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门客》呦点闲

2、犹获重生 第二章犹获

　　第二章犹获重生
　　“叔父，那就是新来的教书先生，你看，你看！”小男孩喊道。
　　清丽的发带绑在他的发丝上显得有一些厉气，清秀的内双眼白分明只是脸色瘆白，有些病态，平静的看着书，在柳枝下教着孩童识字。
　　“师傅，我明天就不能偷偷来了。”稚嫩的小姑娘低声说。
　　“为何。”
　　“我娘说女子无才便是德。”
　　“别听你娘的。”
　　“师傅你为什么不爱笑呢，阿宝就要走了，师傅你能笑一次吗？”
　　肤若凝脂的脸庞面无表情，他摸了摸阿宝的头“阿宝，这些书简，师傅就送给你了，来，师傅给你梳个头发。”
　　远处的小男孩叹了声气。“师傅不大爱笑，虽然很严厉但是他教的课灵灵最爱听了。”
　　“灵灵，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先生下午好呀。”笑眯眯的男子施了个礼。
　　“见过公孙先生。”
　　“先生这学堂可办的真好啊。我是万府派来的，久闻先生大名。”阿窃若有所思。
　　“万府？恕我无知，我从小镇上来，不知晓一二。”
　　“万府是当今朝廷赫赫有名的世家，广纳贤才，爱惜下士，是天下英雄贤士所汇聚之地，自先生初临此地，美名远扬，先生置办药铺，又教育这村童，尽做善事，令人敬仰，万府特派我来恭迎您。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阿窃顿了顿，思考着如何是好，自从小镇上来已两三年了，靠采药贩药为生，维持家用，为村庄报仇的积怨已经被刻骨铭心，无奈一直没有见到当时的幕后凶手，只记得当年的那件白衣，不过，这次机会是个不可丢失的机遇。
　　“先生？”公孙公子款款走去。
　　“乐意至极。”风刮了一阵，缭乱了阿窃的发丝。横眉怒对，这是孩童们从没见过他的模样。
　　他总觉得离某一日复仇的日子不远了。阿窃紧握手中的香包，大步向前走去。
　　“恭迎您的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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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窃先生到了。”
　　推开门，尘土杨扬而去，一束光照耀而来。
　　“果真是来了。进来吧。”
　　走在万府内，竹林片片，琴声悠扬，沉香的味道氤氲满屋。
　　是一股怎样的香呢，前调是大气的芍药香味，辉煌之中似乎遮掩着其中的纸醉金迷，后调是一股冰冷的寒香，阿窃皱了皱眉，这味道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总觉得有种腐肉的味道。
　　“哈哈哈，这毛头小子，就是那个所谓的先生？”一个大胡子老头抱着酒壶咂嚒着酒骂骂咧咧地嚷嚷着，青筋爆裂，与脸上的刀疤似乎都在俯视着阿窃，身后的大砍刀有些污浊，似乎是沾染了不少鲜血。一把推开这个大胡子的老头，只见一个长发飘飘，秋瞳剪水，单眼皮迎着不太健康惨白的皮肤，身着长衣层层飘带席卷开来的男人。“死老头说什么呢，酒鬼就好好去后边待着。”转眼间，又一副笑眼，看向阿窃，“小兄弟恭候多时了。”他点了点头，拨开帘子，身着长衣的男子名为白云，是门客中的一员。
　　进了屋子，只见众人纷纷转过头来，阿窃随公孙先生进入议事厅，气氛有些凝重。一身白鹤袍的男子从细纱后进入厅堂，双眼幽深而威严，眉毛利锐，一双剑眉傲气横出，黑丝墨发落在宽宽的肩上，窄腰间佩戴一束玉佩，是个美人，和他对视上，阿窃不禁晃了神，只好佯装漫不经心。
　　门被关上了，议事厅却哑然无声。
　　公孙先生给他使了使眼色，阿窃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拜见万大人。”
　　阿窃俯身行礼。“这是镇上小有名望的阿窃先生，大人。”公孙先生连忙介绍。
　　许久未语，那厅上的人细看着眼前的人，面无表情，只是摩挲着手中的酒杯。
　　“不知先生是何许人？”开口问道。
　　“来自远方的一个小村庄。”
　　“愿闻详细。”
　　“何足挂齿，只是一个普通不过的村落。”
　　“怕是有什么蹊跷。”一旁的大胡子老头吼道。
　　阿窃微笑。
　　“先生光临万府，不胜感激，不知先生在治国之道上有何见解。”
　　阿窃望了望那人的眼睛，微微一笑，他知道有哪些话该说，而哪些实话死也不能说，“阿窃，本是个俗人，没有什么远大的报复，只愿跟随大人，成一番大事业，其他之余，不过图个一职二谋，贪图享乐罢了，原为万府效劳，为万府千刀万剐，在所不辞。”
　　似乎是很满意这个答案，厅上的人笑了，他望向旁边的白云，可是向他摇了摇头。白云走向老胡子老头，把他身上背的砍刀，一把拿下，扔在阿窃面前，“誓言亦可能是谎言，总得有些东西，来证明你自己。”又随手揪来一个端茶倒水的小奴仆。
　　“杀了他，你就能加入万府门客会，坐享富贵荣华。”
　　阿窃愣住了，他望向那个趴在地上颤抖的身子，手迟迟没有触碰到那把刀。富贵荣华？又怎是我想要的呢，为了不引起他人猜测，只得将自己说得放低身段，让他们对其放下戒心。他知道杀了这个人是表示衷心给他们看，人若不恨是进入不了万府门客会的。
　　可是，又怎能。。。
　　“你不可以吗？”
　　万类笙回过头俯视着他。
　　所有人都看着阿窃，只觉得背上有着千千万万的刀子，锋利的逼迫着他。汗珠滚动，一滴滴地掉落在地上，狰狞着，阿窃的心跳扑通通地跳着，似乎要无法呼吸。
　　“好了好了，不过是吓吓先生，先生果然仁爱之心。”白云又换上了笑容，像一只狡猾的狐狸。万类笙，面无表情地要从他身边走过，似乎是看懂了什么。阿窃知道，自己失败了，在这今后的万府里，被戒备是常事了。
　　四周的门客叽叽喳喳，摇了摇头或是咧嘴大笑，戏谑地看着阿窃，阿窃知道，那是怀疑与试探的目光。他一把握住刀，向自己捅去，鲜血四溅，“原为万府千刀万剐，出谋划策。”说完，便昏了过去。万类笙回过头，急忙让人将其送往大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