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圣诞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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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宽敞的室内餐厅里，不少烛台摆在角落。餐桌的不远处安放着一棵延伸到屋顶巨大圣诞树，上面挂着各式各样的彩灯装饰，礼物围绕树周摆放得满满当当。
由于卡伦家的特殊性，所以他们的圣诞节大餐并不是按照传统的圣诞风俗准备的，而是基于他们的个人爱好。
桌子的正中央摆放着一道主菜，是一盘分量极大的烤全羊，旁边摆放着两份烤鸡、蔬菜沙拉以及甜点，各式各样的水果饮料也准备了不少。
为了照顾两位中国少年的胃口，桌上还错落摆放着一些中餐。除此之外，还有几道十分特别的菜品——吸血鬼们钟爱的血制菜品。
这是近些时日埃斯梅探索的结果，把动物血和人类的食材完美结合在一起，深得卡伦家血族的喜爱。
屋内的十人两两落座，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笑意和期待，显得温馨极了。
龙玄遇将桌上的美食扫视一遍，才发现自己早就有些饿了。
他从爱德华手里接过他递来的高脚杯，下意识地嗅了嗅里面的液体，然后皱眉：“怎么是果汁？”
爱德华将他嫌弃的神情看在眼中，嘴角轻扬轻笑：“不如换成牛奶？”他说着，就要站起身来去拿摆在后头置物架上的饮料瓶。
“我要喝红酒。22年的那种……”龙玄遇不自觉地撅嘴，这个动作使得他显得他多少有些撒娇的意味。
一向灵动可爱的少年此刻纯属在胡搅蛮缠，可是仍旧让爱德华心意一动，险些妥协。不过爱德华·卡伦怎么说也是个一百多岁的吸血鬼了，自有自己的执着。
“你是未成年，不能喝酒。”
爱德华说着，从就近的盘子里加了一块鱼肉，放在了他的盘中。龙玄遇轻哼一声，愤然夹起鱼肉放在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道：“我才不算是未成年，我可在百兽园待了好久，严格来说我可能比你还年长呢。”
这肆意刁蛮的小模样倒有些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意思了。爱德华轻笑了几声，顺势揉了揉龙玄遇蓬松柔顺的发丝。
“对呀阿玉，你不能喝酒。我和凯撒也都喝果汁。”
坐在他身旁的龙玄灵早就看不下去哥哥的耍赖行径，要是平时在家，哥哥这种行为肯定早被大姐给训斥了。
龙玄遇立刻瞪了她一眼：“叫哥哥。”
龙玄灵也不示弱：“才不叫，恃宠而骄的阿玉……弟弟……”
两个邻座的人突然就都斗起了嘴，爱德华有些讶异，这段日子他极少看到两个人吵架，这倒是新奇。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打圆场的时候，却看到了凯撒习以为常的眼神以及他充满好意的内心告诫。
别多管闲事，你替谁说话，都会被他们联合对付的。说完，凯撒收回望向爱德华的视线，颇为感慨地叹口气，一看就知道经验丰富、饱受摧残。
爱德华顿时了然，决定任他们兄妹自己处理。
还好两人的争执没有维持多久，情商颇高的卡莱尔就提出要说一段祝词，成功地吸引了兄妹的注意。
被大家注视着的卡莱尔露出了温柔的微笑，他是个极其温柔可靠的长者，总能让人从心底升出尊敬和爱戴。
“我记忆里的上一次圣诞节似乎还在很久以前……好像自从我成了吸血鬼，这些节日就这么被刻意忽略了，随着我逝去的人类岁月被抛弃掉了。”
他说着，眼神落在餐桌上摇曳的烛火之上，在恍惚的光芒里回忆起了自己悠远的人类岁月。
“作为你们的长亲，我从来没说过，其实一直以来我也厌恶吸血鬼的身份……厌恶冰冷的躯体、漫长的岁月以及浓稠的血液。”他的言语里充满自嘲。
“所幸，你们让我渐渐忘记了这些执念。”他的自嘲转为慈爱的笑意，“有了这个家，那些厌恶的事情就显得次要了。”
言语至此，他举起酒杯朝着众人微笑：“所以我想敬我亲爱的家人一杯。”他一饮而尽，卡伦家的吸血鬼都纷纷举起了酒杯。
浓醇厚重的红酒在血族们的舌尖荡起了涟漪，融化在了他们充满笑意的眼睛里。
龙玄灵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轻声道：“哥哥，他们似乎变了许多。”龙玄遇举起高脚杯轻轻啜饮，吞咽下刚刚被他偷偷兑了酒水的果汁：“嗯，更好了。”
龙玄灵点头，假装没看到哥哥刚才的小动作。
卡莱尔将杯中的红酒喝了大半，笑意更深：“接下来这一杯酒用来敬给我们带来全新变化的好朋友，也是爱德华的男朋友——小玉。”
卡莱尔的笑容里充满调侃，瞬间让偷偷喝酒的龙玄遇红了脸，他感觉这酒宛如刚入了口就上了头。
“我……”他正准备说点什么，就被爱德华牵住了手。
行吧，亲都亲了，还矫情什么劲。
他举起高脚杯，直视卡莱尔的双瞳。
卡莱尔抿嘴一笑：“感谢小玉让我们真正正视自己，感谢你的勃勃生机、热爱与尊重，更感谢你……给了爱德华一个港湾。”
龙玄遇被他夸得有些羞窘，一旁的龙玄灵还在憋笑，更让他尴尬地想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一个故宫。
所幸，爱德华冰凉且充满力量的手让他燥热的内心冷静了些。
卡莱尔说完就将红酒一饮而尽，龙玄遇也将杯中的饮料喝得干干净净。
祝酒环节很快过去了，吸血鬼们迅速而不失优雅地品尝美食，他们也没有什么餐桌礼仪，晚宴间充满了欢声笑语。
圣诞节晚宴便在这样安宁温馨的氛围里结束了。
大家各自散去，龙玄遇则牵着爱德华走到了琴房。他早就有些醉了，走路的时候全心倚在爱德华的手臂之上。
被人黏着的爱德华将他脸上的艳色看在眼中，眼里的透露出狡黠和笑意。
其实无论是心声还是嗅觉都让他早早发现了小家伙偷偷喝酒的事情，却假装没有看见。这就是他的小智慧了。
此刻爱德华被龙玄遇按在座位上，命令道：“弹琴。我要听……”
爱德华将此刻额头靠在自己肩上的小人揽过来，伸手捉住了他的下巴，低眉敛目目光灼灼道：“想听什么歌？”
面前的小人原本还有些清明的双眼此刻化成了一滩迷蒙，歪着脑袋思索了许久：“……铃儿响叮当！”
说完，他还自己哼起了曲调。
爱德华被这个答案怔住了，宠溺地捏了捏小人的鼻头：“嗯。好……乖，坐过来。”他想让怀里的人坐在自己的身旁。
龙玄遇这个醉鬼却不听他的指挥乖乖落座，反而蹲坐在地上仰望着他。
这人软成了一滩春水，爱德华小心翼翼地搀扶了半天，还是没有拗过他的扭动。
只好寻了一条毛毯垫在地上，任由人带着一脸痴笑倚在自己的脚边。
轻盈愉快的音调在爱德华的指间跳跃，却因为弹奏者的心境附带了些别样的柔情。
龙玄遇撑着下巴歪头听了许久，然后笑了……他原本艳丽的桃花眼此刻眯成了一条长线，将他整个人变成了一只享受阳光的小猫。
钢琴声突然停了。
爱德华情不自禁地俯下身撑着钢琴的边缘凑到了龙玄遇的身前，他的手指轻触龙玄遇的脖颈，言语里温柔中透着压抑：“小玉，你在想什么。”
“二泉映月……”龙玄遇的言语已经含糊不清。
爱德华借着他杂乱的心声听出了他的意思，原来这小家伙是想让自己拉二胡。爱德华收敛了方才旖旎的心思，将人揽着腰抱了起来：“好。我们去找二胡。”
“不要！”龙玄遇突然睁开了眼，眼里一片朦胧的水汽。他猛地抓住爱德华的衣领将他的脸颊在眼前拉近。
独属于爱德华冰凉又诱惑的气息顿时让他有些清醒。
于是他在爱德华诧异的眼神里，用精致小巧的鼻头蹭了蹭他的鼻尖，宛如一只诱人宠爱的小猫。
他在表达喜爱。
钻研过猫科动物习性的爱德华在瞬间的空白之后清醒了过来。他嘴角扬着，充满笑意：“小玉……你醉了。”
他嗅着龙玄遇身上的果酒气，竟觉得自己这一向千杯不倒的躯体也有些醉了。
“我才没醉。”
怀里的小人慢吞吞地说着，原本迷蒙的眼睛突然清明了许多。
“我在诱惑你。”那双一向干净清纯的桃花眼此时竟像是被红酒浸润了一样，勾着爱德华进入了桃红色的氛围里。
爱德华揽着龙玄遇纤腰的双手骤然收紧，压抑着胸中的汹涌克制道：“你才十六岁。”
“可我只能活到……十八岁了。”与平时截然不同的龙玄遇此刻眼睛湿漉漉，可怜巴巴的样子别提多惹人爱怜了。
这句话直接让爱德华回了神，胸中压抑的情欲被悲伤的心绪搅得乱七八糟又矛盾至极：“傻瓜，我会让你活过十八岁的，一定会的。”
龙玄遇却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别提这些了，好不容易遇到喜欢的人总该让我过过瘾。”他说完，霸道地揽住爱德华的后脖颈，咬住了他冰凉的嘴唇。
这股气势直接让爱德华投了降。
他慌乱又小心翼翼地将人揽紧了，两人起伏的胸膛紧贴在一起，在甜蜜的欲望里糅合在了一起。
龙玄遇被爱德华放置在了黑白相间的琴键之上，原本总是用来弹奏好听乐曲的三角钢琴此刻发出刺耳又凌乱的音乐声。
龙玄遇听见了自己身下扭捏迷乱的曲调，顿时羞赧地红了脸。直至两人嘴里的空气消弭四散，爱德华才将人放开。
黑暗的室内，琴声停止。
两双被情欲填满诱惑至极的眼眸对视片刻，龙玄遇附在爱德华耳边轻声道：“圣诞快乐……亲爱的男朋友。”
爱德华立刻将人揽住，吻了吻他的脖颈，低声喃喃道：“圣诞快乐，亲爱的……”
龙玄遇身上的灼热和爱德华的冰冷混在一起，又随着黑白琴键的噪音缠绕了许久……
楼下客厅的沙发里，盖着同一块毛毯看电影的龙玄灵愤然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怨道：“哥哥真的是……”
要是家里另外三位大佬在场，哥哥和爱德华肯定都会被立刻打断并教训好几天。
她红着脸，凯撒趁机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故意调笑道：“这琴声难道不是爱德华弹得吗？”龙玄灵知道凯撒又在逗弄她，瞪眼：“你以为我不知道爱德华琴技多好嘛？”
“这时候你倒是向着爱德华。”凯撒状似平常，实则有些酸意。
龙玄灵摇头：“才不是，我就是太了解哥哥的恶劣性子……越亲近越恶劣。估计刚刚在雪地里就在准备套路爱德华了，爱德华以后可不好过了……”
“哼。”凯撒喝了口柠檬汁，“你也不必替他担心，他可乐在其中呢。”
“噗嗤……你又吃醋了。”龙玄灵窝在膝盖间，笑意盈盈。
“又？才没有，我哪有那么容易吃醋。”
“你有，从小到大都是醋精，小时候非要把别人赶走，做我最好的朋友。长大了也是，还跟阿玉抢名头。”
“所以我和玄遇哪个是你最好的朋友？”
“又来了……”
“说。”
“幼稚。”
“快说……”
“别说话……”龙玄灵一把捂住了凯撒的嘴，“圣诞快乐。”
“嗯……圣诞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