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游戏》whitewinter

1、审判 我知道，有

　　我杀人了。
　　确切说是误伤，由于我的鲁莽任性，和强大的有些过头的法力。
　　公然与人决斗，而对手是一个年龄是我的两倍，并且被公认为海上近千年来所出生的孩子中的天资最高者。这一切都注定我会惹上大麻烦，可令我想不到的，是麻烦出现的形式——审判。因为，我的对手……死了
　　帕拉斯，特里同的亲生女儿，死在了我最擅长的武器——长枪之下。
　　如果事情发生在一百年后，那么我完全可以让长枪穿破她所有的防御，停在她面前，赢得一次完美的胜利，而不是让那东西捅破她的心脏。如果再晚五百年，那么我完全有能力救活她，尽管我对治疗知之甚少，但那只意味着我会比我的某位兄长花更多的时间和魔法，而她，不会蒙受任何损失，甚至会因为我所浪费的魔法而变得更加强大。
　　可惜，事情发生时，我还只是个孩子。一个法力时强时弱，总是莫名其妙地破坏一大堆东西的孩子。
　　按特里同的话说，我拥有这里人所无法企及的力量，只是没有学会怎么控制而已。所以我甚至完不成一个极其简单的咒语——改变物体的形状而不把它们弄坏。他说我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成为一个伟人，而那些嘲笑过我的人，也会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可是如今，我没有空去理会自己是否会成为伟人，因为我所面临是一场审判，来决定我应该为这次意外事件付出多少代价。
　　“你知道你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吗？那可是特里同的女儿！你要他以后再怎么抚养你？就算他不让你偿命，你孤身一人又怎么办呢？或许你该逃走，我有些钱，你可以去大陆躲起来，然后……总有办法的。”
　　这是我在通往审判的路上听到的唯一忠告，可我没有服从，因为我知道，有些东西，是早晚都要面对的。

　　“阿森妮娅，你承认自己杀了帕拉斯？”
　　“是。”
　　“你能具体说明当时经过吗？”
　　“他们不都对你描述了么？”我被这冗长而无聊的审判弄得心烦意乱，巴不得早点结束，不管结果是什么。
　　“你！”这显然冒犯了审判者“特里同，我真替你感到惋惜！收养了这么个忘恩负义的女孩儿……”
　　“我想，我可以撤销审判么？”一直沉默不语的特里同发话了。
　　“你……为什么？”
　　“我想释放她，或者替她承担罪过，让我放弃神的身份也可以。”
　　“特里同？！”我惊讶于他的表现，难道他不该悲痛欲绝，恨我入骨么？为什么会替我求情？！
　　“这是特里同应该做的，殿下，请不要为帕拉斯难过，也不要对特里同感到愧疚。能照顾殿下，是特里同的荣幸。”
　　耳边，传来他的暗语，我注意到了称谓的变化。殿下？没错，不是辛妮，不是阿森妮娅，而是……殿下。我么？那么，我的父母到底是谁？
　　“看来，你果然只继承了母亲的外表，骨子里却和你那父亲一样的自私、傲慢、愚蠢。”
　　远处，传来陌生的声音。不过从所感受到的强大的力场和周围人的恭敬表情来看，决不是一般的人物。
　　“除掉所有违逆你的人，不管他曾经是你多好的朋友，面对审判，丝毫没有愧疚之情，仗着自己高贵的血统和不受惩罚的特权，肆无忌惮的承认自己的罪过，像功绩一般炫耀，真不愧是他的女儿！是不是，阿森娜？”
　　特权？
　　很好，看来我不必为此事负责了。由于我一直厌恶的，因为血统的关系而产生的特权。更可笑的是，我连自己的血统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苦笑着接受这个惊喜，那么，我所背负的歉疚，是永远也无法卸下的了。我的手已染上了第一个人的鲜血，那么，会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我不敢想，直到我让它们成为事实，并且像功绩一般在人前炫耀。
　　“好吧，现在，结束这场无聊的闹剧吧，在他发现他的宝贝女儿受惊之前。尽管……我很希望看到这个小女孩受罚的样子。”
　　“我不需要。”这句话未经大脑就脱口而出“我甘愿为此事负责。”
　　他走至我身前。盯着我，直到我被迫低下头。
　　“负责？真有趣，我想你有一点像你的母亲了，善良的墨提斯，总是把一切都背在自己身上。”话语间，他神色黯然，如果说刚才我还不能确定他的身份，那么现在，我可以清楚的知道：他，海神波塞东。在数千年前的那场争夺中，输了王位，也输了爱情。
　　那么，相应的，我是墨提斯的独生女儿，那个预言中的……下一代统治者。
　　“你准备怎么负责？替她建一座塑像？让她因为你的失误而名垂千古？”
　　“我甘愿接受惩罚，来补偿我的罪过。”桀骜的语气，掩住了心中的恐惧。
　　“你以为那样就不必背负歉疚了吗？用一点惩罚换取心灵的高尚，真是笔好交易！”
　　歉疚，没错。终生被这种东西缠绕决不是件好事。只是，平心而论，我该感到歉疚和悲伤么，如果这一切并非我有意犯下的错误？
　　“我只是想为我的作为负责而已。”平静，谈判中惯用的语气。“还有，不可否认，您不止一次的输给了您口中那个‘自私、傲慢、愚蠢’的人。”
　　好吧，这不是场公平的谈判。我没有任何筹码与这位大神对抗，那么，我只能竭力改变它的方向。
　　“我以为你不知道呢！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冒着触怒神王的危险告诉你的？”
　　“我想您刚才的话已足够让我猜出这一点了。”这是实话。尽管我也不相信我可以如此冷静。
　　抬头，发现他正以一种略带恐惧的探寻目光凝视着我，好像我是从海里冒出来的什么危险的未知生物。接着，他对我耳语道
　　“真不愧是竞争者之一呢！本来我见到他时，以为一定是他了。毕竟他那么年轻，却可以如此……优秀。不过现在看来，同样被预言继承王位的你，也不简单。可以在这种情况下能冷静到猜出自己的身份，而且，还没有惊叫或是欣喜若狂，清楚地知道不负责的代价远高于接受惩罚……如果不是太了解你的身份，我还真会以为你是两千岁而不是二百岁。”
　　说完，他诡异地一笑“那么，你可以猜出，预言中的另一个人是谁么？”
　　预言，不如说是诅咒：
　　每一代神王都会被他的儿子（孩子）推翻。
　　没有人能解决这两个预言所出现的同一个问题：
　　儿子还是孩子；我，还是他。
　　“阿波罗”
　　统治者永远只有一个，也就是，活下来的那个。
　　“没错，他的事迹可谓是众人皆知呢！我想你应当明白，作为竞争者的……结局。”
　　“登上王位，或者死。这就是我无法为我的身份高兴的原因。”苦笑，与他争，跟斯好像没多大区别。
　　“忘了一件事，关于你的惩罚……你认为去黑森林度假怎么样？”
　　黑森林，从满了危险生物的幽暗之地。对于一般的神来说去那里和取冥府没什么区别。
　　不过，这到算一个公正的裁决。
　　“好的，我同意。”毕竟，作为竞争者，我想命运不会让我这么早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