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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勤政殿齐聚议事 宣城灾情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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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州城外。
“今天又有多少人饿死了?”宣州太守秦越紧皱着眉头,忧心地问主簿王勉。两人看着席地而座、七扭八歪躺着的百姓,心里很是着急。房屋被地动损坏了,百姓没有地方住,就连衙门都成了临时收纳伤员的地方。
王勉叹了口气道:“饿死的没有,快饿死的倒是不少。粥棚已经在布施了,但是存粮不多,这么多灾民,怕是撑不过十天。”
秦越抬头看着阴沉的天:“朝廷还没有消息吗?”
“传令的小兵已经走了五日了,约摸着,这一两日就能到。”
“但愿吧。”秦越看着满地歪扭的百姓,更觉糟心,“走,去粥棚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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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中月亮格外皎洁,照着马上之人的身影。在官道上急行几日,终于赶在今夜宵禁关闭城门前,闯进御都。
马上坐着的小兵已是劳累不堪,坐在马上摇摇晃晃,终于一头栽下,被宫门口值守的禁军架起来,但他顾不得疼,只嘶声喊着:“报,八百里加急文书...报,八百里加急…”
沈肇以在户部连忙了数日,终于被户部的同僚们劝着回府安寝,眼看子时刚刚歇下,婢女宜夏便来轻叩他寝居的门:“公子,朝中有加急文书,陛下宣您入宫。公子——”
说话间,沈肇以已披上了朝服,打开寝门,拔腿就向外快步走,边走边整理发冠,问道:“是宣州的民情到了吗?”
宜夏见他面上丝毫没有困倦之色,就知道沈肇以定然又未就寝,处理公务,只觉心疼,但此时也顾不得劝他,只得暗自记下明日要劝劝公子,“来通传的公公没有提,只见了管家便去户部的刘策海大人家传信了,急匆匆的。”宜夏伸手帮公子整着衣衫,“马已备好,您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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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要进宫吗?”红绡见楚烬朝悠闲地坐在太尉府的院中,听着传信的公公奔来奔去的马蹄声。夜深人静,显得杂乱的马蹄声更为突兀。
月色透过树隙,斜斜照在楚烬朝右脸,他不紧不慢地倒了杯茶,“今夜大概有不少朝臣要难眠了吧。”
“是,延庆公公已经传了十来位大人家了。”
“沈肇以进宫了没有?”
红绡不知楚烬朝为何近日来总是在意沈肇以,但还是恭谨回答道:“沈大人一刻钟前就已经入宫了。”
“嗯,”楚烬朝起身拂了拂深紫官服,上绣黑色暗纹,金线滚边,更显得他通身尊贵,气宇轩昂“备马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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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州这次怎么严重成这个样子!”
“是啊,这可如何是好啊!”
“依我看还是赶紧派人送粮赈灾吧。”
“对,若是晚了,一定会发生暴乱啊!”
……
楚烬朝不请自来时,乾安帝萧御还没有到,勤政殿内已经议论纷纷,比街口的菜市场还要热闹。
萧烬朝环顾一望,并没有看见沈肇以。向殿中走了几步才发现,沈肇以长身玉立,被几位朝臣们围着交谈。紫色官袍衬得他皮肤白皙、温润儒雅,即使因灾情紧锁眉头,也颇显“公子世无双”。
对于沈肇以的俊美,萧烬朝是相当认可的。沈肇以的长相偏母亲清熙夫人,更显江南美人温婉精致,而楚烬朝只有眉眼极像母亲楚汐舞,长相肖其父,所以更显的俊俏。可被全御都闺阁女儿追捧的长相,却是他最讨厌的。
朝臣散去旁处阔谈争辩,沈肇以坐下,手倚着头小憩,此为丞相特权,皇帝未至,可落座小歇片刻。
萧烬朝径直向沈肇以走去,立在他面前,但由于沈肇以闭眼养神,又困倦无比,许是已赴周公之约,竟毫无察觉到。萧烬朝屈膝蹲在沈肇以面前,本想把人唤醒,逗逗闷子,但见沈肇以眼下淡淡的乌青,还是不忍,便就这般近近地欣赏美人入眠。以前倒是没有这样好的机会,每次他一靠近,沈肇以就后退,拉开两人距离。
楚烬朝见沈肇以睫羽轻颤,就知道他将醒。但楚烬朝毫不闪避,他想逗逗此人,看看沈肇以一醒来发现,讨厌的人离自己如此之近,是否会被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