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人间炼狱二卷 白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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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林肆道，“硬碰硬吗？”
萧无何默然，半响才道：“你不是武官吗？”
悉悉窣窣的脚步声越来越大，林肆瞥见一个白影飘过，吓得一抖，故作镇定道：“萧文官，你……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嗯？什么东西？”萧无何眼前一片暗色，看林肆都是朦朦胧胧的。
他琢磨林肆的发问，猜想林肆所见，应当和他是不同的。
炼狱之景，变化无常，因人而异。
“没看见什么，你呢？”萧无何道。
林肆站起，伸手抓住萧无何的袖子，另一只手紧握匕首，道：“青……青山绿水，鸟语……花香。”林肆看着越来越近的白影，咽了口口水，紧张道。
林肆拼命捂住了身为武官娇贵的面子和里子。
萧无何察觉到林肆的小动作，不用想都知道他在撒谎，“说实话！”
林肆原以为这个白花花的影子会像之前那样远去，却没想到，这个白影子忒不听话，不仅不走，还慢慢朝林肆飘来。
林肆此时已经完全静音了萧无何，满脑子都是这个白影子：更近了，白影子轻飘飘的贴在林肆脸上。
就是一片白，什么都没有，林肆松了口气。刚想回头跟萧无何说话，这模糊的面容突然狰狞起来。
五彩缤纷，白灰居多，巨大的眼眶占了大半张脸，里头空空洞洞，一片虚无。
“它”紧紧盯着林肆，一张打翻了颜料盘的脸骤然放大，惨白的唇鲜红鲜红，有细细的血线延伸至下巴，再滴落在林肆手上。
鬼屋经典——贴脸杀。
啊啊啊啊！
林肆瞳孔巨震，冷汗顿时凝在额头，半响说不出话来。
啊！妈妈！救我！
萧无何见林肆状态不对，道：“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林肆僵硬的转过头，嘴唇颤抖，努力半天才发出声音：“没没没……事，就是……有有有……有鬼啊啊啊啊啊！”他哭叫的蹦起来，刚刚发软的腿顿时有了力气，扯着萧无何向铁门狂奔。
萧无何什么也没瞧见，不明所以的被迫跑起来，“视野共享！快，我看不见路！”
他慌忙中咬破指尖，在透明纸上草草的画出几个符号，甩在林肆袖子上。
林肆颤着手点点符纸，回头一看，刚刚那个瘆人的白影子已经消失不见。这才微微停下脚步，喘口气。
萧无何抬头一看，与林肆共享视野：
不远处，还有无数白影子飘来飘去。似是感到有人注视，白影子突然停下，模糊的面容瞬间变换，色彩斑斓的脸盘，眼角流下鲜血，破裂的嘴角咧到耳根，空洞洞的眼眶注满黑色，一转不转的盯着二人。
有些白影甚至组不成一个人像，这是诡异的一张脸，惨白的手臂，或是几根细细长长的手指。
林肆与萧无何离铁门不远，清楚的听见愈来愈大的抓挠声。
萧无何瞳孔一缩，道：“里面有人！”
像是为了应和萧无何的话，破烂的铁门轰然破碎，数只苍白的手伸出，尖叫一片高过一片。
远处冲起一片火光，伴着古怪的香味，拂过二人面颊。
白影子一个接一个冲了出来，张牙舞爪的互相厮杀。
鲜血飞溅，尸山血林，群魔乱舞，妖魅横行。
眼前一片暗色，微光中呈现一行鲜血染的大字：
【欢迎光临——人间炼狱】
铁门破碎堆成巨大的金属堆，后面传来阵阵凄厉的哭叫，还有尖锐的笑声，一下下冲击林肆的耳膜。
火光渐大，“轰——”一身巨响，大字变换：
【恭喜二位，人间炼狱——开启】
“咯咯咯——。”怪异的笑声随风而来。
【现在宣读人间炼狱规则】
“咯咯咯，只读一遍哦，各位，可要听好了，咯咯咯！” 是清亮的少年音，带着浓浓顽劣的语气，似还有些理所应当的癫狂。
林肆警惕的握住萧无何的手，在他手里比划。
在没确定情况前，一切举动都带着未知的危险。
萧无何反握住林肆的手，写道：“静观其变。”
【人间炼狱规则一：不允许人为攻击彩面人致死】
【人间炼狱规则二：请勿带走任意物品】
【人间炼狱规则三：请存活三天】
奶气的童声宣读着命运的规则，在这诡异恐怖的炼狱里格格不入，带着些许脆弱的错觉。
“人间炼狱规则，”疯狂的少年音代替了童声，他很奇怪的停顿了一下“四，存活即为胜利。”
突然转换的音色很让人不安，会引人不自觉的想到那个发出稚嫩童声的孩子……是怎么样了？
林肆面上沉静，丝毫看不出慌张。
若不是林肆握着萧无何的手还在发抖，萧无何大概真信了他的鬼。
“那……彩面人……指的是刚刚的影子吗？”林肆的声音颤抖。但明显，没有一开始那么惊惧了。
“不知，但按颜色看的话，应该是。”萧无何趁机揽住林肆，不动声色的放低声音，柔和道。
这么好刷老婆好感的机会，不刷白不刷啊！
夜幕转亮，刺目的光芒自天空洒下，周围厮杀的彩面人仰头哀嚎，像是被强制定住，很快化作烟尘消失了。
一切重归平静，刚刚开始。
林肆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一经过渡，立刻冷静下来。
他这才察觉不妥，连忙挣开萧无何的怀抱，理了理袍子，道：“天亮了，第一天了。”
萧无何失落一瞬，立刻恢复状态，轻轻“嗯”了一声，“那我们理一下规则。规则一，不允许人为攻击彩面人“致死”。”他顿了顿，“假设天亮前的白影子是彩面人。”
“那么，彩面人身上一定藏有什么，规则禁止彩面人死亡。所以说，如果我们攻击彩面人，但彩面人没死，我们是不是也不算违反规则？”林肆挑挑眉，轻快的接道。“或者，不是“人为”攻击？”
这可有深意了。
“有可能。第二条，不允许带走任何物品。炼狱里，有什么是值得我们带走的吗？”萧无何皱着眉。
“哎呀，幕后之人没那么好心，说不准他到底想不想让我们出去呢！”林肆眼珠转了转，坏坏笑道：“你说，这是不是暗示我们，必须要带走炼狱里的某样“物品”才能出去？”
萧无何怪异的看了他一眼，这人……真是越遇见危险越兴奋，刚刚被吓成那样，现在又若无其事起来。
真是……疯。
林肆没注意萧无何表情，提出一个疑问：“规则三，存活三天，用“存活”这个词，真的很奇怪啊，……像是要强调什么一样……你不是文官吗？……是不？”林肆摸到黑袍一块黏糊糊的血块，嫌弃的“咦”了一声，甩手到一边去。
萧无何喜洁，立刻绕开一步，手重新握上林肆的，道：“是。而且，规则中自相矛盾了，规则三中分明说是存活三天；可规则四却说存活即为胜利？这又如何定夺，我们现在每时每刻，不都是存活着吗？”
林肆本想甩开萧无何的手，转念一想，这儿变故多，还是握在一起安全。
原谅林肆，他武官的脑子只管打打杀杀，哪搞的懂这么多弯弯绕绕。
于是他伸出空着的手，郑重其事的拍拍萧无何的肩膀，道：“萧文官，看来，这次只能靠你了，你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叫我砍人我就砍人，这个业务我老熟练了。罩我啊哥，咋们还要回上宫十六堂查查是哪个龟孙设计我们……。”
萧无何：“…………。”
天色大亮，古色古香的街道裸露，是兼荣王庭，琐庇。
“这里当是琐庇的中心街。”萧无何看过资料，向林肆介绍道。
“等等，彩面人什么时候消失的？”林肆突然说道。
“……天亮？”萧无何回想尖叫消失的瞬间。
“对啦！”林肆拍掌。二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彩面人在日出时消失不见，夜晚出现。
也就是说，这白天，都是安全的。
“去哪？”林肆懒懒的伸了个腰，“幕后之人没告诉我们要做什么啊？”
“先看看吧，突然出现一条街，总有点目的性。”萧无何摇摇头，道。
“嗯哼。”林肆哼了一声，鞋底沾了点不干净的东西，感觉黏黏的，他使劲跺了跺脚。“咚咚！”有响声在林肆脚下想起。
林肆立刻收掉懒洋洋的样子，道：“地底是空的！”他笑了笑，“我前一段日子看了个话本，你说，到了晚上，会不会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冒出来？”
萧无何无奈的揩去林肆肩头的灰尘，道：“别自己吓自己，小心今晚睡不着觉。”
“今晚本来就睡不了觉好吗？”林肆撅撅嘴，不满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人间炼狱二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