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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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月光沉静如海的夜晚，小森唯感受着淡淡月光的倾泻而下，在花园中的凉亭处打着瞌睡，头轻轻地一点一点，还是太困了啊，但她还是选择继续等待她想见的人出现。
唯的思绪混杂，说来吸血鬼的大家恢复后，近几天，自己和卡拉只能在送茶点的时候见面，魔族好像不用吃饭？餐厅里只有奏人、绫人以及皓这样对人类食物有偏好的家伙，而不知道为何，自己控制不住，把做好的茶点送到卡拉的书房前，想敲门，却还是怕打扰，如果不是碰巧赶过来的辛把她拖进去，她真的可能只是把东西撂在议室前就离开了。所幸卡拉并没有说什么，倒是意外夸赞甜品不错。唯觉得，卡拉是那种看着威严，但却有着别样温柔的人。如辛所说——“卡拉是优秀的王啊！”
不过今天实在是太奇怪了，吸血鬼的大家都没了影子，陪伴她的只有卡拉的使魔——外形是毛茸茸的狼崽，连茶点也被辛糊弄拒绝了，任谁也会察觉到情况不对的。
凉亭正对万魔殿议室的出口，此刻那里依旧灯火通明，有大事要发生了吧？唯觉得，自己还是在凉亭处守着，亲自问问卡拉比较好，尽管，自己的担心也许是无用功，而且自己说明白了只是人类，没有什么力量，甚至曾经在教会是作为卡拉他们的对立面的，可是，情感这种事，真的很难讲吧，她还是听从了自己的心声了啊、、、、、、
迷迷糊糊间，原本长夜的寒气像被赶跑了一样，小森唯只觉得自己身上覆了一层温暖，那熟悉的味道，是属于之前穿梭魔界卡拉大衣的！她惊醒，回过头，正是卡拉为自己披上了他的大衣，他的骨骼分明的手还停留在她的肩膀上，而他的眼神，深情如水、、、、、
“对不起，还是弄醒了你。”卡拉不动颜色地收回了手，“不过，如果你在房间里，也还是得叫醒你的。”
卡拉站在身后，距离很近，让唯心里小鹿乱撞，但她细心地捕捉到了卡拉话里的不对，“什么意思呢？卡拉桑。”
“教会要攻入这个地方了，大战在即，得送你离开，毕竟，虽然当初你答应了我，可说到底是我强行带你回魔界的，你也已经帮助了我很多，这是我的义务，为了你的安全。”
“······”唯想立刻反驳，可是她有什么理由呢？
沉默着，沉默着，卡拉叹了一声气，“别担心，逆卷怜司的药还需要些时间完成，我会安排使魔护送他和你一起离开，你不是孤身一人、、、、、、”
“可是、、、可是、、、我并不是害怕孤单，而是想跟卡拉桑一起啊、、、之前、、、辛也说过始祖很强的，现在却、、、让我、、、离开，说明情况真的很紧急吧！、、、”唯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她不愿说出自己的猜测，卡拉然后自己和怜司先生走，说明了这一别，也许再也见不到了！
“能不能、、、、、、让我陪在你身边、、、、、”唯哀求道，从什么开始的情感呢？竟然让她没有了理智。
卡拉先是像被冰冻住，接着便是走上前去，拥面前的人类女孩子入怀，他轻轻地拍拍她的背，安慰她道——“唯，你知道吗？其实我、、、也不想你离开的，这么可爱善良的人类女孩，谁也不想放跑吧、、、、、”
“那么，让我——”唯想再次请求，“先听我说完，好吗？”，却被卡拉低沉的像是披上了悲伤的颜色的声音打断。
“对于身为魔族的我们来说，个体的死亡与否并不值得一提，但是目前的整个魔界面临的是可能全盘覆灭的灾难。你能想象到吗？或许我们以后只会成为传说，即便有人相信我们曾经存在过，我们的历史，也许会被战胜者那一方所书写。我们，也许只会被记录成没有感情、残暴的怪物，我们之中确实有少数这样的存在，但对于我而言不愿意看到，属于魔族的历史就这样被无情地湮灭、、、”卡拉抚过唯的脸，为她拭去泪痕，“唯，你是不同的，带着希望离开吧，以人类的身份，记住我们的历史，并且保护好它，我们真实的存在的意义，需要你为我们正名，我以始祖之王的名义请求你，拜托了！”
月色下的金色眼眸不是只有唯初见时的只有王的威严，而是带着真情与赤诚，是啊，所谓的魔族，依然有亲情的羁绊，他们的领导者，也有着为自己种族奉献一切的觉悟！而这些东西，竟和人类相通。如果不是因为一系列的机缘巧合，小森唯对魔界和魔族的理解或许只是那些血、腥、暴、力的道听途说，也许，她是唯一一个知道魔族真相的人类也说不准、、、、、
所以，她又如何能够拒绝？——拒绝卡拉的请求？她不能、、、说“不”啊！
“、、、好、、、”她颤抖地说出了这个字，“但、、、能不能再多抱抱我，在、、、离开之前。还有，答应我，活下来。我们、、、、、一定会再会的。”不行，她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卡拉无言，只是拥她更紧，他银色的长发被风挑起，滑过她的脸。末了，“好。”那是他的承诺，掷地有声的沉重。
月色下，是两个人几乎密不可分的身影，是最后的告别。
······
在魔界万魔殿附近的平原上，战火任意地灼烧，如琉辉所计算，教会果然是马不停蹄往万魔殿方向来，但这次，吸血鬼族和始祖族做好了相应的准备，教会这次并没能如愿速战速决。
“可恶！”绫人将向自己袭来的人类扔了出去。
“哈啊~实在是太多了！好麻烦呀！那我还不如不醒过来呢~”
“闭嘴，hentai，我们要不解决完这些家伙，我是不能吃冰激凌的呀，好饿啊~泰迪。”奏人虽在抱怨礼人，但使出的魔力并不减少。
“贵族少爷们就是这般吵闹！”悠真甩开一名教士，但他的手臂因为银制兵器挂了彩。
“哟嚯~小心哪！”皓扑倒一个拿着猎枪的教士，在银、子、弹发射之前制服了他，皓的任务就是解决这些藏在暗处冷不丁给你一颗银、子、弹的教士。
“千万注意不要受伤，让昴他们为我们担心。”琉辉面前倒下了一名教士，他的身后，是逆卷修，琉辉及时解决了修背后的盲点。
“哈~还是谢了。”修斜过头说道。
“哼！真是愚蠢的人类！”辛的使魔足够强大，扑倒一片入侵者，之前他还担心疲劳战的问题，不过毕竟是人类，得到不属于自己本身的魔力，难以操控很正常，有的人身体根本负担不了！也许之前吸血鬼族还有其他族大败的原因是病毒占了半壁江山吧。
卡拉也使出了力量，几道白光闪现，耀眼异常，倒下的教士越来越多，这样看来，是魔界，占据了优势。但是不知为何，卡拉心里还是浮着一丝疑虑，天平往哪边倾斜，不到最后谁也说不准。
“哈哈哈哈哈！真是有趣呢！看来这些魔物身上的魔力才是强大的！这样的对手才像样啊！”
嘲讽的声音响起，卡拉看去，被黑色教士簇拥的小森清治坐在一架辇上，看起来悠然自得，“不过嘛，劝你们早点投降，给你们痛快的死法，是我们作为上帝信徒的仁慈！”说完，他摸了摸苍老尽显的右手食指上的戒指，戒指上的血色宝石闪着诡异的光芒。
“呀！让我送你一程吧！”月浪辛跳起，狼群也蜂拥向小森清治，可小森清治一声冷笑，势在必得地抬起右手。
“什、、、？”辛没有说完，就被血色的光弹开，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的嘴里涌出腥甜的味道。
“辛！”卡拉瞬移到辛的身旁，赶紧用法术进行着暂时的补救。
“那是？”刚才那是卡尔海因兹的力量，在场的吸血鬼和卡拉都见识过卡尔的力量，对这股力量的气息还是相当熟悉的。
“难道，那个老男人失踪，和教会有关？”礼人眯了咪眼。
可还没来得及确定，血色的光又向他们袭来。
“小心！奏人、礼——”绫人没能抢在那道光之前，倒是和自己的两个亲兄弟一起倒下。
“啊！悠真！琉辉！小——”皓没能说完，却在悠真之后倒下。
“可恶！”目前还勉强承受血光力量的，只剩下了修和卡拉，他们二人只好先靠在一起，共同支起一道屏障，可这屏障越来越薄。
“卡拉，等会我掩护你，走——”修说着，红色的液体从嘴角里冒出，要、、、撑不住了！
二人的魔力与血光相击，产生的重大冲击将其弹开。
逆卷修已经不再有任何力气，他平躺在地，脑子里嗡嗡作响，魔界的天空有些发白，可恶啊，还是熬不过这个夜晚吗？手指在地上抓着，所谓的弥留之际吗？自己懒懒散散了这么久，终于下定决心承担和他身份相配的义务时，却什么也做不到吗？、、、、、、
“喂、、、”卡拉望着被弹开在地的逆卷修，却难以说出什么来，他努力撑着，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但是、、、情况实在是、、、糟糕啊！自己真的会就此倒下吗？那么，和那个孩子的约定，活下去，竟然变成了一种奢望、、、、、、卡拉脑海里浮现出穿着修女服的唯的身影，还有月色下她美丽动人的脸庞、、、、、、
“哈哈哈哈哈！还能不倒下，不愧是始祖族的王，不过——”小森清治更加猖狂，他飞向卡拉，右手狠狠掐住卡拉的脖子，同时使用起魔力，卡拉觉得自己仿佛如置身地狱般被火炙烤。“终究，敌不过现在的我。我终于可以把你们这些怪物，消灭殆尽了！哈哈哈哈！”小森清治的笑声穿梭在平原上，显得癫狂。
“魔族、、、啊、、、、、这次、、、、真的、、、是、、、我们、、、输、、、”卡拉断断续续地说道，他的眼里闪着悲哀，真不甘心啊！不甘心啊！而心中响起的声音是——“对不起”，和她的约定做不到了、、、可能魔族的历史，只能到此为止了吧、、、
“父亲！住手啊！住手！”小森唯努力跑向这次战火的焦灼之处。
你知道吗？卡拉。我多想按你所说守护好你说的东西，也许怜司先生的药成功后，其他残留的魔族可以获救，可是你们呢？说到底，你们在赌自己的命啊！我也许可以让魔族的真相大白，可真相大白以后呢？如果曾经属于真相的那些人都不见了，你不见了，守护所谓的真相，恐怕也没有意义、、、、、、所以，我还是选择了——回来，至少亲自见证着一切，才算够格的继承意志者，不是吗？那是小森唯心中的独白，坚毅而勇敢。
那是——？“咳咳咳”卡拉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可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他才知道——她还是不听话，回来了、、、、、、曾经在万魔殿，即使他不是她的王，她也总是按他的要求来，为什么回来啊？
“唯吗？你等等，我还以为你被这些怪物吃掉了，等我解决他们，我们马上就可以相聚了！”小森清治回过头看着出现在平原的小小的身影，没有父亲见到女儿的喜悦，只有——被权力吞噬的贪婪——称霸魔界，留名千古，就在此时，他手上的力气不断加大。
“快、、、走、、、离、、、开、、、唯、、、”卡拉已经不能说出完整的一句话了，他不想她，有危险啊！
“父亲啊！不要一错再错了！停手吧！”小森唯向两个人靠近，她注意到，卡拉的脸已经开始发青。
像是被戳中了逆鳞，小森清治扔下了卡拉，卡拉伏在了地上，样子很是狼狈，“你刚才的话，哈哈哈哈，你要选择这些怪物，背叛我？”他转过身来，目露凶光，小森唯怔住，小森清治，像是要杀了她，但她不想退缩。
“如果这样，父亲，连我一起杀了吧！”
“哼！不是亲生的孩子就是如此！白眼狼！”小森清治面目狰狞地看着唯。
“不是亲生的、、、、什么、、、意思、、、”小森唯对突然的身世揭露吃了一惊，难道她不是小森清治的亲生女儿吗？、、、、、、
小森唯来不及多想，只见小森清治离她还有一段距离，他举起了右手，食指的戒指又闪了闪，突然，一个铁质飞轮向他袭来，他本能用手去挡，想使出魔力，可魔力就像失效一样，一瞬间，右手手臂落地。
“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小森清治大叫起来。
像是察觉到那股魔力的压力消失了一样，卡拉眼疾手快，向着小森清治的身影，使出了最具杀伤力的法术，那个魔头，转瞬只剩下了灰烬，草丛里那个右手臂连同戒指却也悄悄消失不见。而刚刚倒下的吸血鬼们和辛也渐渐苏醒。
不过，那也是卡拉的极限了，他即将扑倒时，唯赶紧冲过去，用瘦小的身躯支撑住了他，差点站不住脚，歪歪斜斜了一会才保持了平衡，尽管她是人类，她还是拼尽全力，以她的方式，陪在了他身边，所幸，这个选择没有错。
“没事吧？卡拉桑？”她问道。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卡拉只是因为一下子魔力透支太多而没了力气，但他意识足够清楚，清楚得让他本能般地紧紧抱住了不顾危险冲向他的小森唯。他努力调整好状态，毕竟，让女孩子承担着他的重量，实在是失礼。
“嗯——一切都结束了呢。”Kino从铁轮飞出的丛林里走出来，很明显，铁轮是他放出的，看着战争之后的狼藉，再看看勉强起来的月浪卡拉走向小森唯，他有些遗憾地说道，“看来公主殿下，已经找到自己的王子了啊！”
月浪卡拉瞥了他一眼，Kino立刻摇摇头，“不用谢我，为了个人利益而已。要谢的话，得感谢那个叫苏格拉底的大叔，他给了我武器，不过大叔已经没了踪影了呢~他说什么不能伤害夏娃亚当之类，免得麻烦、、、、、”Kino自顾自地说道。
“喂！你是、、、谁啊？”奏人扶起绫人和礼人问道。
“那个，我，可是，你们的哥哥哟~”Kino笑眯眯地回答。
“哈？本大爷什么时候有你这个哥哥的啊？”绫人立刻反驳道。
“有意思的事情啊！”礼人挂在奏人身上，语气一如既往轻浮。
于是一阵围绕哥哥弟弟身份的辩论就此展开。
“啊，麻烦死了。”修感觉劫后余生最重要的是睡上一觉，但是却不嫌麻烦地扶住了一旁受伤最重的月浪辛。
“大、、、家、、、、”梓慢慢吞吞的声音响起，但他藏不住喜悦，和昴、怜司走近，最开始这三人是被逆卷修安排和小森唯一起离开的，所谓的留条后路。
“幸好、、、、、、”昴用别人听不见的声音念叨到，他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阿梓！哎哟、、、、疼疼疼、、、、”皓兴奋地想跳起来，奈何伤口阻止了他。
“就说你，不要乱动了啦！”自己也有伤的悠真搀扶着皓，责骂里有着轻松。
“哈~这样的话，战争总算结束了吧。”琉辉即使有伤，也优雅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
怜司扶着眼镜，战争已经结束，幸好是他们赢了，不过即使输了，他也不会后悔回来。当初修让他和昴走时，他们都是不愿意的。生活里少了那些麻烦的兄弟会少了很多乐趣呀、、、、、
对着地上的那堆灰烬，虽然刚才还有疑问，但那并不是最重要的，唯眼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双手合十祈祷，即使不是生身父亲，也还是有养育之恩。不过小森清治因他做的事，即便有着她的祷告，上帝也不会轻易原谅。
“为什么、、、又回来了呢？”卡拉问，如果没有Kino那一击，在场的所有人，都难逃一劫吧。
“无论是怜司先生、昴君、还是梓君，都不愿就这样当个逃兵，放弃自己的兄弟啊！我们商量了一下，嘱托好使魔关于解药和魔界历史传承的事，我们做好了所有工作哟~”唯贴着卡拉的胸膛，她想回答得轻松一点，可若隐若现的血味飘来，想到卡拉受伤，便觉心如刀割，她心疼地落了泪。
“你呀~拿你没办法啊！”他看着怀里的女孩子，语气有些宠溺，一个深情的吻落下，“还是要感谢你，没有离我而去、、、人类与魔族，原来也可以心意相通。至真至实的情感可以有着很大的力量呢？哪怕你说这只是巧合，我也相信着，因为你，才有了不一样的结局。今后，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呢，战后的魔界要重建，我为了成为王还要更多磨炼，而这一切，唯，你会、、、陪着我完成吗？”
唯红着像苹果似的脸，仰视着她的王，“卡拉桑，我愿意和你一起见证魔族的历史哟！所以，请多指教！”说罢，她伸出了手示意，可对方却用另一个吻以表回敬。
魔界的太阳从平原的边际缓缓露出，扫尽这片土地的黑暗，新的黎明，已经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