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山海》斟小野

9、表白 隔天是周日

　　隔天早上醒来，我头昏脑胀的，昨天后面发生了啥，我算是彻底想不起来了，口渴得很，想起床去客厅倒杯水喝，看到躺在沙发上耍手机的田悦，瞌睡都被惊醒了。
　　她看我不怀好意的笑：“醒了”我没搭理她，我走过去拍拍她腿示意给我腾位子，还使唤她给我倒水喝：“干嘛，一脸□□，昨晚你接我回来的”
　　“你丫喝了多少啊，真不记得了”她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记得什么啊，不是苏总给你打的电话嘛？那你怎么在这啊”田悦和苏总也认识，以前一起出去玩过。
　　田悦继续吃瓜：“苏总到没给我打电话，我来你家看到的是我的前老板”
　　“什么，你说顾承言啊，昨晚是他送我回来的啊！”这回换我震惊了，宿醉算是完全清醒了。
　　田悦继续说道：“你们俩这啥情况，可以啊，终于把那白月光给丢一边了，话说这顾总是真优秀，之前在公司那叫一个高冷啊，多少小姑娘前仆后继的都不见一个眨眼的，昨晚我看他轻手轻脚的抱着你放床上，真是活久见啊，我应该拍下来发给大家，或者卖给娱乐小报，那也值不少钱呢，快说说，你两啥情况啊，还有你那白月光，不追了呀...”
　　田悦还在那巴拉巴拉的问个没完，我是越听心越凉，隐约想起来昨晚还吐了，还想着程旭来着，应该没有什么过分行为吧，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别提了，不是说女追男隔层纱吗，怎么到我这就不行了呢！”
　　田悦：“说说，你们两啥进展了”
　　“就聊着啊，这会子还失联了呢”
　　田悦：“拜托，小姐，你几岁了，人不是都在跟前了嘛，还搞网恋那一套，能不能争点气啊”
　　“快别说我了，烦着呢，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这段时间干啥去了 ”
　　田悦：“姐我重新换工作了，电视台社会调查记者，下周正式上岗，怎么样，厉害吧”
　　“不愧是我姐们，这不是我当初的梦想工作嘛”
　　田悦：“你这惨遭社会毒打了几年后，梦想都不知道丢那哪去了吧”
　　“可不嘛，这你得请客啊，走快收拾收拾，下午咱去老地方做个spa”
　　跟田悦厮混了一下午，晚上回到家，心情异常低落，想想毕业这么些年，我都不知道在干嘛，当时高中毕业时，满腔热血的去学了新闻学，毕业时机缘巧合下去了广告公司，辗转这些年早就把当初的梦想不知丢在何处了。
　　夜里，我给程旭发信息：睡了嘛，没有回复
　　回S市没有，没回复
　　什么时候我们约出来见一面吧，还是没有回复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回到了高中，程旭带着一帮朋友一起来我家里玩，程旭对我很好，很温柔，大家都在背地悄悄说程旭喜欢我，梦里我幸福得都快要飘起来。早上醒来失落至极，翻出手机打开程旭的对话框，没有任何消息。

　　周一早上，异常堵车，我赶在上班的前一秒进办公室，从进门那一刻起，就感受到大家纷纷对我行的注目礼，连前台今天都对我格外客气，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汪楠把前天晚上的信息给添油加醋的传播出去了，指不定这会我在大家心目中成了靠出卖色相上位的女人了，职场上女性就是这样，只要一和权利中心的男人们挂上钩，她所有在事业上的成就就会被抹灭，好在我还只是格子间打工者，也谈不上在事业上有多大成就。但我现在一心扑在程旭身上，对于顾承言我真的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不知道他想要干嘛，他身份地位摆在那，身边又怎么会缺异性呢。
　　对这事也没多大在意，大家爱怎么传怎么传吧！

　　时间过得很快，每天上班下班两点一线的生活，顾承言自从那晚之后也没再找过我，同事之前的留言也渐渐淡了。距离程旭出差已经半个月了，我每晚都会给程旭发信息，他没有回复，更多的像是我在自言自语，有时候发一些工作的牢骚，说手底下人做事情不认真，数据都能给错，有时候给他发一些我再网络上看到的笑话，有时候也会分享我偶尔做的晚餐，但是无论我发什么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复。但我知道他都有看到，因为对话框上偶尔有对方正在输入的显示，但却没有信息发过来。

　　与程旭公司合作也已经进行到尾声了，这段时间他不在，都是和他下面的人杨晴对接，临下班时间我把后续的相关事宜整理好，发给杨晴，顺便问了一句：“你们程总什么时候回来？”
　　杨晴很快就回复了我：程总前两天回来了呀，不过没有来公司，可能要处理一些私事吧！
　　我又问：方便问一下什么事嘛
　　杨晴回复：这个不清楚哎，可能是家里一些事情吧
　　已经回来了嘛，我盯着对话框看了半天，他在忙什么，为什么回复一条信息的时间都没有，他是打算以后再也不回复我信息了嘛！关了电脑收拾好东西，，我要去找程旭，这次我真的不想再错过他了，我想当面跟他说清楚，我要告诉他我是谁，我要告诉他我从高中就喜欢他，我想跟他在一起，我受不了在网络上装作陌生人一样跟他聊天，我不想再错过，我开车直奔他家，之前一起出去吃饭时，我知道他家地址。

　　天气阴沉了一整天，这场雨终究是来了。下班高峰，又加上下雨，路上车多人多通堵得烂七八糟，这瓢泼一般的雨下得十分应景，程旭住在三环外的一片别墅区，我不知道贸然来找他等待我的是什么。
　　在他家门口不远处，忽然一阵救护车的声音朝我身后传来，叮咚叮咚，声音越来越急切也越来越近，伴随着这瓢泼的大雨，显得格外凄凉。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到停在我车后，我才想起要给他让路，一种不祥的预感从我脑海里升起。
　　救护车停在程旭家门口，医生和护士匆匆下车，一阵慌乱，我顾不上大雨，下车朝程旭家奔去。我站在厅外，望着房间内，医生和护士对床上的人进行紧急抢救，我的心犹如刀割，来之前的豪言壮语甚至埋怨都灰飞烟灭，我只想，只要程旭没事，哪怕我最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也没事。
　　如果有人能看到此刻的我，一定被我眼里的死寂给吓到，但大家都在慌乱中，没人注意到狼狈不堪的我。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直到医生开口说，程先生，您父亲暂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得马上送医院进行，我才看到门后面憔悴不堪的程旭。
　　世界上最美好的词莫过于虚惊一场，床上躺着的不是程旭。
　　程旭帮助医生把程爸爸抱上救护车，慌乱中，程旭始终没有看向我一眼。我整理好情绪，出来开车一路随救护车到了医院。

　　手术室外，程旭独自一人坐在蓝色椅子上，他闭着眼睛，头靠在墙上，高大的身影此刻十分落寞。千言万语在此刻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我深爱的男孩正在经历人生最黑暗的时刻，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他，我甚至都不敢上前，突然他睁开眼睛看向我，我什么也顾不了，我只想奔向他紧紧的抱住他，他挤出一个疲惫的微笑，轻轻的拥住我，对我说：“傻瓜”

　　我就知道他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