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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责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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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明白师傅收个小丫头作甚!肩不能挑,腰不能扛,还是个动不动就要咳嗽喝药的病秧子,赏她口饭吃,却不记好!罚跪太轻了!”“噤声,出家人不可妄论他人,戒律你都忘了吗?上次板子没吃够?”“诶诶,别!师兄我错了,我再也不乱说话了,我不说了好吧,我现在要去大院打扫卫生了!师兄再见,恭送师兄!”悟心无奈看着慧聪跑远,也没有去纠正他的言语不当,眼睛撇着不远处跪在树荫下的瘦弱女孩,叹了口气,思索一番终究还是走远了。
此时正值整个西王朝最炎热的酷暑时分,尽管被罚跪在了树荫之下相对轻松,但弱小的身躯本就羸弱,加上正午又是太阳暴晒的时间段,大颗的汗滴顺着脸颊滑落,林安安心中想着:“这样下去我可就要脱水了,但现在低头实在是过于丢人,如果认错了,想必也要认真抄写几遍秘经传的前几章,我不想写那个破玩意,好想念现代的空调,我好想……回家……啊……”最后几个字不由自主的从嘴中蹦了出来,而身体也终究支撑不住,整个人倾斜着,碰的一声摔倒在地。
须臾,主持净空就站在已经昏迷的林安安身边,叹气道:“悟法,把这孩子送到江字号房里吩咐你师兄悟心照料吧,真是过于执拗啊。”“主持为何要收她呢?”“缘应如此。”
悟法心知主持又在打哑谜,他小小年纪实在琢磨不透,背诵下第一卷全卷的秘经传,已装满他的大脑了,没有念头再去思考其他太多,低声应是便打横抱起林安安送去江字号,与守门的师兄们知会一声,又去匆匆寻来了悟心,脚步纷飞,可是费劲的几乎跑遍了整个大般若前殿,“悟心师兄,人在第三间,任奶奶来看过了,你看护一番便是,我就先走了。”
悟心手里刚捧起的经卷被迫放下,让他来照料这个小女孩也是未想到过的,这个孩子,像极了他的……妹妹;悟心细心拿手中的棉布擦去女孩脸上的细小汗珠,眼睛止不住的端详她的脸庞,如果妹妹长大,是不是会和这个孩子一样?他如果没有入寺……那么……悟心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吓了一跳,匆匆心中默念几句佛文,静心下来。
林安安从自己回到现代吹空调喝奶茶的美梦中悠悠转醒,一抬眼看见的木屋檐又打破了梦境中的一切幻想,她索性又闭上眼,我为什么要乱跑乱跳!这下好了,从山上滚下去了!不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而是悔不当初!
“林安安施主,你醒了真是太好了,主持吩咐我来照看你,既然施主已醒,我也不便在此处多留,施主可以前去膳食处要些稀粥来喝,也请施主你忌口一些油腻的糕点,避免吃坏了肚子,你身体也偏虚,受罚并未结束,还请你之后前往主持居所,请人为你通报一声,诚心悔过,主持不会太苛责你的。”悟心说完便直接出了门,毫不停顿,而林安安才准备问的问题,都没来得及开口,等人走后,林安安嘀咕到:“不是吧,古代要不要这么多事?我没干什么吧,天啊,给人一点适应时间好不好,让我死吧,这世道太难过了。”
她当时因为参加高中组织的春游,太过开心和兴奋,一路蹦蹦跳跳,结果脚一滑,便从山上滚落了下来,再一睁眼就是处于颠簸的马车之中,还没有了解清楚当前的情况,就被一名女子抱住,女子泣不成声,小声哭着说:“是我的错,是母亲的不好。”之后却又把她送到了那个被叫做净空的主持老头手上,她听着女子说:“谢谢净空主持善心,有朝一日小女子必会报答主持此世恩德的!”女子说完,就把一个项链戴到林安安的脖颈上,直接坐上马车离开了。这一套组合拳让她双眼发懵,等她弄明白自己身处何处,这是哪里,又是何朝之后,已是过了半月有余,也幸好穿过来的地方比较平和……要是战乱的时期,那她不死定了!
期间问的这些问题,更被人以为痴傻。而昨天干的那件事,零她被责罚的事情,她现在还气愤不过,心中愤愤不平,真是的!凭什么呀!
“闻听那天上的仙到了人间,选了凡子随他游四方啊,不知这天上的月啊,是否像,人间看着一样圆啊~~”在这夜空下,一邋遢带破旧草帽人哼唱着歌谣,大步潇洒走着,手中拿的却不是旅者常带的酒壶,而是一名女子惊恐的头颅,头颅的横截面处却滴血不掉,而是呈现出了干枯的质感,而这质感与女子仍圆润嫩白的脸形成了可怖对比,“这仙啊~~流连人间~~~”
“行了,干点活还能这么开心的唱歌,林家杀干净了吗?”不知何时站在道上的人径直说到,披着漆黑如墨的斗篷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诶呦,您来了啊,来看看我干活利不利落?嘿,我出手你不放心吗?今晚去了三个地方,可把我这把老骨头累坏喽,干净是干净了,但是东西只找到一个,你现在要?”
戴草帽的人随手一放手中的头颅,找了块石头就坐下了,摸着脸上的胡须望着月亮,又低声问到:“怎么,这点时日都等不及啊?”“呵,等不等的及又不是你我说的算,西王朝的命数到了而已,这回可是神仙也难救。”“哈哈哈哈,谁叫那皇帝老儿不识相,要点龙香,跟要他的命一样,三番四次,主上能不没有耐性了吗,他脾气可最爆了。”
斗篷人伸手递给他一块玉牌,说到:“就这样吧,东西给你,记得收好,你什么时候寻到,什么时候回来。”“行吧,老夫我又要当跑腿的了喽,你可比我忙多了,披着皮不累?”说完又哈哈大笑了几声,斗篷人冷哼一声,很快就不见了人影。
他低头和手中的女人头颅对视,啧啧出声,自言自语了起来:“你说你藏起来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