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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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在纽扣之间穿梭，纯白的衣料遮盖住所有暧昧的痕迹。
顾宁归垂下眼，问系统：“时机是什么。”
系统：“是顾宵。”
“他买通了人制造一场车祸，宿主将会在车祸中丧生。”
顾宁归沉默了半晌，缓缓开口：“如果我结束了游戏，那剩下的人怎么办？”
系统：“结束进程。宿主可以把他们想象成游戏关服后进入永远的休眠模式。”
顾宁归蜷缩地手指伸展开，像得到了什么极好的答案，“那就好。”
顾宁归抬头看着门，眼睛却散着光失去焦距“所以，我首先需要出门。”。
本来他还在头疼怎样避开季越找借口出门，但当他下楼后才发现家中空无一人。
他问张婶：“爸妈他们呢？”
张婶：“老爷夫人和大少爷出门了。”
顾宁归想明白了，看来他们是故意避开自己，难怪会突然安排与罗子珊的约会。
需要支开顾宁归的事情不多，来来去去核心都与一个人有关——那就是季越。
快过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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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把顾宁归送到约定好的咖啡馆。
顾宁归随便点了一杯咖啡，等待罗子珊。
顾宁归续上第三杯咖啡的时候，不好意思地拒绝了服务员续杯的询问，就在这个时候，罗子珊才姗姗来迟。
“我没来迟吧？”美艳的女人踩着羊皮靴，停在他面前的时候撩动一下背后垂着的波浪大卷发，“去做了个造型，花了点时间。”
顾宁归：“不迟。”
罗子珊噗嗤笑出声来：“都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了，还不迟？”
“我也不是故意迟到的，”罗子珊耸耸肩，两个人一起走出咖啡馆，“我妈硬拉着我拖时间，她说，女孩子总不能吃亏。”
罗子珊：“其实说来说去还得怪你上次做得太绝了。”
顾宁归听到这里心里一跳：“你跟他们说了？”
罗子珊愣了一下去，才反应过来顾宁归问的是什么。
“说了，他们才不信你真的喜欢男人。退一百步来说，就算你喜欢男人也得找人结婚，”
顾宁归的脸色变得尴尬起来。
“哈，你不会信了吧？”把顾宁归的神色收入眼底，罗子珊噗嗤一笑，神色带上骄傲，“我爸妈才不是那种为了利益就把我卖了当同/妻的人。”
“另外，”罗子珊朝顾宁归眨了眨眼，“上次你说你喜欢的那个人……现在是不是要叫他一声‘哥’？”
顾宁归揉了揉眉心，无奈道：“罗小姐。”
罗子珊往嘴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姿势，“好了，打住，我不会说出去的。作为保守秘密的代价，你来给我当苦力。”
顾宁归下意识拒绝，他等会儿是要发生车祸的人，下意识不想牵扯到其他人。
系统这时候就很好地解决了顾宁归的顾虑。
系统：“我们做事，宿主放心。绝对不会波及任何无辜的路人，而且……”系统难得地有些迷惑，“只是个游戏而已，宿主不必投入过多的感情。”
所以为什么要在意npc的生死呢？
系统想不通。
“……好”
两人进了百货大楼。
罗子珊俨然是一副熟客的样子，带着顾宁归出入各大奢饰品牌店。趁着她去挑选衣服的时候，顾宁归在一条围巾面前停下脚步。
罗子珊回头拎着包不见他，找了两下才看见。
“怎么？想买。”
那是一条黑红花块相间的围巾，沉甸甸的挂在假人的脖子上，看起来就很暖和的样子。罗子珊一下子就想通了顾宁归想干什么。
“送个伯母的吗？我有会员卡借你。”
顾宁归叫人包好围巾，想了想，又问店员拿了贺卡和纸笔，认认真真写上“新年快乐”。
罗子珊在旁边起哄，“还新年快乐，顾二少还真是纯情。”
顾宁归：“……”
等到一圈逛下来，顾父顾母的新年礼物都准备好了，就连季越的……也准备好了。
只是手中的纸笔停顿了许久，手心变得汗淋淋的也没能写出一个字。
“系统，你说等我一死亡，这个位面就会关闭，对吗？”
系统：“宿主请不要凭空污人清白。”
顾宁归：……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系统一本正经解释：“我只是说位面关闭，没有说即刻关闭，中间还有一段缓冲时间。”
“缓冲期是多久？”
系统：“视情况而定。”
那季越他会伤心吗？
顾宁归陡然冒出一个念头，不等他给出答案，罗子珊在外头等得不耐烦了，催促了一声。
被打断思绪，顾宁归有些烦躁，尤其在系统说完之后。他压了压左胸，感受到心脏加快的律动，垂下了手。笔杆在玻璃柜台上转了一圈，撞到东西停了下来。但那张干净的贺卡却被塞进了属于季越的礼品袋里面。
算了，就这样吧。
系统似乎察觉到了顾宁归的异样，数据波动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
两人一出大门，罗子珊突然叫了一声。
“糟，上个月定制的银手镯忘记拿了。”
顾宁归手上一重，接过罗子珊大包小包的袋子，“就不能叫人送回去吗？”
“当然不行，购物就是要大包小包的才有成就感。”罗子珊瞪圆眼，“我上去拿东西，你在这里等我。”
看着罗子珊上了电梯，顾宁归才叹了一口气。
“我只是怕把你东西撞坏了。”
话音未落，耳边的尖叫声混合着玻璃巨大的撞击声碎裂声在背后炸响。
失控的车辆在视网膜上留下黑色的阴影，最后，顾宁归听见系统对他说：“宿主，已经开启痛觉屏蔽。”
“报警！快报警！120！”
大片的血迹从车轮底下蔓延，离得近的路人甚至看见了车轮底下被碾得血肉模糊的手指露出森森白骨，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用手捂住嘴。
.……
“季越，你今天是要留在这里住吗？”
午饭过后，季越帮着季母收拾碗筷，听到顾母的询问，季母的动作顿了一下。
季母喉咙干巴巴地说，“阿越，这些我来做就可以了，你和你爸妈……”
“妈，我留下来。”
季越面色平静，好像没有看见瞬间僵硬的四张脸。
“我陪你们过完年。”
顾母脸色又白了白，季越回到顾家那么长时间，还没叫过一声爸妈。虽然她知道自己配不上这孩子的一声爸妈，但……她终究还是难受的。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恰好解决了她的尴尬，顾母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接起手机。
“是顾宁归的母亲吗？您的儿子发生了一起车祸……”
顾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顾宁归第二次变成鬼魂状态，他飘在自己的尸体附近，跟着救护车进了医院。
只不过他不乐意看见自己插满管子的样子，飘到了手术室外。
他看见了赶来的季越，还有季家父母。
顾宁归知道了自己的死讯已经被告知了顾父顾母，也大概猜到了他俩都没有出现的原因。
大概是他的死讯对顾母的打击太大，顾母身体不适，顾父去照顾了吧。
这样也好，不用看见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变成一摊烂肉的样子。
“请病人家属签字。”护士拿着病危通知书递给季越，眼神平静，想来是见惯了生死。
”啪嗒”
顾宁归愣愣地看着被水渍打湿的纸张，不可思议地寻找水渍的来源。
季越他是……哭了？
心脏被这一个认知狠狠一攥，变得又酸又涨。
季越握着笔的手颤抖着，低哑的声音支离破碎：“救救他。”
“请你们——一定要救他！”
顾宁归眼前突然被白光覆盖，再回过神来，他身在一片白芒之中。
“哗啦——”虚拟电子礼花炸开在脑子里炸开，“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顾宁归恍恍惚惚地回过神，鼻尖还酸酸的，问道：“怎么回事？”
系统：“天道之子最后选择让医生救你，任务——让季越同意你活下来目标达成，恭喜宿主！”
顾宁归眨了眨眼睛，带着意味不明的情绪说：“可是，在此之前我已经选择结束任务，这样……也算进进度吗？”
“当然！”系统回答得干脆利落，竟然让顾宁归难得得感觉到了一丝人性化。
系统谦虚道：“我可是逆袭率达到百分之九十的优秀系统。”
顾宁归抽了抽嘴角：“……这算是作弊吧。”
系统好像没有听见顾宁归的疑问一般：“我已经提交了进程，宿主马上就可以回到死亡前一个月，避开死亡节点。”
说着说着，系统发现了自家宿主不对劲，贴心询问道：“如果宿主有什么疑惑，可以告诉在下，我们系统的宗旨是一切为了宿主服务。”
顾宁归的手指屈了屈，慢慢攥成拳头，喉头滑动了几下，问：“我所经历的位面，对现实中的季越是不是不存在任何影响。”
“是的，宿主。”
“那么……”顾宁归闭上眼睛，“如果我想多留一个位面，可以吗？”
他想再看看季越，方才男人无声无息崩溃的模样好像还在眼前，看得他眼眶发热，内心的酸涩咕噜咕噜地往上冒。
再多来一次，让他再做一次梦，然后……
背后握成拳头的手松开。
然后，他开始学习忘记。
“好的，宿主，”系统熟悉的电子音再次响起，“星际位面载入中……”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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