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琴音锁春秋》花落一江

20、第十八章

　　是啊，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学筝呢，九方的眼神垂了下来
　　如今已是自己学琴的第十年了，他很喜欢筝，因为平日里除却习武筝就是他最好的伙伴，而他也爱筝，因为他知道只要筝在，母亲便在
　　遥远的记忆已经变得模糊不堪，他不禁有些苦笑，他总是在心底里怀念母亲，怀您母亲的声音，怀念母亲的笑容，怀念母亲当时交给自己弹筝时的一点一滴，但是到头来他又不禁觉得自己很可悲，因为无论他怎么回想母亲的面容，都是虚无的，缥缈的，只记得零星的模样，剩下的却是模糊一片
　　十年的琴路生涯，他到底是在为谁而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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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事
　　“爹爹他今天回来吗？”，九方看着母亲一直在细致的擦拭着那把桐木琴，一丝秀发被微风吹了下来落在淡蓝色的衣衫上，听见九方这么问，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笑着抚摸他的头
　　“你爹爹他很忙，事务繁多，如今有刚刚袭爵，自然是抽不开身的”，顾筝温柔的看着他
　　“可是，可是父亲已经一月有余没来看我们了”，九方有些不开心的说道
　　顾筝轻轻地把九方抱在怀里，哄着他说道：“回来的，你父亲他一定会来的”
　　“娘”，九方仰起头来，“那，那既然爹爹不来，那你给我弹一曲怎么样？”
　　“真的吗？”，顾筝有些惊讶的说道，“你想听娘给你弹什么曲子呀？”
　　“娘，你前些日子不是新谱了一曲吗，我想听”
　　“你怎么知道我前些日子谱了曲子？”
　　九方有些得意说道：“那天清茶我喝的有些多，夜里便睡不着，我在园子里走的时候，就听见有声响，然后就看到娘你在弹一首我没听过的曲子，虽然我只听了一段，但我一猜便知道是娘亲你又写新谱子啦”
　　顾筝苦笑了一下
　　“傻孩子，那种曲子你是听不得的，而且你现在也听不懂”，顾筝轻轻地刮了一下他的鼻头
　　“不嘛不嘛，我要听我要听”，九方在她怀里打起滚来，“明明很好听的，而且娘你唱的也很好听”
　　顾筝终究是坳不过他，无奈坐在琴旁说道：“这首曲子虽然是娘谱的，但是你不适合学这首曲子，娘知道你有天生的音准，但是答应娘，不要去记这首曲子，不要去学这首曲子，好吗？”
　　九方虽然并不明白娘亲是什么意思，但是为了能够完整地听到也没有多想便答应了
　　顾筝看着他认真地样子将琴摆好
　　她慢慢地起手，稍微犹豫了一下，一边弹一边清唱道：“君不见，瀚海栏杆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君不见，清流浮萍如一梦南柯刹那百丈行。金樽清酒不足惜，以月为友常相随。十步一停一觥筹，青丝垂耳掩腮红。双睑双蝶双飞翼，一颦一蹙一花容。执子手，远夫走，青山过，江水流。与君难相守，为君能有几多愁？海棠一醉千杯过，花开花落应尽有。千梁百度蜀辉路，美人如玉剑如虹。比翼鸟，双飞走，丝方尽，泪始干。命中有无天缘定，红尘滚滚向东南。”
　　九方闭着眼睛正静静地聆听，美，这首曲子太美了，但同时又有一种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他说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只是令人及惆怅又难过，一曲终了，正当他还在回味的时候，一阵小声啜泣的声音，惊醒了他，只见娘亲此时正背过身去，肩膀在微微地颤抖
　　“娘亲，你怎么了”，九方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
　　顾筝发现他靠了过来，赶紧用衣袖掩饰了一下面容，她轻轻地抱紧九方说道：“娘没事，就是突然想起了以前的日子，突然有点把持不住自己的情绪，答应娘，如果有一天娘不在你身边了，你也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你自己”
　　“不要，我不要”，九方也紧紧的抱住顾筝，“我一定会和娘亲一直一直在一起的，就像现在一样，娘，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顾筝把脸颊轻轻地在九方的额上一吻温柔的说道：“好，娘答应你，娘一定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嗯嗯”，九方拼命地点头
　　“对了，前些日子你不是说娘给你做的糕点很好看吗，今天叫上刘嬷嬷和晴儿，我教你们怎么做好不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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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公子你慢点跑，粉面你给洒出来了”，刘嬷嬷在后面紧着叫道
　　“我知道啦”，九方这才放慢步伐
　　到了厨房，顾筝已经和晴儿开始着手准备了
　　“九方，你不洗手怎么能直接抓面粉呢”，晴儿小手叉腰有些生气的说到，“这样的话，这一碗面粉又不能用了”
　　“啰嗦”，九方嘟起小嘴虽然嘴上不高兴，但还是去舀水洗手
　　刘嬷嬷揉着面笑着说道：“晴丫头倒是有个大人模样了，这要是搁在以前，估计也会像九方
　　一样，到处胡闹，这下可好，除了小姐啊，总算是有人可以分担我的工作了”
　　“才没有，晴儿可是一直都很乖的”，晴儿有些害羞的答道
　　“好好好，晴丫头最乖了”，刘嬷嬷不置可否的说道
　　“那我呢，那我呢？”，九方洗完手急急的跑了过来
　　“你呀，你就是个淘气鬼”，刘嬷嬷在他头上一点，沾有面粉的手指在他头上留下了一个小白点
　　顾筝和晴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九方很生气两手一叉坐到门外，“我不干啦”
　　“真不干啦？”，顾筝看着他挺直腰板坐在门外的样子只想笑
　　“不......不干啦”，九方一副大气凛然的样子说道
　　“我可开始教了啊，再不来可没有机会了”，顾筝看了一眼九方微微一笑的说道，“首先呢，我先教你们做一个最简单的，做一只小兔子，取一个面团像我这样揉圆........
　　“哼，这有什么难的，我也会”，九方边听边想
　　“接下来，我们要这样做......”
　　九方竖起耳朵来，却什么都没有听到
　　“就完成啦”，顾筝说道
　　九方脑袋一懵，啥？这就......这就完成了？他特别想回头一探究竟，但心里的气还没有散，这个想法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哇，做的好可爱啊”，晴丫头不禁星星眼，她转头看了一眼九方，只见他还在生气
　　顾筝笑着冲晴儿使了一个眼色，晴儿心领神会，手里捧起那只小兔子朝九方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