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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争吵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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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若我对面的沈云舒换做是别人,对于黎唐清的指责我觉得倒可以理解。
沈云舒是什么人,就算我不知道,身为沈云舒挚友的黎唐清还能不知道吗?
从我十四岁开始,他就是我的心理医生,若我对他当真有非分之想,也不至于费尽心思要嫁给黎唐清。
虽然说已经决心要离婚,但我觉着没必要让沈云舒卷入我们的是非中来。
“如果我说只是碰巧,你信吗?”
我脸上带着笑,轻声地说着。
黎唐清好看的唇扯了下,划出个嘲讽的弧度,似乎不信我的说辞。
我脸上的笑险些没挂住,心口处没由来的堵得慌。
不得不承认,黎唐清的冷漠与嘲讽于我而言是致命的刀,每一次都能刺得我痛彻心扉。
“你不信我的话,就当做是你想的那样吧。结婚这么多年你与林臻一直纠缠不清,离婚前我偶尔水性杨花一次,这场婚姻我也不算吃亏,我们俩扯平了。”
当我说完这话,黎唐清那张俊美的面孔肉眼可见的青白了起来,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喷火似的瞪着我,殷红薄唇紧抿着,额上的青筋也隐隐跳动着。此时的黎唐清就像是暴怒的狮子,仿佛下一刻他就能扑上来将我撕碎。
说不害怕这样的黎唐清那是假的,在我有限的记忆里,这样阴沉可怖的黎唐清是不多见的。
唯一一次‘有幸’见过,是我刚进黎家那会儿一个人偷偷去找沈云舒,黎家人找我找疯了,黎唐清也气得不轻,那个时候黎唐清生气也是这模样。
不过,岁月的沉淀让黎唐清的容貌冷厉了几分,生气的模样也比当时可怖了几分。
我还是有些虚的,若是黎唐清不管不顾在这里发了火,除了我难堪,怕是被我无辜牵扯进来的沈云舒也不好过。
为了逞一时痛快,陷入眼下这僵局,我多多少少有些后悔。正计较着要怎样弥补,忽地就觉手腕一疼,还没回过神来,自己又跌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鼻息之间萦绕的是黎唐清一直用的木香类的男士香水,一如当年初见的香味。
恍惚间,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斜阳西下立在教室门口的翩翩少年。
“沈云舒,我不管你怀着什么心思回来的,我只想告诉你,我不会和阿诺离婚,就算是死也不会!”
黎唐清霸气地说完这番宣言,也不给我看沈云舒的机会,生拉硬拽地就将我给拖出了咖啡馆。
等我被黎唐清用安全带困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我才有了说话喘息的机会。
“黎唐清你不是不喜欢我,怨恨我拆散了你和林臻吗?我好不容易想通,决定离婚成全你们,你这是做什么?”
黎唐清的粗暴和对沈云舒的不礼貌都让我很生气,想起醒来之后,林臻不间歇地给我发她与黎唐清之间暧昧不清的照片,我心里更是窝火,说话的语气难免不好。
黎唐清却像是看怪物似的看着我,似乎我刚才所说的很不可理喻。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也没说话,那眼神像是厌倦了无理取闹的妻子难得解释的丈夫才会有的。
看得我心里跟塞了团棉花似的,又堵又无力。
我一向觉着自己是个包容心挺强的人,对于别人的目光不怎么放在心上,不然也不会和脾气古怪乖张的黎唐悦成为朋友。
但黎唐清现在的目光却告诉我,我是个不可理喻无理取闹不能沟通的泼妇,我难受极了。
一时也分不清是在意黎唐清看我的目光,还是不能接受在别人的眼中我是个不可理喻的人。
眼眶涌上了一阵酸涩,涨得疼。我深吸了口气,不想让自己在黎唐清面前看起来太过狼狈。
我努力地牵起嘴角,扯出个笑来,看向黎唐清,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阿柒哥哥,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死皮赖脸地缠着你,还妄想拆散你和林臻姐姐。现在我知道错了,我愿意改了,离婚是我对你的弥补,是我唯一能给你的弥补。我想你每天都过得开心,不想你为了这段婚姻整天板着个脸。”
阿柒是黎唐清的小名,我一直觉着这名字很好听,可惜那个时候不能说话,没能亲自唤一声他阿柒哥哥,都是用文字这样唤他的。
我每次手写阿柒哥哥的时候,都能看到他眼里是快要溢出来的温柔,我知道他是喜欢我这样唤他的。
果不其然,黎唐清在听我唤他阿柒哥哥,一直绷着的脸稍微有些松动了,连带着那双漂亮黝黑的桃花眼跟着温柔了许多,似乎藏了许多话,深情得让人心慌意乱。
我半垂着眼睑,不动神色的藏住了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待收敛好了心神,我这才抬眼看向了他,继续道。
“如果你是生气沈云舒在咖啡馆,那真的不必。我相亲的那个人不是他,我跟他真的就是恰巧碰见。不信,你可以去问悦悦。”
“黎唐悦!”
黎唐清咬牙切齿地低吼了声,那沉如水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我想若是黎唐悦在这儿,黎唐清多半想掐死她。
我慌了,连忙解释道:“不关悦悦的事,是我自己急着寻找第二春。”
话刚落地,就见黎唐清的脸更黑了,我连忙补充道:“不过你放心,兔子不吃窝边草,我绝不会跟沈云舒有啥牵扯不清的。”
我这不说后面这话还好,一说完黎唐清的脸直接黑成了锅底。他目光沉沉地盯着我,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如此,我还得谢谢你的大度跟体贴了?”
我连忙罢了罢手,颇为心虚地接着话,“你我夫妻一场,就算是散了总归也得体面些。”
黎唐清盯着我看了许久,深吸了口气,“回家!”
听到回家我的心算是落了一半,毕竟回家之后有黎唐悦,再不济也有黎爸黎妈,我不用一人面对黎唐清。
我胡思乱想着松了口气,随后又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竟然害怕跟黎唐清独处!
我那么爱他,居然会害怕跟他独处!
这是什么时候落下的毛病!太可怕了,太不可思议了。
我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整个人也是恍恍惚惚的,直到到了家,黎唐清凑过来替我解安全带,我才回过神来。
黎唐清那张俊美的面孔凑得极近,黝黑的眼瞳如浸在深潭中的宝石,幽深黑亮得吓人。
我下意识地就推开了他,几乎是夺车而下,落荒而逃。
进了屋我依然心有余悸,直到黎唐悦跑过来拉着我,我才心安了些。
黎爸黎妈都齐齐望向了我,眼睛发亮地问道:“诺诺,那小覃如何,我听悦悦说他可是留学归来的品学兼优的高材生,家世也不错。”
想起之前在咖啡馆发生的事,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笑笑道:“黎爸黎妈,其实我不急的。再说,我这还没正式离婚就去相亲,对阿柒哥哥影响不好。”
“诺诺,你不要有心理负担,阿柒那边我会给他做思想工作的,要是喜欢就处处看,要是不喜欢再让悦悦给你介绍其他的。”
黎妈妈的话刚落地,黎唐清就进来了,脸黑得都能滴出墨来了,想来是肯定听到了黎妈妈所说的话了。
“我倒是不知道原来撺掇我合法妻子出轨的人竟然是我的好爸妈好妹妹!”
黎唐清声音沉得吓人,眼睛里是掩不住的愤怒与悲痛。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样待我!”
黎唐清悲怆地低吼着,声音撕裂得好似上好布帛破碎的时候,令人心疼。
“当初是你们逼着我跟阿诺结婚的,现在又是你们逼着我离婚。在你们眼里,我到底算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隶?还是一个任你们操控的傀儡?”
看着悲伤愤怒得红了眼眶的黎唐清,听着他声嘶力竭的质问,我的心就算被人拿着小刀在上面划拉。
我清晰地感受到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倒流,整个人如坠冰窖。
原来正如我所猜想的那般,是我仗着自己的病情和黎爸黎妈的偏爱,逼着黎唐清跟我结的婚。
是我害得黎爸黎妈跟黎唐清的亲子关系不和,黎唐悦与黎唐清两兄妹反目成仇。
也是我害得那个温润如玉的翩翩青年变成了现在这个阴郁偏执的男人。
我喜欢黎唐清的温柔,可也是我把他的温柔给扼杀了,我还反过来责怪他连温柔都吝啬给我。
我难过得嗓子跟堵了一团棉花,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努力了好久才艰难地挤出一句,“对不起,阿柒哥哥!”
说完这一句,我感觉浑身的元气都被抽干了,身体里好似有一股汹涌的不知名的东西一下子直冲头顶。
随后我就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如软泥一般瘫了下去。
我听到了黎唐悦和黎妈妈尖锐的呼喊声,也听到了黎唐清带着颤音的低呼声。
我很想告诉他们我没事,我只是突然情绪激动了,可终究没抵过生理上的眩晕,渐渐陷入了昏迷。
在失去意识前,我模糊地听到黎唐悦怒骂黎唐清,说他是混蛋王八蛋人渣,还说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一定要让黎唐清和林臻不得好死。
我在想,或许我才是悦悦的亲妹妹吧,黎唐清大概是捡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