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而已之岛上烟花》白虎罐子

9、馊主意

　　“幻山，我去不了展了，已经和王小姐说过了。这边两张票，我把展票转给你吧，你和你爱人去？”
　　“什么事儿耽误了？”
　　“这，解释起来不好说，反正就是回不去了，票你要吗？”
　　“行，那你转我吧。”
　　挂了电话，梁正贤在旅店的床上叹了口气，转身去洗澡了。

　　天台上，他问他是谁，张志自嘲一笑，“我真希望说他是我男朋友，挺好笑的，一个直男，对一个gay花言巧语那么久，玩玩而已，我居然还当真了。”
　　张志上学的时候，他的一个室友和他玩的很好，知道他是gay之后就和他上床了，张志在考研，他说就算分隔两地，他也会去看他。其实张志一直不敢信这份感情，这个人是直男，到底是见到了张志才觉醒了弯的一面，还是随便玩玩尝鲜。普通的直男都是觉得和男人做很恶心，但是有些人就爱玩刺激，他在圈子里这么久不是没见过。
　　但是张志还是在胆颤心惊中放了自己的真心，这是他的初恋。张志是一个龟缩的性格，头一次被这么猛烈进攻，日夜相处，他怎么才能不为那些有人拥抱的夜晚动心。
　　毕业之后，那个人没有履行承诺，张志问他，你会来吗，他说，不要恶心人了，就这么想被上吗？玩玩就算了，你也赶紧找个女的吧，别和我说你是认真的。
　　就是这么简单的故事，张志变得比以前更龟缩了。
　　“恶心，我是恶心的gay，我也比不上某些边觉得恶心边骗人的傻x直男恶心吧？我们圈子里挺乱的，可我一直都没谈过恋爱，第一次谈就是这种结果，太好笑了，做人真的不能太傻。”他擦了擦眼泪。
　　梁正贤把鸡汤打开递给他，“冷不冷？喝点。”
　　“谢谢。”
　　“你现在做人也有点傻吧，而且你还来看月亮。’
　　张志刚送到嘴边的鸡汤还没喝，瞟了一眼他，“摊牌了吵完了，你就掉了那层皮吗？”
　　梁正贤一愣，哈哈笑了起来，张志也破涕为笑，稀溜溜喝鸡汤，梁正贤就站在旁边陪他一起看月亮，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一会才准备离开。
　　他悄悄把张志送回病房，在一片黑暗中两个人道别，梁正贤说：“喜欢就是喜欢，一点都不恶心，明天要看到你变成平时的张志，记住了吗？”
　　张志抿抿嘴，“知道了。”
　　梁正贤到了旅店的时候，其实在想张志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人，对他来说。

　　“陈屿，要不要去看展？”许幻山收了电子票马上就去鱼室找陈屿问。
　　陈屿去了迪士尼之后实在有点累了，他不是很想去，本来想连个眼神都没有的拒绝，想了想很认真地转头看着许幻山说：“如果我不去的话，你会在家呆着还是和别人出去？”
　　许幻山笑嘻嘻，“和别人去。”
　　陈屿翻了个白眼，“我去，我去，我去！”
　　许幻山没想到在展上遇到了王漫妮和叶依依，叶依依梗着脖子说，怎么了，男人不来不会自己买票自己来吗，有什么可惊讶的。
　　许幻山应付不来女人，笑了笑就拉着陈屿走了。
　　叶依依随意看着那些作品，边问王漫妮有什么事情要说，今天要来还是王漫妮提议的，说有事和她说。
　　王漫妮看起来有点难以启齿，“我已经完成了我在那个公司该做的事情，我本来在这份工作之后可以做m店的店长，但是这份工作做到现在，我还是挺多感悟的，反而觉得是不是没必要局限在原来的目标上。”
　　叶依依点点头，“那你有什么新目标，你想做什么就做呗。’
　　“我......我其实在想，提升一下自己，学习更多的东西，是不是留学会比较好。”
　　本来漫不经心的叶依依突然反应过来了， “你要出国？”
　　“有这个想法......”
　　王漫妮其实挺怕说出来这句话，她知道在她原本的设想中，她不用离开上海，就是不用离开叶依依，她已经习惯了叶依依陪伴她，也习惯了去陪伴叶依依，她在回家之前心高气傲，想自己要选一个好男人，但是她现在才发现，好像很久没有想过需要什么依靠了，无论是精神上还是物质上，都有叶依依。
　　可是她完成了这份催收的工作之后，却发现自己一直在被自己所限制，自己的不足在限制自己，眼界也在限制自己，想法也是。
　　她被困在上海了。
　　叶依依没回答，又转头看墙上的作品。
　　她觉得叶依依肯定生气了，她一直是小孩子脾气，说好了随叫随到，她却想走了。
　　可是她在这个年纪，下意识会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越走越远是平常事，叶依依就算不高兴，自己如果确定了要走，也是要走的吧？
　　这在她心里本来是肯定句，慢慢变成了疑问句。
　　“叶依依，你是不是生气了？”
　　叶依依这才又看她，“那我也出国好了。”
　　“啊？”
　　王漫妮僵在原地，好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叶依依看她的傻样，库吃库吃笑得断断续续。王漫妮赶紧说，“你别因为我就随便决定自己的路啊，你出国做什么？”
　　“你还管上我了姐姐？我天天闲的没事干，我想干什么干什么，你上学我也上学呗，有意见？”叶依依凑近她，“随叫随到，你可别忘了。”
　　王漫妮傻眼，这就是富二代吗？这就是万恶的资本阶级吗？她傻傻地跟着叶依依移动脚步，“那不会是我去哪你都跟着吧？......算了，可能你谈了男朋友之后就不会粘着我了。”
　　叶依依问她，“你希望我谈恋爱吗？”
　　王漫妮脱口而出，“希望啊。”她说完之后心口忽然堵了一下，好像所有的温馨画面都没有了叶依依，变了颜色。
　　“......我肯定希望你幸福，小妹妹。”她转移了目光看作品，心却慌得厉害，这是怎么了？
　　叶依依无所谓地说，“你先顾着自己吧，年纪也不小了，上次那个臭男人你好像挺满意的吧。至于我，你给我随叫随到我就幸福了，嘻嘻嘻。”
　　王漫妮看她随随便便的样子，忍不住问，“你希望我谈恋爱吗？”
　　“你想谈就谈，当然了，我觉得你最好能住在我家和我同进同出，谈了恋爱就很难随叫随到了吧？”她说着又笑了一下，“那样就是骗子了。可我管不到你的人身自由不是吗？”
　　王漫妮这时才感受到叶依依好像是有情绪的，但是这次太内敛了，她很延迟的才有一点点感觉。
　　她觉得听完叶依依的话，自己也很难受，说不出这种感觉。
　　叶依依慢吞吞地说，“你还记得之前有一天喝醉了，的事情吗？”
　　“有一点吧。”
　　“我醒来的时候看你的脸，我想漂亮姐姐以后会便宜了谁，以后谁会躺在我躺的位置。”
　　王漫妮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叶依依又转了话题，“快和这个男人了解看看吧，如果合适在一起了，我可能也就不想和你出国了。”
　　“你想我谈恋爱......”王漫妮只抓住了这一个意思，她确实想她赶紧谈恋爱，到时候，刚刚才说的一起出国的事情也不会发生了。
　　王漫妮笑了笑，心里不知道怎么觉得有点苦涩，“也许会是适合我的人。”
　　叶依依冷眼看她那副不真心的笑容，心里的话却没有说出来。
　　姐姐，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离开我，如果你抓不住，就再也别想走了。

　　“刚刚那俩女的是？”
　　“是梁哥朋友，那个漂亮的，梁哥好像打算追她呢。”
　　陈屿迷惑了，“你那个梁哥喜欢女人？”
　　许幻山一愣，结结巴巴地说，“他喜欢男的......还是女的，这，我哪儿知道啊，没准儿是双呢。”
　　陈屿瞬间明白了自己好像一个智障一样吃飞醋，连那个男的性取向都不知道。
　　许幻山看陈屿皱眉不知道在想什么，连忙瞎补了一句，“也可能喜欢我呢？也有可能是不是？”
　　“喜欢你？”陈屿不自觉高了声音，意识到在展里，赶紧小声，“也可能？”
　　“我，这，他，我瞎说的。”许幻山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了，好像说什么都不对一样。
　　“你们平时都聊什么你告诉我，手机拿来。”
　　许幻山赶紧捂住手机，“我哪儿知道我们平时都聊什么啊？”
　　“什么？”
　　许幻山：“ε(┬┬﹏┬┬)3”
　　陈屿：“(￢︿￢☆)”
　　许幻山：“()”
　　陈屿：“(ノ｀Д)ノ”
　　许幻山只好妥协了。平时陈屿不看他的手机，他也没有删对话的习惯，于是在他泪眼汪汪的注视里，陈屿在聊天记录里搞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这个馊主意还是陈旭出的！
　　陈屿气得大步走出去，许幻山赶紧跟上迅速坐进陈屿的副驾驶，讨好地笑。
　　陈屿几次张嘴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从哪里开始说，最后气呼呼地说：“陈旭的馊主意你也听？！你是不是脑子锈住了还要听他的？”
　　相信陈屿已经忘记了他也找过陈旭出主意的事情了。
　　许幻山连连附和，“馊，馊，太馊了！”
　　“你！我？”陈屿深呼吸了一下。
　　许幻山可怜兮兮地说：“那还不是都怪你，过日子不能只你一个过的舒服就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