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十四章 康熙的断案现场 就在我快要 ...
-
就在我快要被扯断的时候,一个威严的声音喝道:“你们在干什么,如同市井泼妇一般,成何体统”这声音,就是我那久为露面的皇阿玛,我心想这下坏了,这个笨五哥,让你找太后,怎么把皇上招来了,这皇上和我也没什么交情啊。
众人一看皇上来了,顿时都老实了,规规矩矩的行礼问安。皇上问道:“你们吵吵闹闹的是要将紫禁城闹翻天吗。”
温僖贵妃当然是恶人先告状,哭哭啼啼的说道:“皇上,你可要替臣妾和十阿哥撑腰啊,十阿哥被人陷害,险些丧了性命,摔死在布库房”
皇上看了一眼贵妃,我倒真是佩服这个女人,刚刚还一副凶神恶煞的夜叉模样,转眼就开始泪如雨下,寸寸柔肠,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貌似该哭的是我额娘吧,这女人真是好手段,翻脸比翻书还快。
皇上道:“你赶快住嘴吧,当朕什么都不知是吗,方才胤祺同朕将白天的事情讲的清清楚楚,是十阿哥找事在先,况且谙达教了这么些时日,都不精通御马之术,你这个额娘还好意思到这里来撒泼”
温僖贵妃说道:“五阿哥是宜妃的儿子,自然是偏向着乌林珠的,他的话怎能信”
皇帝骂道:“放肆,五阿哥是太后养大的,最是老实,朕便是信他,况且当时诸位阿哥皆在场,难不成要朕将太子爷找来问个清楚吗?”
温僖自知理亏,不敢再说话,皇上又道:“你的儿子将人家明珠家的荣德打伤,这话朕还不知道如何同明珠说呢”
温僖贵妃说道:“纳兰明珠虽然是重臣,却也不过是个奴才,如何能与天家贵胄相比”
康熙骂道:“糊涂东西,说的什么话,怪不得十阿哥如此不将别人放在眼里,原来是受了你这额娘的影响。明珠是朕的肱骨之臣,非一般的奴才,你不要依仗着你钮祜禄氏的恩荫,便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我第一次看见康熙这样疾言厉色的说话,天子之怒,四方惧怕。此时除了温僖贵妃,屋内静悄悄的,仿佛众人的心跳都听得一清二楚。
温僖贵妃说道:“臣妾知道错了,可是十阿哥受伤是真的,太医说他的伤势严重,腿上要是不好就要落下残疾”
康熙又道:“朕已经问过诊治的蒙医,老十根本无大碍,更没有伤筋动骨,不过修养些日子就好了。倒是你这做额娘的处处骄纵,小题大做,朕像他那般大的时候,老祖宗已经带着朕上朝了,鳌拜弄权,真若是如他一般,岂不是缩在皇玛姆的怀里去了。”
温僖贵妃一听皇上这样说,心道:“莫不是皇上对十阿哥别有看待,将来也有重任交托。”
皇上说道:“以后你无事少去阿哥所瞧他,让他仗着你便无法无天。”
温僖贵妃不敢多言,值得低头答应。
皇阿玛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额娘,说道:“郭络罗贵人,今日之事乌林珠也有错,自从胤没了之后,你身子就不好,看来你也是个不会教养孩子的,乌林珠跟着你也打扰你,以后就让乌林珠跟着宜妃吧。”
额娘看了我一眼说道:“奴才领旨,谢恩。”可我总觉得这不是个惩罚,倒像是个赏赐。我这个额娘什么都好,就是太过软弱,倒是我姨妈与我性子相似。
皇上又道:“十阿哥的谙达诺海看管不严,四公主的谙达呼里图纵马伤人,理应受罚,梁九功拟旨,将二人降为三等侍卫”
梁九功乃是康熙的近侍太监,在康熙九岁时便跟着他。我跪在地上说道:“皇阿玛,是女儿的错,请别迁怒呼里图谙达”
皇上看了我一眼,却没说话,宜妃跪在地上说道:“皇上莫要动怒,这些道理臣妾以后慢慢同她讲明白。”
皇上点点头,对屋子里众人说道:“明儿就是中秋了,你们莫在惹是生非,给朕几日清净可好”屋内众人一起跪地,说道:“奴才惶恐。”
皇帝道:“今日就到这吧,摆驾吧”一行人簇拥着皇上上了龙辇,温僖贵妃自讨了个无趣,也怏怏离开了。
我送宜妃娘娘出了门,宜妃道:“好孩子,你今日受惊了,姨妈知道不是你的过,你以后跟着姨妈也能日日见到你额娘”
我点头对宜妃说道:“姨妈不肖费心,我都晓得。有一事,还望姨妈帮帮忙”
宜妃说道:“何事”
我说:“呼里图谙达因为我被降了职,我这心里很是愧疚,不知郭罗玛父可否照应一下。”
宜妃说:“这事我得了空会同你郭罗玛父说的,快些歇着吧”
额娘刚刚受了一耳光,左边脸红肿了一片,宜妃让小丫鬟取些冰来用帕子裹了,对额娘说:“用冰敷着,能舒服些。”
我见额娘又为了我受罪,心中不安,说道:“额娘,是乌林珠闯祸了,害的额娘无辜受罪,额娘惩罚吧”
额娘说道:“乌林珠,你先起来吧,额娘有些话要同你说。”
我站起身来,说道:“额娘请说”
额娘靠在炕沿上,有气无力的说道:“乌林珠,额娘身子不好,总觉得护不了你多少时日了,如今你皇阿玛将你送给宜妃姐姐,看起来是罚,其实那是心疼你,你当了宜妃姐姐的女儿,自然就和一个小贵人的女儿不同了。今日你能替呼里图说话,可见你是个忠义的孩子,你皇阿玛心里也是欢喜的,不过十阿哥到底是受伤了,不惩罚呼里图温僖贵妃那过不去,而且你皇阿玛也是要告诫你先管好你自己,呼里图确实无错,但是却因你得罚,你当知道谨言慎行,不可连累他人”
我跪在地上说道:“乌林珠记住了,以后都听额娘的。”
额娘道:“那便好了,我以前只道你是个胆小怕事的,没想到今日敢和十阿哥顶撞,勇敢直率是好事,只是有一样要记得,若无有把握,便需韬光养晦,凡事三思后行,不可莽撞。”
我点点头,额娘道:“好孩子,去吃些糕饼,早些安置吧,明日便搬去你姨妈屋里住吧”
刚刚我还和依兰一块玩呢,依兰正躲在边上,轻声啜泣呢,说道:“乌林珠,刚刚吓煞我了。”
我道:“没事的”,刚刚这一幕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我一直以为我额娘是个软弱无能的,在宫里处处受欺负。但是今日的话表明我额娘绝对是个聪明的女人,就是大智若愚。她未有圣眷,自然在后宫里要谨言慎行,却能清楚的看出康熙皇帝的用意,真是不简单,就猜度人心这件事来说,我需要修炼的还很多。
我和依兰吃了些糕饼,我问道:“依兰姐姐,我有个事问你,什么叫提铃之刑。”
依兰说道:“提铃之刑就是夜里,让受罚人自乾清宫门到日精门、月华门,而后回到乾清宫前。徐行正步,风雨不阻,手中摇着铃铛,高唱天下升平,与铃声相应,这一走就得五个时辰,累也累死了”
这个温僖下手还真是黑,大半夜的让我在皇宫里竞走。
八月中秋佳节,宫里面的桂花树倒都开了,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翊坤宫里倒是没种着桂花树,可以说是我的一个遗憾,否则做些桂花酱也好。
自入八月以来,这中秋的氛围就依然十分浓郁了,我发现这个后宫的女人是比较闲的,除了答应和常在,这种需要做小宫女侍候主咖,其余妃子都是闲的发慌那种,盼望着宫廷的节日是她们日常生活的最大乐趣。
想想也对,这也没有什么电视,娱乐也少,皇上也忙,老也见不着他,只有通过一个个的节日来调剂一下宫里的生活,实现人事资源的调配。
今个我那些哥哥弟弟们全都不用上学,国家法定节假日,全员放假。早上刚刚起身,酱紫描金龙纹的桌布上,就摆了慢慢一桌子的月饼,差不多有个百十个,这么多的月饼摆成塔装,我特别有种想要手欠,上去抽一个看会不会倒下的冲动。但是想着奴才们肯定摆了许久的,还是要尊重一下别人的劳动成果。
阿黛见我醒来,用铜脸盆盛好水,让我洗脸,还将我那竹骨的牙刷换了一柄新的。不过说实话,这个古代的刷牙确实是个问题,用的都是青盐,咸了吧叽的,效果和牙膏不太一样,我就是不懂化学,否则肯定给自己造个牙膏。
阿黛说:“公主,奴才已经把您的衣衫都收好,拿到宜妃娘娘那边去了,今早您便去宜妃娘娘那吧。
这个距离连五分钟都不到,也没啥可折腾得,我火速的起身,梳妆。阿黛找出一件雪青苏绣石榴花绸面衬衣,袖口是金线绣的如意纹,又套了个月白色绣缠枝蔷薇湖绸对襟马甲。这个雪青不是青色,而是一种浅紫色,我本身的皮肤是比较黑的,这种颜色轻易不敢碰。穿越过去的基因很好,皮肤倒是很白嫩,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时候没雾霾,穿着这衣衫倒是好看。
阿黛看着这衣衫说:“公主如今又高了些,你看这春日里做的衣衫,裙摆又短了些”。
我倒是看不出来,说:“先凑合穿着吧”
我问阿黛:“这么多的月饼,不会今儿个一天都吃这些吧”
阿黛笑道:“公主莫要和奴才说笑了,这不过是摆着看的,求个吉祥罢了,公主快去体和殿同宜妃娘娘用早膳吧”
宜妃娘娘这的饭日日都很丰盛,今个尤为好,我吃的很饱,很开心。却听见一阵跑步声,原来是八阿哥和九阿哥,都换了新衣衫。八阿哥恭恭敬敬的给宜妃行礼,我问道:“八哥,九哥,你们今个不用去上书房吗?”
九阿哥说:“今个放假,咱们好好的玩上一天。老十还在床上躺着呢,咱们好好气气他。”
宜妃笑着说:“你这孩子,就没有个正经心”
我道:“那咱们将依兰叫上,还有五阿哥,昨个多亏了他找来了皇阿玛”
九阿哥道:“依兰那嬷嬷事儿最多了,这不让干,那不让干的,就会败兴。”
宜妃说道:“那是你们整日瞎胡闹,怕你们出事。”
九阿哥又说道:“你不光要谢谢五哥,更要谢谢八哥,是他出主意让皇阿玛来的,否则你屁股都得让贵妃打开花。”
我撇了他一眼,说话一点也不文雅。我漱漱口,带着阿黛与八阿哥和九阿哥出了门。这宫里年岁相近的便是我们几个了,大阿哥、太子二哥都已经成亲、三哥也已经13岁了,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是不允许进入后宫的。
四哥自从孝懿仁皇后去世后,就不大出来了,这个未来的皇帝我见他也不过一两面,属于少言寡语的那种,不过听八阿哥说,这位四哥倒是很爱喝酒。皇后去世后,不知道是借酒浇愁还是内心难过,总之得空了就偷偷饮酒。
我对八阿哥说:“前些时候,宁夏总督进贡了一批羊羔酒,酒味浓郁,酒香醇厚,宜妃娘娘平日里便喜欢,我也跟着饮了些,味道好的很,你不如回去时给四哥带些,也安慰他丧母之心”。八哥啊,我只能帮你和老四多建立些友谊,将来别真闹到那一步啊。
在宫廷里面对待孩子倒不是像现在似的,不许小孩喝酒。这满人看孩子还是比较随意的,磕磕碰碰的不叫事,温僖贵妃是个例外。
依兰住在撷芳殿的西配殿,她额娘去世后,皇阿玛也没在指派养母,便一直跟着嬷嬷生活。我在殿外叫她的名字,依兰小步走出来。她还穿着昨日那件明兰色苏绣蝶纹罗衣,袖口洗的有些发白了,身边跟着的崔嬷嬷倒是穿了一身,全新的黛蓝福字团纹缎子衬衣,足上穿着银箔丝线勾边的葫芦样绣花鞋,手上还戴着一直翠绿欲滴的玉镯子。
阿黛在我耳边小声道:“你看着崔嬷嬷穿的这样好,二公主却如此素简,只怕是公主的月例银子都被这黑心嬷嬷给坑了去,公主也不敢说话”。
我道:“还有这等事吗?”
九阿哥道:“可不是吗,我就说这恶婆子最是讨人嫌。”
阿黛说:“公主本身月例银子也不多,又没有额娘做主,还不是由得嬷嬷说什么是什么,她又是个性子随和的,自然是随便她们拿捏。”看来这皇宫里要是没点恩宠,又没点脾气,便是个奴才也敢拜高踩低。
我对依兰说道:“依兰姐姐,今儿个八哥、九哥不上学,咱们一块玩儿去。咱们到御花园里放风筝、踢毽子去”
崔嬷嬷道:“哎哟,四公主,上次因为放风筝,您就从假山上掉了下来,奴才担惊受怕的,您这回可别带着二公主去了,而且在御花园疯跑着实是不雅,若是将衣衫弄脏了,破了的,还要再洗。”
我道:“不过是一件衣衫,我看姐姐这衣衫也有些小了,若是破了,也正好做个新的来。”
崔嬷嬷道:“哎呦,四公主这话说的容易,您有宜妃娘娘撑腰,那月例自然是少不了的,二公主的月例可不多,哪有这样的闲钱。况且昨儿个公主跑到布库房,伤了十阿哥的事,满宫里都知道,公主还是安分些,别总连累奴才们了”
九阿哥说道:“去去去,什么奴才,这里那有你说话的份儿,我额娘那料子多的是,便是给依兰姐姐做个十件八件的都够,哪里需要你罗里吧嗦的”
对八阿哥和我说,“咱们快走,别理她”
九阿哥拉着我就往御花园跑,这嬷嬷在后面追,却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们跑到一亭子边上歇歇,我问依兰:“这嬷嬷怎么这么厉害,阿黛说她克扣了你的月例银子,给自己做了新衣衫,处处苛待你,可是真的”
依兰点了点头说:“这月例银子都是崔嬷嬷去拿,而且内务府给了什么料子,制些什么衣衫也都是崔嬷嬷说了算的,崔嬷嬷说伺候格鲁玳的常嬷嬷,你的兰嬷嬷,平日里不光是月例银子,但是主子的年节赏赐都不少,我这便是个清水衙门,吃饭都是个问题了”,我道:“你怎么就由得她欺负,不告诉皇阿玛去”
依兰低下了头,不说话。
八阿哥说:“依兰姐姐也没有仰仗,若是告发了这婆子,皇阿玛既是派个新的来,也未必比这个好,而且新婆子知道依兰公主说了前一个的坏话,更不会一心了,这宫里奴才与主子不一心,便是主子最大的麻烦”
我看着依兰,依兰点点头,我道:“那也不能由着她这么欺负你,我说你倒是越来越瘦,这崔嬷嬷越来越富态,感情你的好东西都进了她的肚子”
依兰道:“那倒也不是,崔嬷嬷做的东西还挺好吃的,只是我怎么也吃不胖的”
我道:“这真是我羡慕不来的,不用减肥了。”
依兰有些蒙圈,问道:“什么是减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