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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季拐进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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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拐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韩季瑜上身没穿衣服,而季知知离他近得都快要贴到他的背上了。
这丫头,也不知道避避嫌。季拐咳了咳,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他方才在竹林后头将自己藏了三年的药材挖了出来,本想给韩季瑜煎着来喝,没想到这小子还算醒得快,季拐以为,他少说也要昏上十来天的。
季知知丝毫没有注意到季拐脸上的尴尬,转而兴奋地对韩季瑜道,“这就是我师父啦!”
韩季瑜望了望季拐,默了默,一本正经地跟着季知知喊道,“师父。”
季拐也是有虚荣心的。
他偷偷细测过韩季瑜的身体,他的体质不一般,像是从小经过名贵的药材浸泡而形成的,而这些药材里面,有一味是帝典独有的悠悠草。
他隐约觉得,这小子,并非是一般人。
所以,被这不是一般人的韩季瑜喊了一声师父,季拐的内心还是很受用的。
他假意淡定地嗯了一声,也没生气。季知知很是高兴,跑过去将师父推到韩季瑜身边,却有些担心地道,“师父,他身上的伤已经无大碍了,你再看看他头上的伤吧,他都记不起来自己是谁了。”
韩季瑜苦笑一声,“我会尽量早日记起的。”
季知知抱着他的胳膊道,“你别想,你一想就头疼的。”
季拐凝了凝眉,这丫头从小不腻歪自己,对这小子倒真的很是腻歪,他都快要看不下去了。
“好了,”季拐道,“让为师来瞧瞧。”
季拐伸手把了把韩季瑜的脉,又按了按韩季瑜头上的伤口,脸上的神情凝了凝,又释然道,“他这是暂时性失忆。等他脑中的血块全部散开消失之后,记忆自然就回来了。”
“所以说,只要这血块消失了,他就会恢复记忆?”
“不错。”
季知知兴奋道,“真的吗?那要多久才会消失?”
“你这丫头,担心这臭小子的伤什么时候好,怎么不惦记着师父有没有吃晚饭?”季拐不悦地摸了摸胡子。
季知知吐了吐舌头。
韩季瑜微微一笑,淡定地道,“师父,晚饭在那里,还有,知知做的。”
季知知也跟着道,“对啊师父,我们俩都还没吃多少呢。”
季拐看了看桌上的烤肉和皮蛋粥,哼道,“平时怎么不见得你这样勤快?”
季知知委屈道,“我一直很勤快。”又咧嘴笑,“只不过现在更勤快。”
韩季瑜眨了眨眼睛,“怪不得知知做的饭这样好吃。”
季拐快要被气晕了。
这两人一唱一和,把自己当空气哪?
“好了,时候不早了,”季拐指着韩季瑜道,“你随我一起睡,知知,你也早点休息。”
季知知抱着韩季瑜的胳膊不松手,急道,“不行,师父,他身上有伤不能和你一起睡,不然会压着他的!”
季拐凉凉地道,“不和我睡,难道和你睡?”
季知知的脸一下子红了,“我没说让他和我睡……我靠在桌上睡一夜就好了!我要照顾他!”
“他是一个大男人,不是一个柔弱的女子,要你一个小姑娘照顾干什么?”季拐面不改色道。
韩季瑜的眸色深了深,忽然捂住唇,低笑了声,拍了拍季知知的脑袋,“师父说得对,我已经并无大碍了,你不用担心。”
“可是……”
“可是你是一个女孩子,我怎么会舍得让你睡桌子我睡床呢?”韩季瑜扬唇,揉了揉她柔顺的头发。
他站起来,将衣服扣好,站起来随着季拐一起出去。
季拐的心中总算得到一丝安慰,这小子好歹也是个正人君子,否则,他是定不会让他留在此处的。
而看季知知脸上一脸不舍的表情,季拐琢磨着,今晚一定要好好盘问盘问这小子身上的种种事情。
“人都出去了还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季拐回头瞪她一眼。
季知知撇了撇嘴,一仰头就倒在了床上。
这可是韩季瑜睡过的床啊,她抱着被子忍不住滚了好几圈,恨不得将韩季瑜的味道全部都裹在自己身上。
自己好像还是想入非非过的吧?
如果,此刻自己身边躺着的是韩季瑜,自己可以近距离看他的鼻子、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薄唇。
光是想想而已,就已经让季知知心跳得不行了。
她依稀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在船上和他相遇时,自己跌倒在他怀里时的感觉,好像比现在的心跳得还要快。
没错,韩季瑜说得没错,自己就是对他有非分之想的。
季知知晃了晃脑袋,起身吹灭了屋里的灯,一夜好眠。
春色蒙泉里,烟芜几万重。
第二日,天空下起了丝丝的小雨,雨丝缓缓落地,不一会儿又晴空万里。
季知知今日起了个大早准备给师父和韩季瑜做早饭,却发现那两人比她起得还早,两人搬了一方小木桌,正坐在梨树旁对弈。
师父喜欢围棋,以前在乞丐庙的时候就和同样喜欢围棋的老乞丐对弈,可都不是他的对手,于是师父想着教自己,不过自己对围棋没兴趣,而且怎么学也学不会,所以师父只好作罢。
季知知望着梨树下的两人,竟忘了自己还要做早饭的事情。
她站在屋檐下,发现师父的眉头紧锁着,似是遇到了什么困难,而韩季瑜却一脸的淡定悠闲。
师父在棋盘上落了一粒棋子,韩季瑜顿了顿,随后也落了一粒棋子。
师父静默了很久,忽地长叹一声,“后生可畏。”
韩季瑜淡淡一笑,对季拐道,“师父过奖了。”
季知知竖起耳朵听,难道,师父输了?
就在这时,韩季瑜忽然看见了季知知的身影,他的眼睛亮了亮,眯眯眼道,“知知,你醒了。”
季知知的脸色却不太好。
她有些担心起韩季瑜来。
记得师父以前和别人对弈,对方趁师父不注意偷移了一粒棋子,结果一向能克制住自己脾气的师父大发雷霆,和别人起了争执。
师父是很在意诚信这个问题的,师父那么厉害,莫非是韩季瑜也偷换了一粒棋子?
如果是,师父也会对他大发雷霆的。
季知知一脸担心地将韩季瑜拉到一边,悄声道,“你赢了?”
韩季瑜默了默,才点点头。
季拐知晓季知知的小心思,有些不自然道,“是为师输了。”
季知知瞪大眼,望着韩季瑜的眼神里不禁充满了崇拜感。师父就已经很厉害了,他怎么能那么厉害?
季拐见不得季知知眼里冒出来的小星星,刺激她道,“怎还痴了?快去做饭,不然师父不饿,他也饿了。”
季知知立即转身回了厨房。
这回,她烤了烧鸡,做了梨花糕,炒了竹笋,煮了土豆。
季拐不得不承认,这丫头的行动力在这小子来了之后,一下子有效率多了。
季拐心中顿了顿,他看得出来,这丫头是真心喜欢这小子的,她看他的眼神都和看段离泗的眼神不一样。
自己,是不是应该重新开始考虑她的人生大事了?
季知知见季拐忽然出神了,问道,“师父,你不喜欢吃吗?我煮了你最喜欢的土豆。”
季拐回过神道,“喜欢,喜欢。”
韩季瑜没说话,动作斯文地咬了一口梨花糕,慢慢品尝。
季知知望了望韩季瑜,又望了望季拐,才犹豫着慢慢道,“师父,我想,带着他一起搬出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