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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欢喜成空 妈宝男你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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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虽已过去多年,我也放下了。可放下,不代表原谅。
回归现实问题,我该投奔谁去?
我原本有个发小家在镇上,以前常在她家一住好几天。不过,她早已嫁到外地。想到这里,我不由得羡慕起我弟来。他若是和老婆吵了架,随便到哪个兄弟家留宿都成。而我小时的玩伴,一个个都嫁做了他人妇,大多不在本地了。
小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我一个姑娘家,举目四望,竟是无人可靠。
好在,市里还有阮真。
去往市区的大巴寥寥数人,售票阿姨听出我是本地人,说:“这大年三十的,人家都是从市里返回镇上,怎么你反倒是去市里啊?”
我想了想,回答道:“无良老板,大年三十逼人加班。”
“嘿,这老板真是个混账东西!”
阿姨陪我骂了老板几句,然后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想:怎么没有出现免票或打五折以示同情的情节呢?
车窗外,一辆绿色的返镇大巴迎面而来。道路狭窄,两辆大巴相遇时默契十分地减速避让。返镇大巴里的过道,乘客挤挤。我看到一个高大的男青年正小心地护着一个女青年,不由得心头一动。恍惚间,那个女青年变成了我的模样;而那个男青年,则变成了周海冰的模样。
唉,周海冰……
我24岁那年,经同事介绍认识了周海冰。眉清目秀,性格温柔,习惯穿休闲裤和白T恤;尽管26岁了,看上去仍像个大男孩。我最喜欢他为人实诚,不爱跟其他女孩子搭话。
在认识我之前,他的周末通常只有出租屋这一元素。认识我之后,就添上了景区、公园、商场、KTV、影院、博物馆等元素。有时候不想出去玩了,我便到他的住处去,照着网上的教程,给他做各种好吃的,大有小两口过日子之感。
七月,岭南红荔满枝头。我带他回家吃荔枝,顺便见了爸妈。爸妈见他第一眼就十分喜欢,后来看他不善言辞,却默默帮忙,便判定他是像我爸一样,内敛可靠型。
席间,我妈殷切地给周海冰夹菜,并唠叨着说,“我们安安人呢,是有点懒的,不爱干家务,又不会做饭,脾气还挺坏。不过呢,心眼好,人也聪明。什么事啊,一学就会了。”
周海冰憋着笑看我,我立刻翻了白眼,心想:不爱干家务,又不会做饭,你们说的是周海冰好吗?不过你们放心,我会好好教导他的,他现在已经学会洗碗了呢!
我妈瞅了瞅我,我正抓着根鸡腿在啃,她皱了皱眉,一脸沉痛看回周海冰,“唉,老实说,真是嫁祸于人,良心难安。往后彩礼方面啊,就不用……”
“妈!”我扔了鸡腿,大声地阻止了她继续丢人现眼的行为。
不久后,周海冰也带我去见了他父母。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不会做家务。原来连水果,都是他妈妈帮洗好、切好,并摆到桌面上供他享用的。我当时觉得没关系,男人嘛,都是可以调教的。
事实证明,我错误地估计了形势。周海冰似乎永远也学不会主动,总是叫他一下,就动一下。
我记得第一次对他发脾气,是在那年的冬天。我淋了雨,感冒发烧趁机找上了门。他下班后过来看我,进门时两手空空,我只得下厨煮了两碗面当作晚饭。他的那碗,我还加了两个鸡蛋。吃完面之后,我让他把碗刷了。他很听话地把碗刷了,而我中午没洗的碗碟就放在水槽旁边,他留着没动。
当开始谈论结婚事宜时,我像是忽然间发现,周海冰总会把“我妈说”和“得问问我妈”挂在嘴边。又一次矛盾爆发之后,我疲惫不堪地坐在椅子里,问:“周海冰,是你跟我结婚,还是你妈跟我结婚?”
他用沉默做出了回答。
阮真后来总结道:再怎么想不开,也不能嫁妈宝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