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知的小心思》陆隐香

15、第十五章 季知知想了

　　季知知想了想，忽然记起来了，“小时候在乞丐庙，每天晚上都会有老人像说书一般讲历史故事，我记得楼竺国是一个小国，但是最后却被乌疆国给全国消灭了。”
　　韩季瑜点了点头，“不错，确实是一个小国，但是，楼竺国的子民并没有全部灭绝，有一部分逃到了帝典。”
　　韩季瑜顿住脚步，回头看了看方才逃出来的方向。
　　季知知猛地一惊，指着那个方向，“不会那些山贼就是逃出来的楼竺国子民吧！”
　　韩季瑜幽幽地望着她，“不然，你以为密室里的那些东西真的是打劫囤起来的吗？”
　　季知知很是疑惑，“乌疆国为什么要对楼竺国赶尽杀绝？”
　　记得师父常说乌疆国的大草原很美，月亮很圆，乌疆国的姑娘美若天仙，师父把乌疆国说得令自己无限神往，又怎会如此暴戾呢？
　　韩季瑜脚踏在了一片土上，很是松软，幸得他没有用多大的力，竟又是一处陷阱。他蹙了蹙眉，拉着季知知绕过去。
　　他凝了凝神，缓缓道，“楼竺本来是一个很美的地方，自给自足，也很少有战火。因和乌疆国毗邻，所以乌疆国想将楼竺并入自己的领土，楼竺的王自然不会同意，所以挑起战争，而楼竺兵力弱，防不胜防，战火持续三天三夜，乌疆最后还是吞并了楼竺。”
　　季知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听得很入神，刚想问韩季瑜，那幸存下来的楼竺子民是怎么逃到他们帝典来的时，韩季瑜抱着她猛地飞到另一边。
　　季知知还没缓过神，就见韩季瑜手指夹着三片树叶。季知知用手碰了碰，发现叶子又硬又锋利，轻轻一划就能划出血丝来。
　　“这根本不是叶子……这是暗器！”
　　季知知握着拳头，警惕地向四周张望，也许这阴森森的树林里还藏了不少暗地里正监视他们的人。
　　韩季瑜将三片叶子丢掉，有些好笑地望着全身警备的她道，“不用看了，这里只有阵法和暗器，没有人。”
　　季知知才勉强将拳头放了下来，后怕道，“楼竺的人还真是不可思议，我们在这里兜兜绕绕好几圈了，还是在原地，还有那叶子，居然像刀片一样锋利，这阵法和暗器也太厉害了。我真想不明白他们怎么会输给乌疆国。”
　　其实，韩季瑜的心中也是隐隐担心的。
　　他们在这里绕了很久，不光自己发现了，就连季知知也发现了。
　　早几年的时候，这里的阵法还没有这么高明，他和萧珝稍微一走，便能轻易逃脱出来。白日里的时候，他听押他走的那两个小山贼说，楼竺的公主身体日渐衰弱，怕是撑不过这个月底，韩季瑜猜测，大抵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他们对自己境内有了更防备的封锁。
　　“方才你出来找我的时候，可有遇见那些山贼？”韩季瑜转身望着季知知。
　　季知知摇了摇头，“除了萧珝和风漫儿，我好像都没有见到他们。”
　　韩季瑜沉了沉眉，果然，他的猜测是对的。
　　“你知道楼竺国的子民是怎样逃到帝典来的吗？”
　　季知知来了兴趣，张着耳朵听。
　　“楼竺人最擅长的就是布阵和暗器，这也是保障他们国家安全的防御方法。只不过，乌疆国的突袭来得太突然，没有一点征兆，所以这些防御根本就措手不及。”韩季瑜顿了顿，“但他们也不是一点防御的方法都没做，他们提前向我朝求助，我朝便提前派了兵，挖了隧道，由于乌疆国的突袭，让楼竺人亡惨伤，最后只有楼竺的公主带着部分随从和大量的财物和药物从隧道里逃了出来。”
　　季知知听得全神贯注，韩季瑜忽然打趣她，“怎么，不害怕了？”
　　“当然怕！但是故事也很有趣。”季知知立马贴近韩季瑜，睁大圆圆的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没想到你还会讲故事，比我小时候听那些老人讲的有趣多了。”
　　季知知真会夸人。
　　韩季瑜不自在地轻咳一声，看了看月色，发现月亮渐渐要变成满月了。
　　“三十年前，这公主逃到帝典的这一天正好是驸马迎娶她的时候，没想到却国破人亡，阴阳相隔。所以她非常喜欢听戏，尤其是有关男女之爱的，后来看戏已经满足不了她了，所以她的随从，也就是现在的这些山贼，便抓一些路过这里的陌生男女，不管是否认识或者相爱，都逼着他们穿上喜服，让新郎骑上枣红色的骏马去迎娶新娘。”韩季瑜的眸子深了深，“因为白天不太方便大张旗鼓的进行迎娶仪式，于是只好等到晚上进行。所以，你出来找我的时候，没有见到那些山贼，恰是因为他们在举行这些仪式。”
　　季知知用白布条把鼻子捂得紧紧的，摇摇头感慨，“这公主可真是痴情人。”
　　“是啊，痴情。”韩季瑜笑道，“痴情人，未必看得开明。”
　　“嗯？”季知知不太懂他的意思。
　　“你知道，最后被劫来的那一男一女的结局是怎样的吗？”
　　“山贼把他们打晕，用药抹去他们的记忆，然后丢到外面去？”季知知又开始发挥自己充分的想象力。
　　韩季瑜摇了摇头，忽然向后退了一步，笑得有些意味不明，“公主因为妒忌别人能终成眷属，所以会下令把那一男一女都杀掉，然后各自割去他们的一块心头肉，煮成汤给公主喝，那样，公主就会觉得她和曾经的驸马的姻缘也圆满了。”
　　季知知一顿恶寒。
　　她的想象力再丰富，也想不到这一点上去。
　　怪不得韩季瑜说他们是真的吃人肉，他并没有骗自己。
　　她吓得一把抱住了韩季瑜，头埋在他胸膛里，“这么可怕的故事还是到此为止吧！”
　　这时，整个树林里还恰好不好地冒出一阵狼嚎。
　　错觉吗？还是不是错觉？
　　她把韩季瑜抱得更紧了，她只想赶快逃出这里。
　　但是，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从韩季瑜怀中抬起头来，狐疑地望着他，“不对……这种事情，你怎么知道得一清二楚？难道……你以前也被这公主抓来这里和别人成亲过？”
　　韩季瑜不置可否。
　　“原来是真的。那，那个姑娘叫什么名字？你一定得告诉我，我绝对不找她打架。”季知知开始瘪起了小嘴。
　　韩季瑜扬了扬唇，“就算你想打架，你也打不过她的。”
　　“不会是那个风漫儿吧！”季知知想起来，看她的架势，像是武功高强的样子。
　　韩季瑜顿了顿才道，“不是。她叫云芊芊。”
　　连名字都比自己的好听，季知知猛地觉得自己受到了严重的伤害，眼睛里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开始冒雾气。
　　韩季瑜笑了笑，“这不过是假意被逼的演戏，有什么好当真的。”
　　季知知才不买账，趴到一边靠在树上，抽泣，“没想到你竟然和别的姑娘成亲过。”
　　韩季瑜望了望她，本想给她解释当年的情况，但他垂了垂眸，并未说出话来。而季知知靠在树边，肩膀一抽一抽的，韩季瑜走过去，本想逗她笑，却没想到她猛地反身抱着韩季瑜，然后抬头看他，眼泪汹涌。
　　“原来你身上有那么多刀疤，肯定是当时成亲之日被那些山贼伤的吧！”季知知一边掉眼泪一边用手轻轻抚在他胸前，“他们有没有割掉很大一块你的心头肉？你痛不痛？还好你活着，还好你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