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辩论赛》菲船

2、被无知群众针对 随

　　随着时间推移，辩题还没定下，艺术展却先到了。学校放了学生半天假去看演出。

　　王翼岺睡晚了，匆匆向礼堂跑去，结果半道上撞了人。

　　不巧的是，这一幕被一旁的莫子昂瞧了个正着，“你这样鲁莽，怎么能当社长。”说完，莫子昂就转身走掉了，也没给王翼岺留机会反驳。

　　“你怎么了？脸色比我还臭？”贾誓豪看着姗姗来迟又一脸黑线的王翼岺忍不住问道，“我怎么感觉被刷下来的是你不是我了呢？”

　　“哼，别提了。”王翼岺没好气地坐在好友替他占的位置上，“路上碰到了那个家伙。”

　　贾誓豪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嗯，也难为你了。遇到这么个玩意儿……”

　　听好友又开始滔滔不绝地骂人了，王翼岺有些无奈，转而把注意力放到了舞台上。

　　前几个表演还不错，他看的挺乐呵，可是到后来，那些个演奏和舞蹈就让他昏昏欲睡起来，哈欠也是打了一个又一个。

　　没过多久，他就靠在椅背上睡过去了。

　　“靠！”

　　好友突然一声怒骂，把他从睡梦中拽了出来。冷不丁地往台上看去，王翼岺才明白过来——莫子昂上场了。

　　今天刚被对方羞辱了，王翼岺压根就不想看他演出，打了个哈欠准备继续睡。

　　台上，莫子昂身着红色长袍，在舞台上飞快地轻点着，几个旋转间，衣摆纷飞，如同火焰在莫子昂这只凤凰身边尽情地燃烧。

　　伴随着一声鼓鸣，莫子昂脚尖点地，穿着厚重的服饰在空中一个翻转，身板的曲线书写出来柔美，却又不失力量。衣摆碰撞着空气，尽有凤凰展翅之声。

　　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浮现在王翼岺眼前，他心中的热血一下子被点燃，睡意也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嘴里一个“好”字差点脱口而出。他没想到，莫子昂那样冷漠的人，居然能跳出这般有感染力的舞。

　　“哼，垃圾。还不如我的乐队的呢。”艺术展结束了，贾誓豪依旧抱怨个不停。

　　贾誓豪一边往回走，一边说着难听的，说得兴奋了，他干脆拉着王翼岺在走廊里停下来不走了。

　　王翼岺本来也只是随口应付两声，但看见不远处还没卸妆的莫子昂，之前被羞辱的一口气就出不来，干脆也故意大声骂了起来，“谁说不是呢？他一个男的，学中国舞，还化了那么浓的妆，留那么长的头发。不男不女的。要是全国男的都像他那样，没点阳刚之气，那不完了。”

　　听见对方这么骂自己，莫子昂知道他是在报复今天自己羞辱他的事情，便不予理会。

　　王翼岺看着他默默走开的背影，轻哼了一声。贾誓豪却火气更大了，觉得就这样骂，不解气，小眼滴溜一转，心生了一计。

　　第二天，每个学校都有的那个不知道由谁掌控的□□号“万能墙”上，就有人匿名骂了莫子昂。

　　大致内容颇有标题党那味。“惊！学校艺术男神竟是这种人……据某王同学透露，此人不男不女，性情冷漠……”

　　看完这条“说说”，王翼岺直呼，这“某王同学”，干脆报我身份证得了！想来这个匿名的人就是贾誓豪了。

　　不过他也没多在意，毕竟后面那些骂人的话，他当着莫子昂的面就骂过，也不怕对方知道。

　　下午，王翼岺下了课顺道回活动室了一趟，正巧碰上社长拿着选定的辩题出来。

　　“哝，这个是你们的辩题，你到时候去给小莫一份，正反方到下次社团活动再定。我还有课，先走了。”说完，也不等王翼岺拒绝，他就没了影。

　　看着手里辩题的两份纸，王翼岺只能无语望天，他真的不想再和那个人打交道了。

　　把东西揣包里，他满不情愿地向艺术系学院楼走去。

　　他很快注意到，路上的人都捧着手机，激烈地讨论着什么。更有甚者破口大骂了起来。他隐约听到了莫子昂的名字。

　　他赶紧打开手机，找到那条“说说”，果然，评论区已经成了讨伐莫子昂的战场。

　　有的说他自大，有的骂他娘炮，有的人对他的外貌评头论足 ，有的人对他的品行指指点点。还有人阴阳怪气的说他的“专业第一”是买通老师换来的。

　　偶而一两条为莫子昂说话的评论，类似于“他只是比较独来独往啊，而且舞跳的确实好啊。”的话，很快就会被其他人骂是“莫子昂的舔狗”。

　　“这……”王翼岺有些发懵，虽然他也有些看不惯莫子昂的一些作为，但是……也没到他们说的这个地步，而且人家舞确实跳的好……他隐隐觉得事情不对……

　　很快他就到了艺术系大楼，碰巧莫子昂正在楼底下的储物柜放东西。

　　这柜子每个学生都分配了一个，是固定好的，柜子上标了学号，只要有心，你就可以找到任何人的柜子。

　　王翼岺慢慢停下了脚步，因为他发现莫子昂的柜子上，贴满了便签，便签低下还有密密麻麻的字。虽然距离有些远，他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但也不难猜到是哪些污言秽语。

　　因为自己是造成如今这局面的始作俑者之一，王翼岺不愿意现在出现莫子昂面前。他认为看到那些纸条和涂鸦，莫子昂一定会火冒三丈的。

　　然而，莫子昂只是淡淡地取下了那些便签，至于便签上的内容，或是柜子上的涂鸦，他都视若无睹，自顾自地取放东西。

　　见莫子昂朝外面走来，王翼岺下意识地往旁边的柱子后面躲。等莫子昂走远了，他才重新走出来。

　　“这些都是什么啊！”凑到柜子前面仔细地看了一会儿，王翼岺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这不是特么的校园欺凌了吗？”

　　又看了一会儿，他的脸色凝重地像是能滴出墨水，眉头也紧缩在一起。最后，他调转了方向，朝宿舍楼跑去，准备找贾誓豪好好谈谈。

　　他刚到宿舍楼底下，就正巧也刚回去的贾誓豪。

　　“什么？你说校园欺凌？他像是会被欺凌的吗？再说了，大家生气那是因为他本来就不好。”贾誓豪不以为意道，将他被王翼岺抓着的胳膊抽了回来。

　　“但他们说的太过了！你还是找万能墙把说说撤了吧。”王翼岺见他这样，有些着急，“你看他们这都是人说的话吗？造假都出来了。”

　　贾誓豪不耐烦了，用手指着王翼岺的胸口，“那条说说上的话，不是有些你骂过的吗？怎么了？你忘记了？现在你想当圣母了吗？你们可是要竞争社长的。他人缘不好了，对你是有利的呀！”

　　“贾誓豪！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能冤枉人吧！再说了，我骂他也就是因为…害，反正做人还是要有底线的，不能……”王翼岺觉得自己的朋友有些不可理喻了。

　　“你跟他说什么。”莫子昂忽然出现在宿舍门口，把两个人吓了一跳。

　　见他进来，贾誓豪哼了一声，赶紧跑开了，留下王翼岺一脸窘迫。

　　“遇事丢下朋友就跑的。真的值得交朋友吗？”莫子昂淡淡地问道，“也就你这种傻脑子，才会被他忽悠吧？他那说说一发，别人支持了是骂我，不认同了，最后也骂的是你，你看不清吗？”

　　第一次，王翼岺没有反驳，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还是不想替贾誓豪辩解才选择了沉默。

　　“怎么说不出话了？”莫子昂微微偏头，看向他，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你不觉得你很搞笑吗？老是管着别人的事？先是帮一个不值得帮的朋友。又是为了不用你帮的人得罪了朋友。犯得着吗？”

　　“对你来说，还有什么是值得的？”王翼岺没有像莫子昂预料的那样败下阵来，反而挺直了腰板，“帮助人，是看值不值的吗？我乐于助人有错吗？难道你就真的一点责任心，一点善良都没有吗？”

　　“我怎么没有？你了解我吗？但我不觉帮别人是不值得的。”莫子昂说这话的时候，嘴唇竟然在发抖。王翼岺也注意到了了这点，这令他十分困惑。

　　“那如果你有，为什么要在意值不值呢？他们怎么样是他们的事。我们帮不帮是我们的事。”王翼岺反问道，“而且，做为一个中国人，一方有难八分援手，不是基本的精神吗？乐于助人的传统美德你都没有，你还学什么国舞？”

　　“你什么也不懂。”

　　说完，莫子昂就转身离开了，尽管他看着去依旧从容不迫，但王翼岺发现了他偷偷攥紧的双拳。

　　等看着他消失在楼梯间，王翼岺才想起什么，一排脑袋，“坏了，辩题没给他。”

　　可他不想现在追过去……况且，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深夜里，莫子昂躺在床上，抱着手机陷入了沉思。王翼岺在万能墙上署名地为他发声了……莫子昂知道这个发声其实什么也改变不了，可他却为此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他在想，如果小时候，他有王翼岺这样一个同学在，是不是自己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那他又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