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书 ...

  •   酒店里,人声喧哗。歌女的手指在琴弦上翻动,唱着华丽的宫调。

      “真高兴,世月先生的哥哥辰月先生也来了,这样我们又多了一个伴了,祁娅你认为了?”白湘高兴地对大家说道。
      “呃,是。欢迎辰月先生来到肆然城。” 祁娅依然是平淡的语气。
      “肆然城虽然没有东林的繁华,但也是很平静的,哥哥你觉得是吧!”
      “这是确实非常安静。是隐居者的所爱。这里的人也都是这样安静,像湖水一样。”辰月说着微微转向祁娅的方向,他是贵族的家庭中张大,自然有种贵族的傲气,看到祁娅的冷漠,有些不满。
      “肆然城的人可能很安静,但朴质的作风正是我们是良好城民的凭证,肆然城虽然偏远,但沉静,在众多热闹的城市中,可以是独树一帜。与繁华的东林相比,却不知是自愧不如,还是……” 祁娅依旧是冷冷的但又带着刺地说到。“自大自负的月族人!”最后一句是用的环蛇族语,但语气仍与之前一样。
      其他三人有些迷茫地看着祁娅,而祁娅被三人的表情逗乐了,又因那句无人听懂的环蛇族语,而感到有点自豪。她脸上显出了一种阴笑。笑得在场人毛骨悚然。
      蓝辰月见她说起了外族的话,便用月族语与蓝世月交谈。祁娅也不再理他,只是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和白湘谈天。白湘也思忖着:“这样下去关系又不融洽了。唉,这两个人才见面就吵,吵什么我又听不懂,还是和祁娅说话好。”
      祁娅端起酒杯,杯中有种琥珀色的液体散发着香气。她问道:“这是什么酒……”
      “咦?你竟然没听说过这里的‘蔚提勒’?”
      “我从不喝酒,也没去了解它们。”祁娅很少去参加社交,自然对酒一类的东西了解匮乏了。
      “那今天你尝一点试试?”白湘又递过一杯

      不多时,祁娅就略显醉意了,可她却依然猛灌着酒,并不说什么话,也不管其他人在那里聊些什么有趣的话题。
      祁娅的眼渐渐模糊,灯晃影动,吵闹的声音像夏日里的蟋蟀发出的声音一样,混杂扰人,眼皮异常沉重,隐约看见一个女人的脸,模糊不清,好象还带着微笑。
      “是母亲吗?” 祁娅问道。
      “不,我是你……你还在犹豫什么?我们环蛇族从来都是异类——在人类眼中,受到多少排斥?!几百年前,人类由于贪欲夺走了我们的一切,从那时起,夺回土地就是每个族人的责任,怎么,你不想吗?”
      “我讨厌战争,我知道夺回领土就一定要打仗。”
      “当年不也是战争让我们失去了土地,也只有战斗才能让我们夺回领土。”
      “也是战争让我失去了母亲,失去了看着长大的哥哥姐姐们,并不是所有人类都是邪恶的!”
      那女人摇摇头“你并没有失去你母亲,她依然与你同在,要记住你是环蛇族人,必须要和人类划清界限,不要让他们非常接近你,那会给你带来灭难……”
      “不!你是太恨人类了!他们有部分的确是好的,我真的,讨厌战争。”
      那女人依旧微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善良,你可以不忙做决定。当你真正确立你的立场后,那就不会改变了。”说罢那女子淡淡一笑,渐渐飘走。
      “不!不要走!”祁娅的呼喊音。忽然一冷,她猛的一颤 。“嘿!你醒了!” 蓝世月的声音吓了她一跳。祁娅抬起头,发现自己正座在马车里。看了看窗并未拉上帘,是风在吹。
      “我怎么了?”
      “你喝醉了白湘也醉了,我哥就负责送她回家,我嘛——就负责你咯!看你睡得太沉,只能叫辆马车送你了。女孩子本来就没什么酒量还一阵猛灌,唉……”这下祁娅才回忆起来,刚才是在酒馆里,看看对面的蓝世月,竟没有一丝酒气,还真是个怪人,又一想到在回家这么长的一段路上都要和这个月族人在一起,心情就好不起来。四周没有什么声音,安静极了,想必已是深夜。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蓝世月探出头去,“嗖”迎面一支箭射来,他侧身躲过。“谷火团杀手准头这么差?”他想。
      “祁娅,蓝世月快把圣主的书交出来,我们就不会伤害你们。”一个男声响起,祁娅看看钉在后面的箭:“又是明之箭,谷火团。”
      “他们怎么会跟到这里的?”
      “应该是从酒馆就开始注意我们了。”

      “哼,这下看你们往哪里跑!”那男子低语。这次派来的是荆统领的一个得力助手萧天,被称为“黑萧公子”。这是因为萧天的法术是靠萧做媒借的。他的师傅是玄长的师妹玄曼。这次选蓝世月的同门来对付他的确是一妙技--玄曼与玄老向来不和,因而玄曼学了不少与玄长对立的示术,所以玄曼的土地自然与蓝世月相对相克。马车外五个蓝色饰带的黑衣杀手迎风而立,没人几乎带着一把雪亮的短刀,背上背着弓和箭筒,但是箭筒里只有4只箭,在萧天身边的那个只有三支了。而萧天左手持萧,右手持一把长剑,直指马车。马车旁倒着那个车夫,只是在喉边有条极细的伤痕,有圈淡淡的青色,有毒。
      萧天盯着马车,嘴里念着,几秒钟后他诡异的笑了:“祁娅,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并没有对那本书施封血咒。所以,我们的顾虑就没了。不怕你死了。”萧天向后面退后了一步,其他五个杀手都拉满了弓,似天上的满月。“最后一次机会,给不给?”萧天对着马车喊道。“不给!” 祁娅着车中喊道。“好,预备--放箭!”五支明之箭其刷刷地向马车射去。
      “这个丫头竟要喝酒,满身酒气。看她这么柔弱,看不出来……”蓝辰月想着。由于夜深了,马车也找不到,唯一的一辆也被蓝世月借走,蓝辰月只好把白湘放在马背上。他牵着马走. “喝……喝过了……”白湘如梦呓般。
      “平日那么可爱,喝酒之后竟然是……”他无奈地看了一眼白湘,想到。突然,他听到了水声。再向前走几步,一阵凉风吹来——“什么〉”碧蓝的湖水,平静如镜。蓝辰月叹了口气,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原来,白湘家在城中心,而这湖却是在外城,很明显他迷路了。
      辰月深深吸了口气,湖边的空气格外清晰。碧蓝的湖水映着月光,显得安详平和。“家到了?”白湘轻声问道。“啊——我……我迷路了。“这句话却把白湘给吓清醒了,身子一歪从马背上栽了下来,蓝辰月急忙将她接住,但头发被弄散开来。漆黑长发如丝帘般划过,衬托着她白皙的面庞。蓦地,蓝辰月呆了,白湘举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你——没事吧?”“嗯?!”辰月才回过神,发现还抱着她,急忙松开手。转身又坐了下来,脸有些微红,幸好天色已黑。而白湘亦是尴尬不已,脸颊泛起红晕。俩人沉默了一会。
      “看来你是真迷路了,这都到外城了。”白湘叹了口气道。
      “对不起,我才来这个城市。”
      “嗯?不是今年城主下令,不许外乡人进城的吗?”
      “有我们家族的徽章,在全国可以任意进出各城。”他又恢复以往的严肃,红晕退去。他抬起了头,月光在他的脸上画出了分界线。
      “看来,蓝氏家族在全国都很有势力了。”
      “是的。”虽然语气平稳但是也透出了一丝贵族的骄傲。
      ……
      “怪我喝醉了,劳烦你来送我,结果还迷路了。“白湘有些歉意地说道。
      “应该是我说对不起。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呢?”
      “这里离我家有些元,估计慢一点就要走到黎明了……你能把马骑快些吗?” “可以。”
      “那现在就出发吧!”被湖风吹过后,白湘清醒了不少。
      于是,俩人一前一后地骑在马上,扬蹄而去。没有发现有一蓝一绿的身影闪过天空。

      “哈,真是没白养你。”蓝世月拍拍坐下的那只蓝鸟,它欢快地转过头咬咬他的手指。曲天和紫漪都是魔鸟,为了保护主人,有时会施展出常人未能及的高等示术。
      祁娅也微笑着看着紫漪,它出色的表现使她终于能释怀一笑。
      “没想到你会剑术。”祁娅道
      “只是小时候学过。”蓝世月的剑平日被遮在长袍之后,就算看到——如此一个华丽的公子,这剑最多也只是一把佩剑——华而不实。祁娅再看他的手——修长白皙,一点也不像学过剑术的样子。虽然这次逃过一劫,但祁娅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受不了,又被他救。”她孤傲的性格使她不习惯说谢谢,也不想被外人帮助,她讨厌不想说这个词——“谢谢”。
      这个奇特的搭配在夜空中留下两条各色的影子。

      而那条巷子里。萧天和那几个杀手倒在地上,全身被冰包裹着。有了那几支明之箭,无论如何使万无一失,谁知那只冰封鸟会突然窜出;有了云晓镜教他的曲子,冰封鸟便会跳舞,这原本也是毫无破绽的,谁知还来了一只芙阕鸟……他们只有静静等待死亡来临,还好这冰已让他们全身麻痹,没有痛苦。

      蓝导师叫祁娅、白湘来到他的书房。蓝导师由于渊博的知识,使他看上去总是那么优雅,他十指相扣,眼睛里发出睿智的光芒。
      “祁娅,我想我们先解决那首诗,可以吗?”
      “……嗯。”
      “蓝辰月他们呢?”白湘插嘴道。“他们一会就来。”蓝导师接着说,
      “你还记得一些关于诗中事物的事件吗?”看祁娅疑惑,他又补充道:“例如,百合象征什么?”
      “哦——百合的花语在我们族中是‘执着’。关于事件——那就是在宏德三百八十九年,环蛇族的隐秘团体被发现,遭到城主屠杀。于是,环蛇族开始反抗,当时的我们的军队叫‘血蛇军’。是一场在山谷中的战役,人类的军队埋伏在山谷中,用另一小支队伍作诱饵,欲将我军引入他们的埋伏区。一个血蛇军的侦察兵发现了上坡上的百合有异动,但当时并未有风,而且几个细心敏锐的将士也闻到了血腥味。当确认有埋伏后军队退出了山谷,因此少了次死伤。但,结果却没有改变。”祁娅的语气有些凝重。
      “……那鸢尾呢?”
      “鸢尾,在六百年前,人类还未来犯,”祁娅顿了顿用异常平淡的语气又说。“环蛇族的一个家族叛变。是在那一年的秋天,大概是现在的十月二十几日,幽山鸢尾开得正艳,那个家族的族徽也是鸢尾,因此才选择十月。他们每占领一个地方就插上一只鸢尾。这是环蛇族历史上最大的一次叛变,也是唯一一个关于鸢尾的历史事件。而关于月亮……”祁娅努力思索着。
      “对了,”白湘问道,“月亮不是有阴晴圆缺吗?是不是就是说和时间有关?”“这有可能。”蓝导师拧着眉头思忖着。
      “百合、鸢尾、月光、血蛇军、叛变……”她自言自语地踱着步子——“对!就是指的时间。月的正面是指时间,在大家的记忆里血蛇军那场战役,之所以被人记住,那是因为它的时间上的特别。发现敌人的时间——是在晚上。”祁娅得意一笑。
      “晚上?天都黑了,连个人也看不清。更别说是花了!”白湘甚是吃惊。
      “大多数的书上,都是写的那一天看见了百合,但没有写出具体时间,是因为没人会相信在夜晚也可以看到百合花。
      然而那个山谷正是幻光谷,那里的百合在夜晚能散发出许多闪亮的粉末,当在xx时,百合会突然发出想萤火虫般微弱的光线,却是可以在那种情况下使人看清百合花。幻光谷的百合又称夜百合。”
      “这种夜百合曾经听人提起过,没想到真的有。”蓝导师感慨道。“那哪里又记载得这么详细?”
      “就在《文明的遗憾》里,在那本书里记载了许多鲜为人知的史实。当然在我所知中只此一本。”她含笑这在斗篷里找着那本书。
      白湘恍然大悟,说道:“那么月的阴影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具体的日期,既然阴影是鸢尾,那么日期就是鸢尾的那个咯?”但她没有得到任何答案。
      祁娅木在了那里,“怎么了?”蓝导师关切地问道祁娅嘴唇颤抖着,脸色变得灰白。她“当”地坐进椅子里,双手握紧了拳头。“咚咚咚”门恰巧响了,而祁娅没有半点反应,白湘开门。蓝辰月和蓝世月鱼贯而入,面带微笑。
      敏锐的蓝世月发现了表现异常的祁娅,上前问道:“你怎么了?”祁娅愣了愣,颓然道:“书不见了。”她要进了嘴唇,不想哭出来。一股咸腥味在她的嘴里蔓延。
      众人一听,个个目瞪口呆。“怎么会这样?”世月扶住她的肩头焦急地问道。白湘脸上露出一种复杂表情;蓝导师站起身来,觉得不可思议;辰月则皱紧了眉。祁娅沉默许久,又道:“呵,鸟儿们都白忙了一场。”她惨然推开蓝世月,转身撑着椅子欲离开,“昨天被落在了车上了。”她的嘴唇上已是鲜血一片,脸苍白得像中了明之箭的毒。她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怎么会这样……我们的努力都白费了——”白湘哀哀地说道。
      谷火团在发现一个时辰之后,派出去的人没回来,就会再派人出去寻找。这么大个马车。怎么都会被搜查一遍,那本书自然会被找到。这样,他们保护这么久的秘密就会被发现,那些环蛇族的秘密就不保了,后果不堪设想。
      “祁娅!”蓝世月惊呼——祁娅已眼前一黑颓然倒地。眉心的印迹闪烁的绿光,显然是祁娅由于过分激动,引动了被封印的力量,它在祁娅的身体里冲撞,使她身体负荷过大而晕倒。
      晚些时候,羽妈妈也来了。她听说祁娅又晕了过去,焦急不已。她坚持要留下来照顾祁娅,其他人没办法,诗的那件事只好放一放——这可不能让羽妈妈发现了。
      羽妈妈就坐在祁娅身边,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丝忧虑爬上了她的双眼,过了会她叹了口气。她抬起手抚了抚祁娅的头发,低语着:“你无父无母,却还要受这个罪,这个到底是你的福气还是你……神啊,你曾经如此眷顾地让她一人活下来,难道就是要她受这种痛苦的吗?她从小就没有什么朋友,现在难得碰上这么群人,你怎么就让她这样多灾多难?神,你不是很英明的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