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之妖怪留学生》暴力笔头

39、第 39 章

　　简走进了那个特殊区域，石头摆放而成的形状像极了一个特殊的阵法。简踏进去的瞬间，头发就被吹得纷飞，似乎站也站不住。
　　然而，她怀里的人却一片祥和，连一个发丝都没有被风冲动。他就像本就身在其中的一块彩石一般，岿然不动。
　　简身上有同样的彩色石块，这让她在片刻之后适应了这里的糟糕环境。她义无反顾地踏入中间地带，脚印踩乱了一个个石块。
　　背影越来越远，围观的吸血鬼们越来越紧张。
　　突然，一声坠落应声而来。简毫无预兆地落进了石阵中央被石块挡的严实的液体池里，许多的石块开始往池水里不断掉落，简和龙玄遇也因此沉了下去。
　　简手里的彩色石块不知掉到了哪里去，液体包裹着简的身体，像是硫酸烧灼寸寸皮肤钻到了底。
　　久违的痛苦让她止不住嚎叫，她突然意识到这可能就是她的天赋会带给承受者的那种痛苦。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现在才懂了那些人的绝望。
　　亚力克担忧的嚎叫从远处传来，简却顾不得他，她立刻伸出去抓那个往水下沉去的龙玄遇，发现他身上愈发滚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灼灼燃烧着。
　　这让她非常恐慌。
　　简不顾疼痛，揽着人游到岸上去，抓起了一块彩色的石块，塞到了他手里。然后才又抓了一块放到了自己的手心里。
　　“没事了，好多了。”她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像是下意识地想要安慰昏迷的人。
　　这个水池就是这里的正中央，简知道很多生物都是从水中诞生，八成这就是先祖的诞生地。她的神色愈发庄重。
　　面前的人慢慢在水中被扶正。
　　“我要转化你了。”简低声说道，然后感受到了自己心脏那种虚幻的跳动，是爱意。
　　“无论如何，请坚持活下去。”简像是个话唠的娃娃，边捧着他的脸颊，边念叨着。她一直是个少女，并不懂得爱情的具体样子，她只知道想要让这个人多笑笑，想看这个人生机勃勃的样子。
　　以至于她也没有意识到这时候她应该在他的脸上落下一个轻吻，然后再奔赴危险去。
　　她只是虔诚地、认真地捧起这人的脖颈，缓缓吸气，露出吸血鬼的尖牙，深深咬了下去。
　　龙玄遇醒了，在她咬下去的瞬间。他懵了一秒，就凭借着她的装束意识到了转化自己的人是一名沃尔图里卫队成员，然后靠着发色和侧脸辨别出了这人到底是谁。
　　“简……”他咬着牙忍着痛苦出声，简的力度明显轻了一下。“放开我……”龙玄遇感受到属于身体里的血液正在快速地流动，涌动到出口去，他却不得不开口。
　　“你会……死的……”他感受着身体里的龙气伴着龙血正在叫嚣着要冲出来，只要一滴，简就能从内而外地焚烧致死。
　　龙玄遇突然明白了阿洛伊斯所说的风险，一瞬间什么都想通了，阿洛伊斯知道，狄安娜知道，爱德华也知道……
　　“放开我！你会死的！你吸不完的……”龙气和龙血已经跃跃欲试，等待着侵吞祭品。
　　简停了下来，这让龙玄遇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我知道我会死的。可是我得让你活下去。”她说着，继续抓紧了他的肩膀，不容拒绝。
　　龙玄遇疼得睁不开眼，但他从半睁的眼皮缝隙里，看到了简眼睛里的坚毅和温柔。
　　“你疯了！……”龙玄遇下意识地说了一句，然后彻底语塞了，“阿罗只是拿你当个垫脚石，你完全没必要为了我这么个不相干的人死去……你……”
　　“我甘愿啊。与其漫长的活着，不如为你而死。”简冰冷的娃娃脸现在有了些少女的羞涩，“我……”
　　“我想你活下去。”
　　“疯了……疯了……”龙玄遇知道了，爱德华也是这个意思，他最近一直很奇怪，恐怕爱德华也打算会这样为他而死。
　　要改造这副身体，要牺牲的从来没有那么简单。
　　“放开我！”他怒吼道，想要让简离开他的脖颈。可惜，简的力气太大了。她仍笑意盈盈，原本可怖的红眼睛显得有些可爱。
　　“你要报答我的话，就熬过转化期。”
　　话音刚落，她就义无反顾地继续她的转化。龙血再也不加遮挡，顺着颈动脉冲进了简的牙齿里。
　　“放开我……”龙玄遇疼得已经发不出清晰的声音，他模糊的意识感受到简的身体明显一顿，然而她还是努力地吸吮里面的血迹。
　　完全像是个溺水的人拼尽全力的呼吸着空气。然而她吸食的却是能杀死自身的毒药。
　　龙玄遇泪流满面，分不清是身体疼还是心里发疼。泪水让他的墨色眼珠逐渐涣散，半梦半醒之间他突然懂了吸血鬼对爱情的那种执着。
　　原来根本是他从来都不能理解的深度。
　　不想用他们的命来延续自己的生命，想让他们都活下去……想要报答所有深爱我的人。
　　龙玄遇的心里无法抑制地涌现出这种想法，强烈地占据着他的潜意识。
　　仪式痛苦却坚定地进行着……
　　区域外面却乱成了一团，简的状况不好，阿罗已经有所察觉。他意识到亚力克是个不定炸弹，立刻自己亲自牵制住了狄安娜。
　　他的变动立刻让格局重新乱了起来，片刻的动乱之后局势又安定下来。
　　阿洛伊斯快忍不住了，然而爱德华和卡伦家却无心恋战。转化进行得不好，他们都猜到了。
　　卡莱尔他们看向爱德华的时候却发现他仿佛心里有数，就好像早有预料且有对策一样。
　　卡莱尔突然有些没来由地恐惧，心中升起了一个让他无比悲伤的想法：“爱德华……你……”爱德华看向他，眼里尽是刚才镇定外表下掩盖着的哀伤。
　　“我们会失去你吗？”埃斯梅颤着声音问道，他们都意识到爱德华对简并不是权宜之计，而是他们商量好的事情。
　　“以后替我照顾好他。”爱德华淡然一笑。
　　“爱德华！”贝拉和罗丽莎激动地吼道，“你不能死……你死了他怎么活……”她们不懂为什么一定要失去一个家人才能达到圆满结局。
　　为什么要让他们付出这么残忍的代价。
　　“就是这样的。方法就是这样的。”他解释着，脚步却朝着中心区域去，“源说了爱和牺牲。我和简一个都跑不了。”
　　而且这场转化最后也不一定成功。
　　阿洛伊斯和狄安娜对视一眼，愧疚和哀伤并存。他们知道一切，但却选择了部分隐瞒，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和爱德华是同谋。
　　源诞生的时候并没有那么简单。
　　那里的所有石块原本都是有生命的，源也是其中之一罢了。他们所有的生命共同滋养了一个源。甚至可以说，满地堆积的是同源生命的骸骨。源说他们是兄弟，不是比喻，是发自内心的。
　　那些生命早已消逝，要再想成就一个源那样的生命，自然要别的吸血鬼以生命献祭。
　　至于数量多少，成功与否，都没有定论。因为这也是第一次尝试。
　　阿罗突然叫停了爱德华：“你不能去。”如果他不能转化龙玄遇，那就毁掉他。这就是他原本的计划，让简去转化，成功了拥有一个万能帮手，失败了就让他失败。
　　无论哪一种选择，他都稳稳地赢。
　　爱德华给了他一个漠然的眼神，其他卫队成员立刻拦在爱德华面前，阿罗骤然抓紧了我在狄安娜脖颈上的手。
　　“狄安娜！”阿洛伊斯看到狄安娜隐约有些承受不住的样子。
　　爱德华不得不暂时停住脚步。
　　情况有些糟糕。
　　“阿罗，你还是那么喜欢用伴侣牵制别人。”马库斯的声音自远处传来，他卸下了身上印着和原住民族群图腾相同的披风，脸上竟然也有些同原住民相似的纯净。
　　之前他跟着阿罗，阿罗受他牵制又赶不走他，只能容忍他的存在。没想到到达这里之后，马库斯自觉地没有跟上来，留在了原住民族群聚居地，跟那些人融为一体。
　　他原以为马库斯不会再插手沃尔图里的事情，没想到他还是在关键时刻出现了。
　　总是这样。
　　阿罗狠狠地咬牙，沃尔图里卫队的人员有一半向马库斯行了礼。马库斯并不理会他们。
　　“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我比不上你心机狠辣，挑拨我和凯厄斯内斗，又在凯厄斯将我元气大伤之后，将我们的伴侣杀死。凯厄斯那个怂货会因此自杀，我可不会。”说起这事，阿罗的脸上明显有些不同寻常的癫狂。
　　马库斯淡笑：“是。你确实比凯厄斯要狠得多。依靠科林也能活下来。”非但如此，阿罗还在伴侣死后第二天，利用切尔西情感纽带天赋剩余的影响，将科林收入自己的房中，试图把逐渐淡化的情感纽带联系转化为□□和爱情联系。
　　“小心上瘾。”马库斯嘲讽道，“不过是又多了一项风险因素罢了。”
　　被说到痛处的阿罗怒吼道：“你给我闭嘴。叛徒！”
　　“是你先背叛我……和你妹妹的。”马库斯的眼里狠厉非常，“你们还要跟着他吗？他拿简做垫脚石，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用切尔西的天赋迫使你们留在沃尔图里，让科林使你们安于现状。”他的视线一一扫过海蒂、德米里特……最后停留在一直关注着区域里动静的亚力克。
　　“姐姐死了。”亚力克突然捂住心口，眼里一片模糊，血泪就这么流淌而出，在他苍白的脸颊上显得可怖极了。
　　“姐姐死了……”亚力克的声音开始有了哭腔，然后变得诡异狠厉，“你该死……你该死……”
　　浓雾突然升起，意识到不对劲的众人顿时四散开来，就连沃尔图里卫队都躲得远远的。
　　狄安娜昏倒在地，阿洛伊斯立刻飞奔上前，将她拉回了自己的这边。浓雾围绕着阿罗和亚力克，痛苦的嚎叫从浓雾中响起。
　　人们听到了简那熟悉的诅咒天赋不断响起。少年的一声“疼痛”就伴随着阿罗的一声痛苦的呻吟……
　　浓雾散尽之前，只剩下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你不配当我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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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德华早已经奔入了中心区域，他没有携带彩色石块，里面的环境几乎让他寸步难移，极度的高温灼烧在他的皮肤上面，让他迅速地变得黯淡。
　　他顾不得那么多，一步一步地冲了过去。
　　终于到了水池边上，简已经变得毫无生机，原本就苍白的皮肤现在是一片灰色。爱德华踏进水里，简感受过的疼痛立刻也钻入了他的身体。
　　龙玄遇被池水托浮在空中，爱德华摸了摸他的脸颊，然后把无知无觉的简移到了岸边去。他刚让简落了地。她的身体立刻融入其中，变得五彩缤纷，坚硬的身体散成一块块，散在了周边去。
　　“谢谢。”爱德华对着空气和石块轻声说道。
　　他知道简能听得到。
　　然后他移到了龙玄遇身边，龙玄遇此刻神智不清，但他似乎察觉到了身边有人的到来，噫语道：“爱德华……”
　　“是我。”爱德华捧着他的脸，在额头上落下一吻。
　　“不要救我……不要死……”他念叨着。
　　“不行。”爱德华拒绝了。
　　“我会恨你……”
　　“……”爱德华吻向了他另一侧的主动脉，嘴唇微微触碰皮肤，苦笑道，“恨吧。别爱我了。”
　　“疯子……啊……”他无意识地呢喃和怨愤还未结束，疼痛就再次袭来。
　　爱德华已经咬了下去，他几乎瞬间就被滚烫的龙血烫了嘴，简用生命为代价引出了龙血，他爱德华要做的就是用继续延续这种代价。
　　他比简幸运，他有一戒指好像是为了这次转化专门定制的装备，还有龙玄遇给的手表，还有龙玄遇的爱。
　　他会撑得更久，久到能把自己的血液注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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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过很久的尝试，龙钊、白昴终于进来了这个封闭已久的吸血鬼世界，他们寻找龙玄遇很久了。然而自从小女儿阿灵离开这个世界之后，这个世界就像刻意封闭，拦着他们进入一般。
　　直到现在才重新打开，他们是在担心二儿子已经……
　　所幸，他们找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