧,白皙的脸烧得绯红,还不停的喊冷。
刚开始不舒服的时候,夏如风自己还有意识,阻止了黄欣派人去告知父后王彦,只是让黄欣悄悄找了太医。
只是没想到才过了一会儿,夏如风就烧得更严重了,额头滚烫,但手脚却冰凉。
苏太医提着药箱到时,不知是谁那泄露了消息,皇后也到了。
“皇后娘娘万安。”苏太医道。
王彦忙道:“免礼。”
王皇后快步进来时,夏如风烧得已经意识不清了,嘴里正在说一些听不懂的胡话,看见自己最疼爱的儿子烧成这样,王彦心揪成了一团,急忙让苏太医诊治。
苏太医半点不敢怠慢,生怕自己一个不慎做错什么惹怒王皇后,毕竟七皇子倍受女皇,皇后的喜爱。
苏太医隔着床帘把完脉,“回禀皇后,七皇子是受了凉,加上七皇子本身思虑过重引起的。”
“臣现在就开方子,取药,先把药给七皇子喝一道,看看情况是否好转。”
王皇后道:“行,那你快去取药,要你亲自煎药。”
“是,臣告退。”苏太医道。
青雨打来了一盆水,王皇后把丝帕浸了水,叠成方块敷在夏如风的额头上,又把儿子被冷汗浸湿了的衣服换了,才坐在旁边一直守着。
待苏太医煎好药,王彦看着儿子喝下后,便让自己的贴身男婢朱兰看着七皇子。
王彦吩咐“黄欣,马上让清乐殿里所有的婢子都到梨水院站着。”
王皇后到梨水院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在那站得规规矩矩的了,他站在台阶上面,恶狠狠地盯着下面站着的人。
黄欣,清雨,紫怡三个一等婢子站在第一排,第二排站的是平常会与七皇子接触到的二等婢子,最后两排则站的是厨房的婢子以及一些打扫清乐殿偏院卫生,修剪花草等事宜的婢子。
王彦看着他们厉声道:“今晚把你们都叫来,相信大家都知道为了什么。”
“你们主子本来身体就比较虚弱,吹不得风受不得凉,能来到清乐殿的人都是经过重重选拔,知道规矩的,今天你们主子怎么受的凉,知道的都老老实实交代了。”
王皇后说完后下面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上前来回话。
看着下面一群颤颤巍巍的人,王皇后道:“黄欣,你七皇子的贴身婢子,一直跟在七皇子身边,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正是夏季炎热之时,七皇子怎么会受凉?”
黄儿面对着盛怒的王皇后,不敢欺瞒,跪在地上磕磕绊绊的把今天七皇子和自己偷偷跑出宫,以及出宫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王皇后。
王皇后听后大怒,气得脸涨得通红“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偷溜出宫,外面那么危险,要是七皇子出了事,你有几条命都偿不了。”
黄欣自己扇着自己脸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你们这些婢子竟然还想跟着你们主子满着本宫,真的是胆大包天。”王彦怒道。
接着又听见王皇后说“既然你们胆子这么大,那我就要看看本宫的板子能不能治得了你们的大胆。”
“这次清乐殿的人全部要罚,黄欣拉出去打20大板,扣3个月月银,其他人每人打15大板,扣1个月月银。”
“来人,将他们全都拖下去打。”王彦道。
这晚清乐殿的所有人就在惊慌,挨打,疼痛中度过了。
天空中圆圆的明月,白晰的月光把整个皇宫都照明了,如同披上了件白色透亮的轻纱。
月光透过窗,照进装饰华丽的屋子,床上躺着的夏如风脸上泛着异样的红,额头还是很烫,手心里冒着的冷汗多得像刚从洗手盆里出来样。
王皇后惩治完婢子后,放心不下儿子,最后还是决定自己晚上亲自照看儿子。
透着月光看去,一位中年男子坐在床前,他穿着材质上乘的蓝色薄羽纱衣,挽着妇人髻的头发上插着一只红得出血,又好似有团红火在旺盛的燃烧的玉簪,玉簪在月光印照下格外闪耀夺目,让人看了就舍不得移眼。
王皇后看着经常生病的儿子,想着夏如风小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不自禁的掉下了眼泪。
女皇夏燕听说夏如风病了,赶忙处理完手中的事务,到夏如风的房间时刚好看见皇后在默默流泪。
轻轻从背后抱住王彦,低着头说:“怎么还哭了,儿子的病怎么样了?”
王皇后道:“儿子还是烧得慌,浑身也还在出冷汗。”
夏燕把王彦抱得更紧了“太医怎么说?”
“苏太医说风儿受了凉,加上他本身思虑就重,才一下又烧得这么厉害。”王彦道。
夏燕摸了摸儿子的额头,确实烫得热手,但还是宽慰王皇后“药效可能要等一会儿才起作用,说不定明天早上如风的烧就退了。”
“你别太着急了,儿子会好的,倒是你自己,累了一晚上了,如今也很晚了,要不我抱着你,你先睡会儿,我看着孩子怎么样?”
王皇后确实有些累了,女皇来了,他好像就有了主心骨,想着夏燕会照看好孩子“好吧,我先睡会儿,三个时辰后把我叫醒,我来换你。”
一觉醒来就天亮了,朱兰已经站在屋里候着,女皇夏燕也去上早朝了,王彦摸了一下儿子的头,没有昨晚烫,但还是稍微有些烧。
因为要处理后宫的事务,王彦不得已也要离开清乐殿,离开前把朱兰留下来照顾七皇子,并传令下去,清乐殿的婢子再照看不妥七皇子,就不用呆在清乐殿了。
从病中醒来的夏如风知道因为自己擅自跑出宫,害得整个清乐殿的人受罚后内疚不已。
他用自己私库里的银子作为补贴,给每个人发了一个月的月钱。
夏如风知道黄欣被罚得最重,还让太医专门给他开了玉肌膏,所以,尽管黄欣伤得最厉害,却是恢复得最快的。
黄欣是从夏如风很小的时候便在他身边侍候的,他们两一起长大,是除了父母,姐姐,与夏如风关系最亲密的人了。
夏如风一直都是拿黄欣当兄弟看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