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人间炼狱七卷 ...
-
“神……神啊？”宋寒微瞪大眼睛，重新打量林肆和萧无何，一脸你当我傻的表情，“二位公子是不是被这香火味熏着了，说什么胡话呢？今年早早就有人飞升。再怎么说，也要到下一年啊”
林肆错愕的看向萧无何，没顾得上计较宋寒微怀疑他们身份的事。
怎么回事，兼荣年间当真年年有人飞升？
萧无何悄悄给林肆使了个眼色，示意稍安勿躁。
“兼荣是每一年都有人飞升吗？”萧无何顺着宋寒微的话接下去。
宋寒微感到奇怪，两位公子看起来衣着精致，怎么连这些常识都不知道？
他耐心道：“是啊，我们的三皇子殿下——傅离，参破了“飞升法则”，可以在每一年的九月三十，将一个人带入飞升之道。”
九月三十？为什么偏偏在这一天？
萧无何仔细回想了一下傅离的资料……他的祭日……似乎就是九月三十？
这么巧？
还是说……兼荣每年有人飞升，就是在傅离死后开始的？
看来这个傅离……
萧无何默然许久，朝林肆摇摇头，“不对，飞升属十九年一次，飞升人数不等。从古至今皆是如此。绝对不可能这样，不仅规定日期，还有限制人数。”
所以这个说法是不成立的。
萧无何忽视宋寒微茫然的眼神，严肃道：“如果真如宋公子所说，每年皆有一人飞升，那人呢？去哪了？”
这并不在上宫十六堂内，就算是在别的洲，所有飞升之人也都登记在册。
飞升的入口……仅在上宫十六堂。
一个问题还没解决，又冒出一个问题。
是啊，如果真是这样，那所谓“飞升”的人呢？
宋寒微不虞，带着不服输的少年气道：“就是这样啊，兼荣是真的每年都有人飞升的，每一个都有记录，现在已经有三十来个了！”
萧无何和林肆面面相觑。
“那时空重叠呢？到底怎么回事？”林肆搞不懂这些复杂的问题，干脆不想，先走出这里再说。
萧无何眼神凌厉起来，卷着寒风扫过教堂。本来小小的问题，突然变得棘手了。
还有所谓的白面人，彩面人，让人搞不清楚状况。
“林肆，我们理一下吧。”萧无何恢复冷静的样子，淡然道。
林肆状态比他还差，这颠覆常识的事太多了，把他弄乱了。
“首先，我们是来到炼狱里，然后发布了三条规则，规则中提到彩面人。”
“我们认为那些飘着的怪物，是彩面人。”
“然后又出现了关于“存活”这个奇怪的条件。”
“发布线索皇家图书馆，指向三皇子傅离。”
“接着，发布任务——找到白面人。”
“最后，我们就来这了，对吧。”萧无何低缓的陈述，试图找到什么能联系上的点。
“对。”林肆点点头，停滞的大脑思考起来。
宋寒微清楚这不是自己所识得的东西，聪明的不做声，只是细细的听着。
林肆低着头，盯着萧无何袖子上的一小片毛毛躁躁的线头——这是他撕衣服时没撕好留下的痕迹。
很乱……线头突出来，糟糕极了。
林肆控制不住的伸手，把萧无何袖子一拽，杂七杂八的线脱落，顺带着扯下萧无何袖上浅蓝色的刺绣。
蓝色……电光火石间，林肆脑中突然闪现出白袍女脖子间的一抹蓝色。
有什么在浮出水面。
冒出了头。
“对！”林肆猛地抬起头，白皙修长的手指抓紧萧无何的袖子“对对对……那个白袍女……是彩面人！”
他喃喃着，“我刚才看到她脖子上的颜色了。”
萧无何被他惊动，睫羽轻微的颤了颤。彩面人……白面人！
萧无何抬起头，眼神欣然，“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是怎么定义彩面人的？”
“记得啊？彩面人脸上五彩斑斓的……嗯……丑陋的怪物。”林肆找到一个突破口，正沾沾自喜着，还没反应过来萧无何的意思。
“那我们是怎么定义白面人的？”萧无何好脾气的引导。
“肤色是白的，和正常人应该差不了多少？”林肆乖巧的回答萧无何，完完全全被萧无何带着走。
“嗯，所以呢？除了白袍女脖子上你看到的蓝色，她脸上有颜色吗？”萧无何再次引导。
“没有啊……所以……。”林肆顿悟，激动的拍掌，“白袍女也是白面人？”他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像是初阳冉冉升起，万千光辉洒落，美好极了。
“对！”萧无何跟着露出笑容，林肆笑起来，太引人沉醉了，“很聪明。”
林肆高兴的把尾巴翘的老高。
“所以，白面人就是彩面人！”林肆兴奋的喊出声，然后做贼一般捂住嘴笑，生怕引得睡在房间里的兼荣居民注意。
萧无何笑着摇摇头，孩子心气。
“叮——做的，太棒了！”这次不是那个奶声奶气的童声了，换成了个姑娘，声音却嘶哑难听，像是声带被狠狠的破坏过，裸露着阴森森的黯淡，了无生气。
但是又透着欣喜若狂，盛大的欢喜在声音中都能被明显的捕捉到。
就像是紧紧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完成第一条强制任务——找到白面人。”
林肆自我感觉解决了一件对他来说极难完成的事，流光似的眸子熠熠生辉，“那也就是说，白面人和彩面人是可以互相转换的？”
萧无何语气带着笑意，“对，白天他们就是白面人，晚上是彩面人。你看到的时候，可能正处于昼夜交替之际，才让你发现了端倪。”
那么……白天是白面人，晚上是彩面人，那本来呢？本来是什么？
林肆得意的夸赞自己，“那我可真是锦鲤啊！这么巧被我看到了！”
宋寒微觉得他们大概聊的差不多了，又是一副轻松的样子，自然道：“二位公子，接下来，我们要不要到他们房间去看看？”
宋寒微没听到所谓“任务完成”，这只有林肆和萧无何才行。在经过萧无何和林肆旁若无人的讨论，他不禁隐隐相信了林肆的说辞……大概……真是神仙？
“怎么会想到去众人房间看看？这样，不太符合君子之礼吧！小公子？”林肆笑眯眯的调侃道。
“就是……刚才听萧公子谈到夜晚关于“白面人变成彩面人”的事，我想去看看那几位会不会这样。”宋寒微有些不确定，似乎是莽撞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小公子，你也很有嫌疑哟！”林肆依旧是笑着的，秾丽的面容极具欺骗性，让人不自觉的吐露实话。
宋寒微正要反悔，就听到林肆似是怀疑的话语，连忙澄清：“不……我确定……我绝对不是你们所说的白面人彩面人。林公子把彩面人比作怪物，但我清楚的知道我在做什么，是谁。而怪物，是没有神智的。”宋寒微肯定的回答。
林肆流氓一样吹了声口哨，赞许道，“小公子说的对。”
这个还没及翌的小公子，识的了场合，认的清自己，大胆机敏，聪慧果敢。
“我觉得可以去看看，如果真是这样……那所谓飞升之人……或许就有了解释。”萧无何沉吟道。
他不满的掰回林肆看向宋寒微的脑袋，一本正经的小声道：“总是盯着宋公子做什么，不礼貌。”
林肆：“？？？”你说什么？不礼貌？
我不就是看了一会儿你心上人吗？至于吗？醋劲那么大？
今日·萧·醋缸
林肆根据萧无何反常的表现，初步判断他，十有八九是看上小公子了。
林肆怪异的看着萧无何清雅严肃的面庞，内心刷过无数弹幕：
畜生啊，这么小的孩子！
亏你还活了……多久？几千岁？
老妖怪！
说起来，林肆还真不确定萧无何到底活了多久……估摸着，有几千岁了吧！
毕竟上宫十六堂的文武官似乎都对他有……隐隐的……尊敬？
林肆脑补了居多，在萧无何没坦白他的性向下，自顾自的锁定目标。
林肆痛心疾首的看向萧无何：“萧文官，您可真是……令人……敬佩……小公子还是个孩子……。行行行……我接下来……肯定不看你心上人。”语毕，还装模做样的拱了拱手。
萧无何：“…………。”？？什么？心上人？
我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心上人？不一直是你吗？
萧无何一脸迷茫……这人……又脑补了些什么？
“不是……不。”萧无何还没说完，林肆就露出一个理解的笑容，“没事，我懂！我懂！”
萧无何：“…………。”你到底懂些什么啊？
宋寒微也是一脸茫然，刚才他们说的话，他一个字没听懂。
萧无何还想再解释，林肆突然站起来，纤长的手指随意的转了几下匕首，道：“走啊，不是说要去看吗？”
宋寒微随即站起，“我也跟着二位公子去吧，说不定能找到一点线索。”
林肆微微抬了抬下巴，表示同意。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人间炼狱七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