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来过(二)》心善若水

11、第 11 章

　　一下午的时间过去了，我也大概地了解眼前这一家人。自玄月改名换姓为诸其月后便隐于银鱼城。自玄月那代开始便在云海上讨生活，说白点，诸家就是海盗世家。百年累积让诸家在银鱼城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大户。只因钱财来历不太光彩，所以诸家也很低调。这也是为什么我未曾听过诸家的原因。百年过去了，诸家却与玄星那一脉失去联系。虽说如此，诸家却仍世代相守祖辈的遗志。
　　“少主，老奴——诸为文现是诸家当家人，这是老奴不成材的女儿诸学义，现管海上的杂事。这是老奴不肖孙诸缥亮。只是帮着家里做些小事。虽没有多大出息，但也请少主收下这不肖孙，请她跟随左右。生死不计。”诸爷爷笑得满脸菊花。
　　“诸漂亮？”
　　“少主，是缥渺的缥，光亮的亮。”诸缥亮一字一句地解释。看来她的名字让她生受困扰。
　　“哦。”我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你看名字是多么重要。想想我以前那弱弱的名字，还好我把它改过来了。不像眼前的诸缥亮，呵，姓诸就算了，还漂亮！不知道的，还以为猪漂亮呢！想到这我不禁对诸缥亮感到抱歉。
　　“少主，这次从谷中出来后，有何打算呢？”诸奶奶看我的眼光似充满了希翼。
　　呃，看着诸奶奶的眼光，我实在不知怎么开口。我是一个懒人，我没有雄心大志。我现在只想赶快回到名县去救子清。至于以后的事我是想都不曾想过。可是面对眼前的祖孙三人我却不能轻易说出我真实的想法。我不知冥皇为什么会对玄月与玄星留下这样一个遗言。我想冥皇只是想让她的二位家将好好的活下去。而二位家将用这样的信念活下来，并把这个信念一代一代传下来。我怕眼前的三位承受不了那份失望，还是百年几代人的失望。
　　我清清嗓子，想了想才说：“其实我刚出谷不久，五年来我对外界已经音讯全无。诸奶奶不如把现在四国的状况说给我听，然后再做打算，诸奶奶，你觉得怎么样？”
　　诸奶奶连连点头：“是老奴急切了，还是少主想得周密。亮儿，你就好好说说现在的状况。”
　　“少主，”诸缥亮行了一个礼，想了想后说：“自二三年前，四国都不安定，四国之间都曾发生或大或小的战争。二年前西国对北国宣战，其余二国只是隔岸观看，未做其他举动。但是属下曾收到消息，西国曾派使者到过东国，希望二国结盟共同对付北国。”
　　“为什么西国舍近求远，不找南国结盟呢？”我打断诸缥亮的话。
　　“回少主，只因近几年，南国年年连降大雨，洪涝灾年，国库空虚根本无力北伐。”诸缥亮拿笔画出四国地图，手指离域河说道：“如不是南国有着天险离域河，而西国无力兵分二路，我想如北国被西国攻克后，南国也就危在旦夕了。”
　　“原来如此？那现在北国怎么样了？”
　　“北国也曾派出二皇女出使东国，想来北国二皇女也是位人物，东国居然没有与西国结盟，也未出兵北伐。所以现在四国虽有战乱，却没有一国先挑起战争。四国都在伺机而动呀。”诸缥亮停了一下，看着我，只到诸奶奶点头后才说：“其实在五年前，我曾收到一个消息，有人去冥皇闭关处找寻浮世凝尘？也是从那年起，诸家就开始留意冥狼的消息了。”
　　“浮世凝尘？五年前？”听到这，我心一沉。
　　“是，虽然诸家每代都有听到冥狼出谷的消息，可是浮世凝尘却是第一次听闻，也正因此，奶奶觉得这次可以等到少主出世，所以奶奶决定提前让我接替母亲的使命——追随少主左右。”诸缥亮说罢就跪下向我行了一个大礼。
　　在我还未来得及阻止之即，诸奶奶和诸姨就一同跪在我面前，头贴在地上，语带哽咽：“少主，求您了。当年祖宗玄月不能追随冥皇左右，遗憾终生，诸家改名换姓只为这一天，诸家等了百年，终于等到少主出现，请少主不要嫌弃诸家。既然玄天可以相伴少主左右，少主不能不认诸家呀。诸家不想再等百年了。”
　　虽然不喜欢跪来跪去，可是看着泪流满面的诸奶奶，我急忙跪在祖孙三人面前，“诸奶奶，你不要这样说，康薇何德何能，实在是康薇资质平庸，胸无太志根本不能当此重任，有负重托呀。”
　　“少主，您既是冥狼选定的主子，更能从谷中安然而出，诸家等了百年，才等到你这么一位，少主肯定有过人之处，就不要自谦了。请少主答应，否则老奴无颜见列祖列宗呀。”诸奶奶长跪不起，又磕了三个响头：“少主！老奴不求建功立业，老奴只求忠义二全。”
　　我沉默许久，突然想起无用院长了，那么狡猾的一个老人，却也把国事当家事，也正因如此那年她才会苦口婆心劝我去冥皇闭关处，让我寻找浮世凝尘平息四国纷争。让百姓安居乐业，和平生活。可是我做得到吗？我没有想到五年中这个世界变了这么多！变得如此乱。有些事不是自己想不想做，而是自己身处其中只想尽自己的一分力。不管自己能做多少，只求问心无愧。想到此心感轻松。
　　“诸奶奶，您先起来。康薇承诺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做些无愧于民的事。”我一字一句地说出自己的承诺。
　　“少主！”诸奶奶的泪水流得更欢畅了。只是这是喜悦之泪。
　　祖孙三人站起来后，神情轻松。诸奶奶又问：“少主，现有何打算呢？”
　　“诸奶奶，实不相瞒，康薇入冥皇闭关处是为了救我的亲人。所以康薇要先回名县。”
　　“这样呀，”诸奶奶想了想后说：“少主去名县救亲人理所当然，只是少主须低调行事方好，当年老奴既能探到浮世凝尘的消息，那其他有心人也可探听到。亮儿，你就跟随少主。如有用得上老奴的地方，请少主让亮儿通知老奴。老奴虽然年级大了，可是还有点家财能做得上用。”
　　“诸奶奶，谢谢您。”除了这三个字，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

　　浮世凝尘？
　　诸家又是从何知道的呢？它会不会给子清，子月他们带来麻烦呢？或者说，我才是给他们的大麻烦呢？想到这，我的眉头越皱越紧。
　　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