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之妖怪留学生》暴力笔头

2、第 2 章

　　福克斯小镇常年笼罩乌云和阴雨，奇特的气候使他们具有美丽的景观，大海连接着被雾气笼罩的原始森林，呈现出冷色调特有的深沉与神秘。
　　与环境的冷漠截然相反的是这里人的热情。作为一个仅有三千多人口的小镇，几乎所有人都互为邻里，他们多多少少彼此熟悉。当然极少数隐居于人群之外的人除外，比如住在森林里的卡伦一家。
　　今天的小镇被两则新鲜讯息覆盖了。一条是警长查理·斯旺的女儿转入福克斯中学读高中，另一条则是小镇即将搬入了一个中国家庭，一个单亲父亲带着十六岁的儿子。
　　卡莱尔从小镇医院下班的时候将这两条讯息带回了卡伦家。
　　查理·斯旺作为小镇的警长，他的家庭情况大多数人都知道，因此他的女儿来到福克斯读书也没什么奇怪的，让卡伦家族更在意的是那个中国家庭的突然迁入。
　　爱德华·卡伦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那个有着墨黑色眼眸的东方少年。
　　爱丽丝几乎一瞬间就懂了他的想法，她倚靠在爱德华身旁的沙发扶手上，浅金色的目光充满雀跃，柔声道：“不如我们现在去碰碰运气？”
　　卡伦家所有的视线都停留在了他们身上。他们都知道这个可能性几近为零，毕竟，那个人来自另一个世界。爱德华这段时间翻阅了几乎这个世界上所有能找到的平行宇宙著作也没有得出一些可以找到穿越时空的可能性。
　　更何况，那个少年明确表示过他有一个幸福的大家庭，不可能只有一个父亲。
　　爱德华的表情看起来没有丝毫变化，可在场的人都能看出他的失落。就连一直冷着脸的罗丽莎都坐在了他身旁，轻轻拍着他的背脊，让他放松。
　　卡莱尔与埃斯梅对视了一眼，微笑着说道：“明天那孩子应该会去福克斯中学，你们总能遇到的。”
　　“爱德华……如果你想见他，现在就去看看。”埃斯梅将爱德华搂在怀里，提议道。
　　爱德华·卡伦却没有同意：“算了。不可能是他，与其满心欢喜却发现希望破灭，不如不去看。”
　　爱德华说完，就迅速地窜上了楼梯，关上了他房间的房门。
　　艾美特听到房门合上的声音，有些无语道：“爱德华怎么这么胆怯……”卡莱尔却轻叹口气，瞪了艾美特一眼：“这叫近乡情怯。”他说了一个中文成语。
　　艾美特挠头：“什么是近乡情怯？”卡莱尔却没有再为他继续解答，他和埃斯梅回了书房。爱丽丝也挽着贾斯帕离开，只有罗丽莎翻了个白眼，用她修长有力的手指狠狠地点了点艾美特的脑袋：“傻瓜，你真该多读点书。”
　　艾美特一脸窘迫：“罗丽莎，你开始学中文了？”罗丽莎从自己的衣服兜里抽出了一本中文学习小册子晃了晃：“当然。”
　　“什么时候的事？！”艾美特明明记得他和罗丽莎总是黏在一起。罗丽莎笑了笑：“在你表演杂耍的时候。”艾美特：……原来罗丽莎觉得自己给她表演的舞蹈是杂耍，伤心了。
　　爱德华终究还是没有忍住，他从自己房间沿着森林一路到了福克斯小镇，找到了那个中国家庭搬入的地方。
　　这栋房子和卡伦家的别墅在相反的方向，它基本算是立在小镇边缘，房子的后面就是漫无边际的原始森林。这个房子应该是从刚刚搬离这个小镇的人手中接手的，显得老旧又凑合。
　　他会住在这里吗？
　　爱德华心里浮现起那个超凡脱俗的少年，他和这栋房子格格不入。
　　爱德华走近了些，房子里一片昏暗，现在并没有人在。这个结论让他很失望，但他没有第一时间离开，他在树上凝视了这栋房子整整一个夜晚，直到清晨的第一缕曦光照耀在他的皮肤上时，他才消失在森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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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莎贝拉·斯旺进入福克斯中学的时候就觉得无比焦灼，周围人的目光宛如摄像机镜头一样聚焦在她身上，这让一向孤僻的她充满了不适应。
　　直到午餐时她才有些适应，因为有个小群体自觉地将她吸收了，这让她没有那么如坐针毡。
　　她一边心不在焉地吃着盘里的食物，一边听着周围人那些让她有些难堪的搭讪。这种感觉仅仅持续了一会儿人，她就注意到窗外出现了几个极其耀眼的人物，一下子让她忘却了方才的焦灼。
　　面容精致如雕刻、皮肤苍白的有些反常的一群青年男女从餐厅旁侧缓缓走来，宛如加了慢动作和背景音乐的镜头慢慢推进，衬托得他们的美貌和气场与这所学校的所有人都格格不入。
　　伊莎贝拉·斯旺忍不住开口道：“他们是谁？”戴着眼镜的黑发女孩安吉拉立刻意识到她在问什么，她收回视线说道：“卡伦家族。”活泼的杰西卡立刻接道：“他们是卡伦医生收养的孩子，几年前刚从阿拉斯加搬过来。”
　　“他们只和自己人相处，双双成对。”她们一一介绍了每个人的名字和特点，直到那个最后进入的美少年，爱德华·卡伦。
　　“你可别浪费时间去……”杰西卡介绍到最后，给了伊莎贝拉·斯旺一句忠告。伊莎贝拉·斯旺几乎瞬间否定了她的话：“我可没有兴趣。”
　　她嘴上这样说着，目光却忍不住停留在已经落在餐厅末尾处的卡伦家族以及那个十分出众的爱德华·卡伦。
　　被她密切关注着的吸血鬼们早已发现了她的视线，或者说，从进餐厅开始，他们就聆听着餐厅里所有嘈杂的声音，注意着餐厅里大部分关注他们的视线。
　　爱丽丝·卡伦发觉爱德华的目光突然带着些难以忍受的煎熬，她立刻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下一秒，突如其来的画面就进入了她的脑海。
　　紧皱着眉头的爱德华也立刻将目光转向了她，爱丽丝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爱德华就猛地推开餐桌，所幸贾斯帕率先感受到了他情绪的崩溃，将餐桌稳稳地把控住才没有让爱德华愤怒之下掀翻整张餐桌。
　　“不要说了。”爱德华·卡伦用奋力压抑的声音对着爱丽丝厉声说道，“这不可能。”爱丽丝并没有因为爱德华的反应而生气，她能理解爱德华的纠结。另外几个卡伦家的吸血鬼也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反应。
　　他们是一家人，一家人总能相互理解。
　　爱德华的情绪再次被贾斯帕安抚，他却无法再待在这里。
　　他们的异样早已引起了餐厅里其他学生的关注，伊莎贝拉·斯旺也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们，仿佛想要看透他们的神秘。
　　爱德华克制着自己的本能，尽量让自己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大步走出餐厅，然后狂奔着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人们静默了许久，又重归喧闹。虽然卡伦一家十分罕见的冲突让他们是十分好奇，但人类就是这么可爱，别人的事情虽然会勾起他们好奇和牵挂，但终究抵不过他们生活里的具体存在。
　　“到底发生了什么？”罗丽莎看向爱丽丝，“爱丽丝，你看到了什么？”爱丽丝看了一眼她的兄弟姐妹们，目光里写满了心事重重。
　　她的目光移动到了伊莎贝拉·斯旺的背影上，用极其担忧的语调缓缓开口：“伊莎贝拉·斯旺……她也许是爱德华的歌者，我看到爱德华和她在森林里接吻。”
　　此言一出，卡伦家族皆为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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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餐厅的爱德华没有立刻离开学校，他漫无目的地沿着学校的小道大步行走着，心乱如麻。
　　他突然想到了那人说过的话。
　　“我唯一担心的是，我的出现给你们带来太多的希望。”当时他并没有完全理解这句话，现在他突然有些理解了。龙玄遇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意外到来的过客，让他牵挂却不得不重新接受自己既定的命运。
　　无比残忍。
　　歌者吗？伊莎贝拉·斯旺的香味还萦绕在他的鼻尖，仿佛dupin一样勾起他心里的种种yu望。爱德华痛苦地按住太阳穴，他的力度足够按碎一块坚硬的石头，却伤不到他的皮肤半分。
　　突然间一股奇异的香气飘到了他的鼻子里，是他一直试图想起的气味。
　　爱德华·斯旺以十分快速地速度沿着这香味回到了校园的主要道路上，在离开福克斯中学的马路边上，一辆低调的豪车停在那里，一高一低两个黑发男子正站在车边说话。
　　爱德华只看到一个背影，就几乎激动地无法自抑，仿佛他沉寂已久的心脏重新恢复了跳动的功能，不久之前那人留下的伤口也开始发烫，就像是找到了主人。
　　伊莎贝拉·斯旺已经完全被他忘记了。
　　高个子男人率先回头，他长着一张极其出众的脸，暗金色的瞳孔从远处望过来，带着一种深沉超脱的魔力，就连爱德华这个吸血鬼都不敢说见过比他更出众的长相。
　　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身上的气质，一种极近压迫性的气势，一种仿佛从历史深处望过来的气质。血族有时候也像一种野兽，面对更强大的人会产生生理性的畏惧。这人就给了他这样一种感觉。
　　爱德华没有来得及畏惧，就看到那个人身旁的少年回过头来，正是他魂牵梦萦的人。
　　“爱德华！”龙玄遇又见到了这个《暮光之城》的男主角，他立刻笑了笑表示自己的友善，“好久不见。”他的肤色还是那种耀眼的白色，但是比吸血鬼的苍白看起来更加圣洁和健康。
　　爱德华走近了。
　　“这是我父亲，龙钊。父亲，这是爱德华·卡伦。”龙玄遇用了两种语言切换介绍道，他说完又在心中传音道：就是大姐给我们看得那个电影男主角。龙钊示意自己知道了。
　　“伯父好。”爱德华说的是中文，他感觉龙钊的气势也随之收敛了一些，这种友善的表现让他松了一口气。然而下一秒，龙钊便用视线将他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尤其是他手上那块独特的皮肤——龙玄遇修复过的。
　　龙钊的审视只维持了几秒，他朝爱德华点头问好，然后对龙玄遇说道：“好好上课，照顾好自己。”说完，他将龙玄遇揽进怀里，使劲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放开了他。
　　尽管这位父亲全程面无表情，但爱德华就是从他的目光里看出了怜爱和关心。他还有点舍不得和担忧。
　　“伯父，我也会照……帮助他的。”他说完，却发现龙钊的眼神多了些耐人寻味的意味。龙钊没立刻接他的话，他缓慢地坐进了自己的豪车，才淡淡开口：“比起帮助，我更担心你给他惹祸。”
　　龙钊暗金色的瞳孔传达出几分嫌弃的意味，明晃晃地宣告着他对爱德华的不待见。
　　他说完，眼神几乎在瞬间变得慈爱柔和：“而且我的儿子足够强大。”这种鼓励和信任的语气让龙玄遇笑意加深了几分，他很受用父亲的夸奖。
　　龙钊说完这句话，甚至没有道别，就开车离开了。
　　留下爱德华尴尬地看着龙玄遇，手足无措。他总觉得龙钊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
　　龙钊的车消失在了公路尽头，天边的乌云随着车辆的消失开始密集起来，没有几秒就电闪雷鸣。细细密密的雨滴骤然落下，淋湿了站在室外的两人。
　　龙玄遇这才回头注视着爱德华，柔声说道：“我父亲是不是吓到你了？放心，他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字面意思上。”他指了指天边的积雨云，目光认真。
　　这与他们上次离开的模式很相似。爱德华·卡伦瞬间理解了，他立刻摇头表示不介意。“十七岁”的毛头小子有些害怕他对长辈的态度引起心上人的反感。
　　龙玄遇以为他觉得自己吸血鬼的身份受到了侮辱。他走近了些，眨眨眼善解人意道：“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父亲怎么说也是个比你大几千岁的老魔头……”他说到这的时候情不自禁地笑了。
　　“你一个快一百的吸血鬼害怕也是很正常的。”
　　虽然他嘴上说着父亲是老魔头，可是脸上却写满了自豪和对父亲的孺慕之情。
　　爱德华将他的笑意尽收眼底，也不自觉地露出了些笑容：“你怎么又回来了？”他在心里斟酌了几秒，还是不自觉地问了出来。他太想知道这次他是路过还是要稍作停留了。
　　龙玄遇将自己背上松垮的背包拽了拽，示意爱德华跟他向室内走去：“虽然我知道我们不用避雨，但是为了防止同学们奇怪，还是不要傻傻站在大雨里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有些调侃。
　　怎么爱德华·卡伦这么呆萌？
　　他说完，爱德华果然眨了眨自己深邃的大眼睛，有些尴尬地快步随着他走进了邻近的办公楼。
　　“我大姐让我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有一些事情要处理。”龙玄遇说着，想到大姐的话，让他来这里寻找解决自身问题的方法。
　　这个问题自然是怎么延续他不到二十岁的脆弱生命。大姐说这个世界似乎是目前最有可能找到方法的地方，这也是为什么父亲母亲能允许自己单独来这里的原因。
　　“寻找解决自身问题的方法？”爱德华情不自禁地说出了龙玄遇心里这句话，成功换来了龙玄遇一个不太爽快的表情。
　　爱德华尴尬地抚摸着自己笔挺的鼻子：“对不起，这是我的本能。但是对你，信号总是不太好。”龙玄遇也知道这是爱德华的黑暗天赋，他来之前还在大姐的命令下回顾了电影，读了一遍《暮光之城》的原著，现在空间戒指里还放着一套全新未拆封的呢。
　　“我不怪你。不过虽然你的信号不稳定，但似乎每次都能读到重点信息。”当然，那些最关键的线索还是会被保密得严严实实。
　　大姐说了，跟主角打好关系多少能受到主角光环的保护，也说不定更容易找到想要找的东西，总之没什么坏处。既然要和主角团打好关系，就必须接受他们的黑暗天赋。
　　龙玄遇是个很坦诚的人，只要是能说的，他都不介意让人知道。
　　“我确实是来寻找一些很重要的东西，要住上一段时间，久的话也许会有个一两年，短的话找到了就能离开。刚刚父亲就是来给我办入学手续的，我也算是你的学弟了。”
　　他笑着，轻轻捋了捋自己被水淋湿的头发。
　　爱德华·卡伦那头金发则显得完美许多，就好像没有受到大雨的洗礼似的。他也没有关注自己不太自然的发型，反而继续思考着龙玄遇的话，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他最多只待一两年……是呀，他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龙玄遇已经悄悄用灵力把头发烘了个半干，他看向爱德华，唤回了他的思绪：“一会儿就要上下午的课了，我得走了。你下午也有重要的课对吧？”
　　龙玄遇说这句话的时候不自觉想到了电影里男女主第一次的相遇，十分尴尬又充满误会。爱德华·卡伦比电影里的还要帅气上不少，相必女主角也和电影里有些许区别吧。
　　龙玄遇不仅准备和男主打好关系，女主也不能放过啊，双线推进，安稳无虞。他不禁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爱德华·卡伦觉得龙玄遇好像意有所指：“我没有什么重要的课。”
　　龙玄遇却微微一笑，充满深意：“作为一个学生，每一节课都很重要。”他凑近了些，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就算是你已经上了许多遍的高中。”说罢，龙玄遇带着揶揄的笑离开了。
　　爱德华·卡伦没有立刻追上去，龙玄遇刚才的靠近和过于生动的表情让爱德华高速运转的大脑有一刻的空白。然后紧接着他又听到了龙玄遇心里的话，龙玄遇对下午的课程很期待。
　　爱德华正欲跟上，叮嘱他下午放学等等他。就看到自己的兄弟姐妹从门外的远处走来，他们应该还在担心自己午餐时的反应，爱德华觉得他应该赶紧告诉家人这个消息。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爱丽丝就颇为惊喜地冲上前来抱住他的肩膀，搂着他的脖子大笑起来。
　　“我看到了！看到了！是他，他回来了？”她说着问句，然而却十分肯定。因为她看到了爱德华和龙玄遇的片段，他们在森林里奔跑玩闹，自由地像两只山间精灵。
　　卡伦家剩下的吸血鬼也都再次震惊。艾美特抓住贾斯帕的肩膀兴奋地使劲摇晃起来，换来贾斯帕一个情绪安抚。罗丽莎紧皱的眉毛也有些放松，嘴角带着些笑意。
　　几个平时高冷的吸血鬼在办公楼大厅里笑得肆无忌惮。这种反常让从办公楼路过的学生们频频侧目，他们今天已经两次被卡伦家族震惊到了。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不止是福克斯高中的学生们这样想，听到他们心声的爱德华也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