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之妖怪留学生》暴力笔头

34、第 34 章 先祖源

　　夜深了。
　　吸血鬼们各居一地闭目养神，篝火在黑暗的室内里闪烁着，龙玄遇依偎在爱德华的胳膊上被他轻拍着背脊，昏昏欲睡。
　　静谧的室内怀里人微弱的呼吸也显得十分清晰。爱德华感觉到一种久违的安逸。
　　突然，沉重的脚步声从外头传来，快速的移动紧随其后。
　　吸血鬼们全部抬起了头，不自举地站起了身，龙玄遇被爱德华叫醒了。他也立刻站直，试图展示给吸血鬼先祖一个良好的印象。
　　有人踏上了阶梯，向他们走来了……是白天的老者，他身上此时穿着极为厚重的棉服，整个人只露出了那双世外高人一般的眼睛。
　　龙玄遇眯着眼，看清了他身后跟着的人影。
　　一个拥有着墨黑色长发的漂亮少年，他和所有吸血鬼一样穿着单薄的外衣，暗紫近墨的瞳孔充满着好奇，然后一瞬间就定格在了龙玄遇以及爱德华身上。
　　一阵风就这么到了龙玄遇的面前，漂亮的少年面对面盯着他。
　　所有的吸血鬼们都不自觉地低下头行上了一礼，和狄安娜动作一样，连爱德华也不例外。
　　血脉里的敬畏让他们不得不这样。
　　于是，黑暗的室内只有这么两个极其相像的少年面对面站在原地。他们都是漆黑的发色，纯白近雪的皮肤、出众至极的样貌以及满脸与世人格格不入的好奇。
　　若有不知情的人在此可能会好奇他们是否是异卵双胞胎，不过当事人却知道彼此完全不一样。
　　即使面前的人表露出和自己再相仿的样貌气质，龙玄遇还是感受到了那种从时间长河深处而来的历史沉重感，这和自己完全不同。
　　他还没有成年。
　　十几年和千万年没有什么可比性。
　　他张了张嘴，斟酌着措辞。紫瞳的漂亮少年却制止了他的动作，他微微笑：“叫我源。”他伸手轻抚龙玄遇露出来的发丝，神情温和。
　　“我最近的新名字，特地为了你取的。”他的声音悦耳至极，带着令人沉醉的魅力。
　　源突然低头，看向了龙玄遇身旁的爱德华，说道：“主角，别吃醋。他对我来说只是个孩子……准确的说，你们都是孩子。”
　　他听懂了爱德华的心声。而且他似乎知道这个世界只是一本书。
　　龙玄遇突然意识到了这些问题。
　　“狄安娜。”他看向人群中的黑皮吸血鬼，笑意盈盈，“终于见面了。”源走上前，接过了狄安娜方才就一直举着的彩色石块，细细摩挲。
　　“我只在外面丢了一块，还真叫你们找到了。”他说着，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狄安娜，阿洛伊斯呢？”
　　狄安娜一怔，仿佛被戳中了心事，一向冷静的脸上浮现出几分痛苦。她缓缓摇头，说道：“不知道。”
　　“分手了？”源漫不经心道。狄安娜沉默。
　　源轻拍她的肩膀：“他会来的。”
　　源转身重新回到了龙玄遇和爱德华身边，他眯着眼睛观察了很久爱德华，叹气：“我知道这世界只是一本书。”
　　这声叹息似乎也并不是因为难过。
　　“不过我居然今天才看到主角。”他打量的目光从爱德华身上转移到了贝拉身上，似乎在观察他们的特点。
　　贝拉又被迫和爱德华扯到了一起，她心里有些抗议。源笑了：“好了，我知道你们是情敌了……”
　　爱德华立刻瞪向她，贝拉的神情瞬间有些无语。源见到如此突如其来的剑拔弩张，立刻解释道：“是前情敌，她现在心有寄托了，要不是为了你们两个的事早就回去追男朋友了。”
　　贝拉立刻点头，表示无比赞同。
　　爱德华这才收回视线，龙玄遇将几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突然觉得在先祖面前除了敬畏，这群吸血鬼的身上还多了些孩子般的单纯和骄纵，就像是找到了博爱宽容的家长，在他的怀里寻求本能的关爱。
　　“小妖怪，你发现了？”源看向龙玄遇，赞赏着他的心声，“我总是这样，对孩子们有着无端的博爱和宽容。这样好，却也不好。”他说到后面，笑得有些苦涩。
　　龙玄遇瞬间就懂了。
　　孩子们的发展他无法干涉，他们相亲相爱还是相互残害，他都不会阻止。博爱让他纵容，也让他痛苦。
　　也许小时候自己和姐姐打架的时候，父母也是这种心情。
　　“没事的。儿孙自有儿孙福。”龙玄遇用成熟的语气总结道。
　　“是。”源点头，“你的事情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不过我确实不是被咬或者神明诅咒成为吸血鬼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神明。”源摊手，“当然别的世界也许会有，不过在这里我就是先祖之一，算是负责吸血鬼吧。”他微微垂眸，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我出生在这片土地上。”他展示了手里的彩色石块，“它也是，和我一起诞生。它包含着我们出生地的所有物质，我一直把它们当兄弟姐妹。”
　　源郑重地看着这些石块，目光里充满了认真。龙玄遇有些反应不过来，源解释道：“刚开始我也不过是一个冰冷坚硬的吸血鬼罢了，和它的区别并不大。”
　　“吸血鬼和人类并没有什么先来后到，很多流传于世间的传说，不过是杜撰罢了。我为了创造吸血鬼而生，却不知道为什么。起初我也处于人类生物学上所说的只是依靠本能而活的阶段，后来才逐渐有了思想，又不断学习发展，成了后来的模样。”
　　“所以我的孩子们不必妄自菲薄。”他说这话的时候，将目光一一扫过众人。龙玄遇看到了他们目光里动容的神色和感动的情绪。
　　终于，他们等到了来自祖先的肯定，他们不再是黑暗的物种，不再是惩罚而生的恶魔。吸血鬼们都情不自禁地红了眼眶，即使没有泪珠可以落下，他们还是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源微微摇头，带着善意调侃：“孩子们总是有些娇气。”成功地让一群至少活了快一百岁的吸血鬼红了脸。
　　“我的天赋就是学习。”他方才的英语已经变成了标准的中文，仅仅是和龙玄遇说了几句话，他就已经掌握了这门语言。
　　源领着众人穿梭在森林里，他在找人照顾这群吸血鬼。除了龙玄遇，剩下的所有人都被老者安排到了一起，那是一幢全新的房子。
　　“这是先祖为你们准备的，在见你们之前建造的。”老者介绍道，眼里充满尊重。源笑了笑，轻抚他的肩膀，态度温和。
　　“龙玄遇跟我来，剩下的人暂且休息一下吧。这里会让你们感受到久违的困倦的。”他说完，就要拉着龙玄遇离开。
　　“先祖！”爱德华叫住了他，龙玄遇回头，看到爱德华充满敬畏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一些不安和担忧。
　　有时候这种担忧是一种侮辱，从老者此刻对爱德华愤怒的表情就能看出他觉得爱德华冒犯了先祖。
　　源却制止了老者的薄怒，他耐心对爱德华解释道：“傻孩子，总不该什么都让你知道。我有些自己的事想告诉他，你们的事我虽然没有什么具体的头绪，但是唯一能解决这个问题也只有我。”
　　“稍等一下吧。解决方案已经要来了。”他充满肯定，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幕。
　　“这孩子是唯一能改变这个世界的。”
　　源注视着龙玄遇的黑瞳，眼神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