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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辩论和记忆的交织 “您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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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方一直说现实中大多数的人选择的是做渔父,但我方二辩已经强调过,‘要’和‘应该’的区别。为什么反方不能看到辩题背后的价值导向呢?”甄堂自信满满地说完就坐下了。
“那好,就如您方所说的,‘要’和‘应该’。为什么不可以是应该做一个识时务者,而不是做一个死板的人呢?”反方三辩的小姑娘反驳道。
莫子昂听了,只是摇了摇头,觉得观点没有新意,“谢谢对方辩友终于明白了‘应该’和‘要’的区别,但请注意,纵观历史和中华传统文化教育上,我们庆祝端午节,敬佩屈原,是因为他的高洁,不是因为他死板。而大多数人选择的是做渔父,是选的做随波逐流的人。请对方辩友看清实际情况,谢谢。”
全场安静……
莫子昂看向王翼岺,也许是自己期望太高了……毕竟他从来只是感情用事,这场辩论,他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了……
见莫子昂一副失望的表情,王翼岺觉得时候差不多了,自信满满地站了起来。
台下突然爆发出一阵掌声。两个队长终于要开杠了!
“王翼岺帅比!”支持王翼岺的一众社员们高声喊了起来。
“咳咳,谢谢对方辩友的发言。”王翼岺摆了摆手示意场下安静,“但是实际情况真的是对方所将的那样吗?因为大家倡导的是屈原的好,不倡导渔父的随波逐流,就判断两者对错,那辩题存在的意义又在哪里?像这样扭曲提议,对方不是在诡辩吗?”
听他这么说,莫子昂不禁挑眉,来了兴趣。
“屈原的结局是什么?投身汨罗江。他对他的国家失望了,所以他选择抛弃了国家啊!他选择自己一走了之了,不管那些还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平民百姓了。这样不管不顾,难道不是违背了他的爱国之心吗?这真的是我们该提倡的吗?在看渔父,不论怎样,他最后还能继续为国家做贡献,没有逃避现实。就算改变了一点做法,但他的初心却依旧未变。这不是我们才应该倡导的吗?”王翼岺说着说着,回忆起了儿时的场景。
那个小男孩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与他一起,嘴唇张合之间,脑海中清晰的话语声与他的声音重叠,“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所以我们应该坚守自己!”
“哇啊啊!帅气!”
“寻找光明!”
“队长牛逼!”
台下地欢呼声又响起了。
可莫子昂与王翼岺像是没听见一样,都凝望着彼此。在沉默中,两人无声地交流着。
儿时的信仰慢慢浮现在了莫子昂的脑海中,那是顾城诗里的一句话,可是他早就把这份信仰给埋藏到了心底,以至于都遗忘了……
看着重新在对面坐下的王翼岺,莫子昂突然看到了自己的另一种可能。如果当初没有发生那些事,也许自己也会成为这样的人吧?
甄堂见自己的队长没有起来反驳的意思,赶紧起来接下来话茬,不过莫子昂和王翼岺看来,这些都不重要了。
辩论赛的获胜者只可能是莫子昂,无论最后王翼岺的发言如何巧妙,但前面理论环境的大势已定,不太容易翻盘,而团队合作和分工方面也欠缺了。
但是辩论的胜利者是谁都不重要,因为辩论的目的到达了。王翼岺传达了他想传达的信息,莫子昂也明白了他的用意……输赢已经无所谓了……
莫子昂冲王翼岺点了点头。尽管动作细微,在场没有人发现这一小动作,而一直注视这他的王翼岺却接受到了。
看见对面俏皮地比了个“ye”,莫子昂没能抑制住上扬的嘴角。
场下的一些腐女想要大叫,最后也只是拉着自己姐妹的手疯狂摇晃着,不敢打断正在发言的辩手。
在两位队长总结陈词之后一盏茶的功夫,比赛结果出来了。获胜方为正方,而最佳辩手为反方的王翼岺。
观众们开始热烈地讨论着刚刚的比赛,各个贴吧和QQ空间传遍了比赛的内容和一些视频。这热度,过去只有篮球社能享有,社长看着这副光景,感叹自己当时拉这两个人入社是多么明智的举动。
绕过喧闹地人群,回到休息室,王翼岺兴高采烈地把最佳辩手地奖牌擦拭了一遍。
“咳咳……”莫子昂突然出现在了门边上,手里拿着获胜方才有的奖杯,“这个给你。”
王翼岺有些摸不着头脑,“给我干嘛?”
“想……谢谢…你。”
“谢我什么?”
“咳…”莫子昂有些别扭,想了想,没把心里话说出来,“谢谢你上次帮我说话。”
“哦这事啊!其实我也欠你个道歉来着。我不应该说你不男不女的。我那是一时气话,不是真的那么想的。”王翼岺走到门边,大大方方地接过了奖杯。
“没事。”莫子昂点了点头,“我知道。”
这下王翼岺有些绷不住了,感觉莫子昂把自己当成了幼稚的小孩子。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你像屈原了吗?”王翼岺突然想起了之前的那个承诺。
“嗯。因为我选择像屈原那样放弃了别人,也放弃了自己的本心。”莫子昂耸了耸肩,“那你想问我的是什么?”
王翼岺侧身把莫子昂让进了屋子,“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放弃了。”
放着一边的凳子不坐,莫子昂靠墙抱膝,卷缩成了一团。这让王翼岺想起了舞蹈房的那一幕。
“我……”莫子昂等王翼岺在自己边上坐下,开始讲述,“小学的时候。有个小姑娘在班级门口被人推的脚崴了,住医院了。老师就找是谁推的……”
“你推的?”王翼岺等了一会儿,发现莫子昂不说,问了一句,结果遭到了莫子昂的白眼。
“据说是在进门的地方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生推了前面一个男生,然后才再推到那个姑娘的。老师告诉那个男生如果找不出推他的人,他就要承担责任。”莫子昂顿了顿,“小孩子哪懂什么,给老师一逼,就开始胡编乱造了。说什么自己回头看的时候,推自己的那个男生穿着黑衣服,好像还往教室里走了。”
“他编的?”
“嗯。因为事后我去跟那个女生道歉的时候,她告诉我她是看见的一个黑衣服的人推的,也看清了是谁,但是她说的那个人,在推完以后,是被我拉到走廊里去玩的,根本没进教室。”莫子昂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声音慢慢地讲着。
“不是?你不是没推吗?你怎么去道歉了?”
“听我说。”莫子昂叹了一口气,“然后所有穿黑衣服的人就被叫到了办公室,然后开始解释不是自己干的,我在教室后面看见过我的朋友,所以还帮他们解释了。”说着说着,莫子昂地声音颤抖了起来。
“所有人都对于那个进教室的黑衣服的人加以描述……从而摆脱‘罪名’。然后一个成绩很好的男孩,穿着黑衣服……”
王翼岺发现,莫子昂的眼眶发红了。
“老师跟她说‘我知道肯定不是你推的,告诉我,在场的,你觉得像谁。’然后我就看见他,颤巍巍地看向我……指向我……一副我会把他杀了的样子……”莫子昂终于绷不住地掉下了眼泪,把脸埋在膝盖了里,“我只能……呜……眼睁睁地看着,看着所有人,怀疑的目光……”
“你……”王翼岺想让他别说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不用猜也能知道了。
“咳,后来我和那个真的推了人的男生,被当成了嫌疑人。办公室里一群老师围着我们,让我们承认错误……我就想……不小心,总比故意好。”莫子昂扬起头,想让泪水流回去,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我就说,可能是我拉那个男生去玩的时候,不小心就绊倒了那个男生……”
莫子昂话没说完,王翼岺就跳了起来,“你怎么能认了呢?他们不是都说是人推的吗?老师也信?”
“老师说,我其实早就知道这个可能了,质问我为什么不敢早点说出来,教育了我一番,还说……我帮朋友开拓,那是我良心过不去……”莫子昂彻底说不下去了,眼神涣散,仿佛一下子回到了过去,他就站在那里,周围一圈地老师,所有人都在指责他……
“他们这么能用你的善意去论证你做了坏事呢!你旁边那个推人的家伙怎么特么的不敢承认!靠!”王翼岺看着莫子昂沉浸在回忆里痛苦的样子,不由得心疼,“后来呢?那个姑娘不是知道是谁吗?你们去和老师说清楚了吗?”
话问到这里,莫子昂涣散地眼神凝实了起来,还露出了讥讽地神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