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难喝 “你这暗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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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铭在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爱上了，坐在监视器前和摄影师商量好几次该怎么拍这副蜀绣。
试了好几个位置感觉也就那样，机器始终拍不出人眼中的那种震撼和精细。
眼看着时间要到了，王铭也只先存着档，打算以后有时间再补几个镜头。
九点半到了，工作室的员工慢慢的开始进来，都是提前沟通过的，看见他们和摄影机也没什么不自在，打了声招呼后就各自到了自己的位置。
剧组的人也开始忙碌起来，机器闪着光开始全线转，摄制组的人两班倒。
其实拍纪录片和拍综艺节目很像，从早到晚跟着人走，别人做什么他们拍什么。
拍的素材很多，后期废掉的素材更多，六个月的素材最后要剪成一部两三个小时的作品，这离不开日积月累。
圈子内曾经有位前辈说过：优秀纪录片能够真实记录当下生活和社会变迁，并很好地将故事讲述出去。
这句话影响了很多人选择这个行业或者对这个行业抱有憧憬。
至少路汀兰是。
所幸开机第一天，周易团队的人还在做上一次工作的善后，大家松松散散的在会议室开着会，他们跟拍的人也轻松。
王铭就更轻松了，逛了一圈整个工作室，心里有了大概的方向，看着没什么事就把监视器交给了路汀兰和程星云，自己盖着外套缩在后面的躺椅上睡得天昏地暗。
中午十一点过，路汀兰才看到上次在会议室见过的那位李飞杨从门口散漫地踏进来。
看见他们乐呵的打了声招呼，“来了啊。”
路汀兰礼貌地笑了笑，心下疑惑，都快午休了他才来，还不如直接下午来呢。
上次开始时她知道了这工作室虽然挂的是周易的名，但其实是周易和李飞杨两个人合伙开的，一个负责技术，一个负责管理。
现在一个老板已经在里面开了两个多小时的会，另一个晃晃荡荡的现在才来。
路汀兰和程星云两人同时靠在软椅后，双手垫在头后，看着监视器。
一堆人坐在会议室两个小时没动过，这会突然出现这么个活动的人自然全部的工作人员目光都跟着他走。
路汀兰透着监视器看他。
办公区每个人桌上都乱糟糟的但没有人他也没太在意，转身先去周易的办公室搬了座香炉出来，把上次说的千岁点好，又去了茶水间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泡了杯咖啡。
木结构营造技艺在传统的中式建筑中是极具代表性的工艺，在中国过往几千年的历史建筑中，这种技艺长盛未衰，上至皇室宫廷下至黎明百姓，其存在的身影都不可或缺。
其中最突出最普遍的也就是以榫卯为构件的组成方法，以木材为主要材料，一个榫头和一个卯眼相互贴合形成框架，无需一钉一瓦，自然固定。
蜀城有一座佛寺，大殿就全是用榫卯结构建立而成的，有的地方年久失修，已经磨损严重。
周易的工作室这次就承接了这座大殿的修缮，李飞杨端着咖啡进会议室时，周易正拿着大殿的图纸和员工们在一起分析。
李飞杨用搅咖啡的银质小勺敲了敲杯壁：“行了行了，午休时间到，下午再谈吧。”
耳机中有嗓音传来：“那就先这样，休息。”
周易的声线和别人很不一样，不似播音腔的厚重，也不像王铭常年抽烟的那种干哑。
这会透过耳机带着电流传到路汀兰耳朵里，她只觉得好听，很自然的好听。
周易往后一靠，倚在靠椅上，没有要起身的打算：“我妈煮了雪梨汤，在我办公室，你要不要来点？”
会议室的顶上和桌角有着四五个机位，本来还有两个摄影老师，会议结束，摄影老师和工作室的同事也就一起撤了出去。
周易边说边看了眼他对面的那个GoPro，开会时没觉得碍眼，这会松下来意识到外面还有十几号人在透过机器看，到有了一种处于被监视中的不适感。
“好啊，等会吃饭的时候给我整点。”李飞杨把咖啡放在桌上，拉开他身边的椅子就近坐下来。
“外卖还是出去吃？”
周易把手边的资料收了收，懒散道：“不想动，外卖吧。”
李飞杨点头：“行。”
意识到他们谈论的话题不再跟工作有关了，路汀兰和程星云两人也自动的关上耳机，回避了他们的话题。
剧组的午餐是提前在附近的饭店中定好的，到了时间点自然会有人送过来。
坐了一上午腰都酸了，这会儿没事路汀兰站起来晃了晃胳膊，原地蹦了蹦。
四合院的院子看起来挺大，他们这一群人塞进来再搭的有棚子，一下就变得有些拥挤。
也没其他地方可去，路汀兰晃了两圈，干脆拿出手机靠着走廊下的柱子玩消消乐。
李飞杨在会议室坐不住，把保温杯的雪梨倒出来放在微波炉里加热，周易也出来了，站在玻璃缸前用筷子夹着面包虫喂红眼。
自从确定了这蜥蜴的放的地方后，剧组搬东西来来回回这么多次，路汀兰愣是没去过它的待的角落一次。
玻璃缸摆在工作室的靠东落地窗前，正好和路汀兰站着的走廊正对着。都不用抬眼看，平视着就能很直观地看到周易的身影在那忙碌着。
离开了监视器，再这么直愣愣的看着总觉得有些不太对，路汀兰非常懂事地转了个身子，躲到了柱子后面继续玩手机。
玩着玩着却发现身侧多了一片阴影。
周易走近，递给她一颗巧克力：“拍的怎么样？”
没看出来，他还吃巧克力呢，路汀兰连忙按掉屏幕：“挺好的，纪录片嘛，我们不着急。”
又双手接过他的巧克力：“没看出来，你也喜欢吃巧克力啊？”
“我还好，上次在商场看你吃了挺多的。”
他说的是模特比赛那次，她从小就喜欢巧克力，黑巧、白巧、夹心、半糖、全糖的来者不拒。
陈安从国外带回来的特地给她带了一盒牛奶巧克力，顺道给她，结果比赛太无聊，她不知不觉就吃了小十块，没想到被他看着了。
巧克力用银色的锡纸抱起来的，方方正正，看不出什么牌子。
路汀兰十指微动，很快撕开，放进嘴里，有点苦但不涩。
路汀兰眯着眼：“嗯，谢谢，挺好吃的。”
依她这么多年的吃巧克力经验，这绝对是手工的，流水线的品牌做不出这种细腻度。
剧组的人在收拾器材，工作室里的人也吵吵闹闹，整个院子显得拥挤又繁杂，周易顿了顿，想说什么看见对面的来人又没有再开口。
李飞杨一左一右端着两碗热好的雪梨汤走了过来，隔着走廊就开始嚷嚷：
“怎么跑外面来了，汤热好了，来来，刚好两碗，咱俩一人一碗。”
走近又看见柱子后面的路汀兰，又看了看手中刚刚好的汤：“路导也在，这不好意思了，就剩两碗了。”
路汀兰还未开口，周易率先往后退了退：“我不喝，都给你了。”
“那正好，来来来，路导，周易他妈特点炖的，雪梨汤，润润嗓子。”李飞杨边说边把左手的碗往路汀兰那边推。
周易一手挡住，眉色有些忧虑：“这汤早上的，都放这么久了，就别给人喝了，你自己解决吧。”
李飞杨愣了愣，也是，毕竟不是自己人，怕人嫌弃，不好意思的对在周易身后的路汀兰笑笑把碗收回来：“诶，对对对，还是我来吧，改天再请你吃饭啊。”
路汀兰完全没想那么多，别人都送到手里了，再退回去怕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从周易的身后站了出来：“没事没事，正好最近天气变化大，我喝点预防预防。”
没给李飞杨退回去的机会，把手机放进外套的兜里，双手接过，连忙顺着白瓷碗喝了一大口。
看她这么爽快，李飞杨就没再拦，也一手端着喝了一口。
入喉才觉着不对劲，两人对视一眼，各自皱着脸。
好苦。
有关于形象，路汀兰难忍地咽下去了：“怎么这么苦？”
李飞杨倒不在乎，尝着不对劲就转了个身吐在扶栏外的青石板上：“这什么味啊？”
两人一起看向周易。
周易目光正直，望着路汀兰：“我拦过你了。”
任女士煮汤时不知道是多放了盐还是多放了糖，和梨的味道混合出来一种难以言语的怪味。
李飞扬把路汀兰手中的碗拿过来，笑：“合着你就打算坑我一人呗，你等着，总有你落我手里的一天。”
“你这暗示也太含蓄了，阿姨这做饭的水平还需要进步呀。”路汀兰也转头看他。
路汀兰是四川人，说话间尾音总有带着一点特有的上扬音调，齐肩的短发平时放下来时只觉得可爱，今天可能是因为在剧组想着方便在头顶扎了个丸子头。
这回仰头看他，一双圆溜溜的葡萄眼含着笑，周易搓了搓手指：“很难喝？”
路汀兰很实诚的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难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