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之妖怪留学生》暴力笔头

4、第 4 章

　　爱德华与卡伦家的年轻吸血鬼们在森林深处捕猎了整整一晚上，将森林里很多沉睡的动物从睡梦中终结了生命。直到清晨的阳光穿梭在森林里，他们才慢悠悠地赶回家里。
　　他们今天没有去上学，卡伦家族并不怕请假或者旷课。这导致龙玄遇在学校一整天都没有看到卡伦家族。
　　今天也没阳光啊？他们到底去干嘛了。
　　龙玄遇不断地看着手里的手表，这是他母亲送他的十岁生日礼物，里面的每一个零件都是用妖界的珍贵材料亲手打磨而成，最重要的是表盘中心那块来自他父亲身体的龙鳞。
　　虽然寿命就像是一种围绕着龙玄遇的诅咒，但他们妖族从来不会惧怕，妖族的本性里都有一种天生的反抗。
　　若是上天不让他活过二十岁，那他偏偏要珍惜每分每秒去寻找解救之法。
　　龙玄遇收回视线，将目光移到人群中去，他记得今天放学后女主角伊莎贝拉·斯旺将发生一场意外，可现在爱德华的人影还不知道在哪里。
　　若是她真的出事了，龙玄遇难以想象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们妖族大多逆天命而行，对生命有着远胜于人类的热爱。
　　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有一条生命在他的面前枯萎。
　　如果爱德华不来，龙玄遇将会自己出手。这样想着，龙玄遇缓缓将自行车骑到了教学楼附近，看到了伊莎贝拉·斯旺停在某处的红色小汽车。这个位置倒是和电影里有所差别。
　　伊莎贝拉·斯旺已经来到了车前，她紧皱着眉头，显得忧心忡忡。
　　长得还蛮清秀的，也算得上标致。龙玄遇迅速地扫视了一眼拘谨的贝拉，然后他就看到了猛冲过来的汽车。泰勒·克劳利尖叫的声音在整个路口回荡，失控的汽车就要撞向站在车边没来得及躲开的贝拉。
　　爱德华不在这里。
　　龙玄遇顾不上犹豫了，他自行车猛地调转，冲进了即将合上的两条车的车头。
　　自行车在结冰的路面上瞬间滑到两车之中，立刻被合拢的车头夹住后半段。龙玄遇随着惯性翻身落地，顺势抓住了呆滞的伊莎贝拉·斯旺的肩膀。
　　他借着结冰的路面、惯性以及一些能为生命争取时间的小法术将贝拉整个人彻底拖出了危险地带，拖到了远处。
　　眨眼间，两辆汽车已经猛地合在一起，宣泄着撞击而变得扭曲的声音，倘若伊莎贝拉·斯旺仍在那里，恐怕早被夹成血肉模糊的肉饼。
　　两人在道路中翻滚了好几圈，却难以刹住车，眼看着就要装在后面的建筑物上。龙玄遇突然感受到一阵风从远处冲了过来，冰冷的手掌就这么突然停留在了他的周围，有人把搂他在了怀里，终止了这场糟糕的滑行。
　　正是爱德华。
　　而伊莎贝拉·斯旺已经一头昏了过去，显然是刚才的惊心动魄吓到了她。
　　周围的人已经围了上来，他们心有余悸，庆幸着没人出事。龙玄遇极其冷静地从地面上坐直，他抽出一直护在贝拉脑袋下的双手。尽管地面结了冰，但长时间的摩擦还是让他的手背鲜血淋漓。
　　贝拉的手脚也因为拖行受了一些伤，鲜血从她的皮肤里缓慢流出，龙玄遇嗅到了一股极其香甜浓郁的味道。
　　他是妖族，却也是人，这种味道虽然浓郁但不会让他有嗜血的欲望。
　　可是在场的吸血鬼呢？
　　龙玄遇立刻看到了人群外围的卡伦家族，就连一向对鲜血欲望较低的爱丽丝都有些难以忍受。龙玄遇立刻转头看向身后的爱德华。
　　快走，我来处理后面的事。
　　爱德华读出了他心里的话，贝拉的味道确实让他如同被蛊惑了一样难以忍受，就连他那些刚吃饱了的兄弟姐妹们都已经四散离开以防被勾起饥饿的渴望。
　　爱德华·卡伦却没有离开，他克制着自己的本能，将龙玄遇从地面上拉了起来，用手指摩挲着他的伤口。
　　他的血有种奇异的香味，不会勾起血族的食欲，但却让他无法忘怀。只要待在龙玄遇的身边，伊莎贝拉·斯旺的味道就总能被爱德华忘得一干二净。
　　就像是自带屏蔽系统似的。
　　龙玄遇却没空理会爱德华的小心思，他关注着周围的一切，泰勒·克劳利还坐在那辆被撞的接近扭曲的汽车里，他也晕了过去，似乎撞到了头部。
　　四周的人已经打了911，贝拉被他们原地圈了起来，在救护车来之前大家不敢随意动她。龙玄遇站了起来，想要将泰勒·克劳利拖出汽车，看看他的伤势，却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脚正剧烈的疼痛。
　　龙玄遇人身的身体素质并不好，虽然常年用奇珍异宝温养着，但是论起身体素质也不过和普通人类差不多，反人类的翻滚和行为还是让他的身体不可避免地受伤了。
　　爱德华立刻注意到了这件事，他蹲下来用手指轻抚他已经肿起来的脚踝：“骨折了。”他极其肯定地看向龙玄遇，然后在龙玄遇还没表态的时候就把他横空抱起：“去医院。”
　　“可是泰勒·克劳利还没有……”龙玄遇几乎是尔康手看着那个方向，“爱德华，我没事。”他看着车祸现场，紧张道：“泰勒和贝拉都……”
　　一向对他极其温柔和迁就的爱德华意外地用一种近乎蛮横的态度打断他的话：“别说了。你都骨折了，还管他们做什么。”龙玄遇乖乖闭了嘴，心里却冒出了一些奇怪的想法。
　　怎么爱德华一点都不关心贝拉啊，难道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这句话好巧不巧地让爱德华·卡伦听得一清二楚。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神色怪异的龙玄遇，突然意识到他一个高一的新生才入学一天，怎么会对高二的同学那么熟悉。
　　知道伊莎贝拉·斯旺这样的转校生的名字还能理解，泰勒·克劳利呢？他就是个普通学生，难道龙玄遇喜欢他这样的类型？这种猜测让他为之一震，他和泰勒·克劳利可是完全两种人。
　　然后紧接着他又听到了龙玄遇的心里话。
　　重要的转折点居然就这么改变了，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龙玄遇这样想着，不由自主地抓紧了爱德华的手臂。
　　一直被他忽视的爱德华·卡伦低头俯视着他的脸色，总觉得这些话都有什么必要的联系。而他能听见也是有原因，就像是上帝特地让他发现似的。
　　看来他已经遇到了梦中情人了。
　　怎么爱德华一点都不关心贝拉啊，难道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重要的转折点居然就这么改变了，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爱德华良好的记忆让他迅速地把这些话串联了起来，爱德华·卡伦得出了一个接近真相的结论，龙玄遇似乎知道什么事情会发生，而且他肯定自己和贝拉有密切的联系，就像被安排好了一样。
　　难道他也知道伊莎贝拉·斯旺是自己所谓的歌者？
　　“你很关心泰勒·克劳利和伊莎贝拉·斯旺？”爱德华继续不动声色地说道，龙玄遇已经被他带离了事故现场，两个人正朝着福克斯的唯一一所医院走去。
　　龙玄遇也看到救护车朝福克斯中学去了，他放下心：“还好。”他怕爱德华误会他和贝拉解释道，“我和他们都不熟。”他拍了拍爱德华的肩膀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爱德华很不想放开他，但是还是乖乖把他放在地上，龙玄遇也没准备自己走，他拍了拍爱德华的后背说道：“不介意背我一会儿吧？”
　　爱德华的心情立刻由阴转晴了，他毫不犹疑地蹲下身来，等待这人踏上他的手心。龙玄遇却没有立刻趴在他的背上，他看到了爱德华的手掌，那块格格不入的皮肤引起了他的注意。
　　“爱德华，上次我修复的伤口好像有些不同……”龙玄遇感受着这里的灵力波动，总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事。
　　爱德华没有立刻回复，他先把龙玄遇背上边走变说道：“是很不同，好像那块皮肤重新活了过来一样。吸血鬼的生命太死气沉沉了，这种改变很新鲜，充满希望。”
　　他说完，龙玄遇静默了许久，终于再次严肃地开口：“如果这样的话，不会因为血液不流通而皮肤坏死吗？”要知道吸血鬼的血液与人类可不同。
　　“噗……”爱德华·卡伦怎么也没想到等来的是这么一句话，他没憋住笑了。
　　“也许吧，但总好过，漫长的毫无起伏的生命吧。”他含糊不清地说道，却没想到这句话戳了龙玄遇的心窝子。
　　龙玄遇眼看着医院越来越近，漫无目的地望着远方柔声道：“你厌恶的那些正是我的向往啊。”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悠长，含着几分叹息。
　　“你想成为吸血鬼？”爱德华对龙玄遇说得话感到疑惑。龙玄遇的父亲活得岁数比沃尔图里的那三个长老还要久，他不该忧虑生命的长短啊。
　　龙玄遇摇头：“我热爱我自身，热爱我的生命……”即使它脆弱又短暂。
　　龙玄遇想起来，卡伦家族的吸血鬼们有好几个都厌恶着吸血鬼身份，爱德华似乎也是其中之一。他微微歪头想要看到爱德华那双深邃好看的眼睛。
　　“你是不是不想当一个吸血鬼？”
　　爱德华一怔：“嗯。我活得够久了，以一个凝固的年纪，周而复始，无趣至极。”不过现在也算有了盼头，可这个人的生机勃勃与强大又是他吸血鬼身份所不能企及的。
　　“可是我却很羡慕。”
　　“爱德华，你知道吗？我只剩下四年了。”龙玄遇摇了摇手里的手表，“这块表总是在我生命里最危险的时候拖延时间延缓我的生命，刚才我救贝拉的时候，它小小的起了一点作用。”
　　他感受到了爱德华躯体的骤然紧绷，轻拍他的肩膀当作安抚。
　　“妖就是逆天而生，完美幸福是偶尔的，挫折才是常态。就连我强大的父母亲也经历了几千年的磋磨才能再次走在一起。我的生命短暂脆弱，可我热爱它。”他甚至带了些笑意，“因为我的生命珍贵又充满爱，有很多人需要我去认真对待。”
　　“你有很多家人，有漫长的生命，已经很好啦。”
　　他说完，两人正好到了医院的骨科，被路过的卡莱尔撞了个正着。
　　卡莱尔匆匆地跟上前，协助爱德华将龙玄遇放置在了病床上，他那双精致有神的眼睛充满了关怀：“好久不见，没想到还没等到明天的聚会，倒是在医院里撞见了。”
　　“我听说你的同学们说了你救伊莎贝拉·斯旺的英勇事迹了。”卡莱尔说着仔细地检查着龙玄遇的脚踝，“爱德华应该告诉过你这是骨折吧？”
　　“恐怕要修养一段时间了。”卡莱尔说完，才将视线扫过刚才就不太正常的爱德华。他察觉到了他儿子平静外表下即将崩溃的情绪。
　　卡莱尔看了一眼正低头研究自己脚踝的龙玄遇，对爱德华说道：“爱德华，跟我出来一下。”
　　爱德华立刻离开了那个混乱的病房，他们两个刚到医院的拐角，爱德华的呼吸就立刻急促了起来，一方面是因为充斥在医院周围的鲜血，一方面是因为龙玄遇的话。
　　“爱德华，冷静下来……”卡莱尔的声音很温柔，像一汪泉水，不需要任何技能辅助就让爱德华暂时平静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
　　爱德华的脑海里还浮现着刚才龙玄遇的话，每一句话都让他难以自控地想要发泄愤懑。
　　那么充满生机的人却只能活到二十岁，他只剩下四年了，和自己的生命比只是一瞬间。自己埋怨永恒的寿命多么无聊的时候，他一定很痛苦吧。
　　是啊，生命那么珍贵，自己为何一心求死呢。明明是自己从来没有正常地看待过血族的身份……
　　爱德华当时没有正视着龙玄遇的眼睛，但是他用余光看到了龙玄遇说起生命时的那种热情洋溢。
　　“父亲。”爱德华没有心情说出刚才的事，他只是突然抱住了卡莱尔的身体，期望能从他的肩头得到依靠。他也很少叫父亲，除非是非常脆弱的时候。
　　卡莱尔·卡伦顿时知道了事情没那么简单，他轻抚爱德华的背脊，等着他平复自己的情绪。
　　过了许久，爱德华终于平静了下来，他大约知道龙玄遇所谓的寻找解决之法是因为什么。他将会尽力去帮他，至于为什么龙玄遇会那么看待他和贝拉，他也必须要搞清楚。
　　只不过这些都暂时不能让龙玄遇知道。
　　爱德华·卡伦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直觉告诉他，有的事情不止是找到答案那么简单。
　　“具体的事情我会在回去之后告诉大家，现在我得去照看着他。”
　　卡莱尔自然能够理解爱德华，他搂住爱德华的肩膀坚定支持道：“无论发生了什么，家人都在你的身后。”
　　爱德华看着他充满慈爱的双眼，心里也涌上了许多温情，分明是冰冷的吸血鬼，也感觉到了奇妙的温暖。
　　这就是龙玄遇说得生命珍贵且充满爱吧。
　　“谢谢你……卡莱尔。”爱德华已经恢复了坚强，不好意思再叫出那句父亲。卡莱尔看穿了他的害羞，调侃地看着他，催促他赶紧离开去看着他的心上人。
　　而爱德华的心上人此时正被一群同学包围着，他身边的病床上也正躺着女主角伊莎贝拉·斯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