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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解毒 因中毒阴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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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跟闻人两个勾肩搭背的往回走,小小少年郎,总是无忧无虑的年纪。
不大会功夫,十三就跟闻人称兄道弟了,这也可能少不了淘气潜意识的作用。
刚到这里的他,虽然知道闻人是淘气唯一的好朋友,但他,尧十三对闻人,并不是很熟悉,甚至还有些嫌弃,然初接触他却喜欢上了这个小胖子。
或许有个朋友也不错。但却还不到勾肩搭背的地步,十三一直以来都不喜欢跟人肢体接触。他搂着他,只因为受伤颇重的他,需要闻人帮他支撑小小的身体。
所以二人看起来亲密无间,还是往日的样子。
闻人不知道的是,此时趴在他背上的少年已经换了芯,属于他的独独剩下了一副皮囊罢了。
以往犯了错回家,淘气都是直接去祠堂跪着,等着家主的发落。每一次父母都提心吊胆的。
但这一次,他没有去祠堂,进的府来,直奔他们一家的院落而去。
他快撑不住了,几乎是靠闻人拖着往前走,刚跨进院子,他就不省人事的倒了下去。
倒的正是时候,因为十三还没有做好面对淘气家人的准备,再说身体也不允许他继续耗费心神。
看着倒下的淘气,闻人大喊了起来。
“陶叔,陶婶,快出来,淘气晕倒了。”
闻人快哭了,为什么今天他家的淘气看着这么的不一样。
陶叔陶婶听到闻人的喊声,快速跑了出来。
看着奄奄一息的儿子伤痕累累的样子,他们无比的痛心。
尤其是淘气爸爸,心里非常的自责,是他没用啊,他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孩子,让他经常受欺负。
淘气妈妈已经哭成了泪人,这孩子实在太苦了,每次出去总是一身伤的回来,记忆中从来没有不带伤的时候。
孩子体弱,练不了家族的功夫,得不到家族的庇护,他爸本来功夫挺好,很得家里看重,可就是因为她娘两的到来,连累他最终失去了全身功力,现在跟个废人没有区别。
尽管难过,他们还是快手快脚的将淘气扶进了屋里。
将她放在了床上躺好,淘气妈去打水帮他擦洗身上的伤和血污,给他涂抹上药。
淘气爸爸沉默的看着儿子,这满身不同寻常的伤,即使陷入昏迷也依然眉头紧锁,嘴唇发青。淘气爸爸陷入了沉思。
孩子经常受伤没错,可这次却格外不同,这不单单是小孩打架造成的伤势,这里面似乎还有别的。
虽然功夫没了,但那份眼力还在。而且这次也没有人回来告状,以往可都是淘气还没有回来,告状的已经回来了。
淘气爸爸给闻人倒了杯茶,帮他擦了还挂在脸上的眼泪,看着他慢慢平复了情绪。
“闻人,你能告诉叔叔你跟淘气这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你们跟谁打架了?还是以往的那几个孩子吗?”
闻人听见陶叔的话,随即撇撇嘴。
“是他们没错,这几个坏蛋,每次都欺负淘气,这一次更过分,还请了个我们不认识的帮手,将淘气打的晕了过去好久。”
“帮手?什么样的帮手?”陶叔警惕了。
“就是王小二家的那个管家带来的,说是他家远房亲戚,可厉害了,一下子就把淘气打飞了,淘气还吐了好多血,而且他们还会妖术呢,他在我身上点了两下,我就动不了了,直到他们走了好久,我才醒过来去找淘气,发现他没声没息的趴在桥上,当时我都以为他死了。”
“那你是怎么叫醒他的?”
“我就一边哭一边摇啊,直到没有力气摇了,我就在那边哭边想,以为淘气再也醒不过来,没想到淘气突然就醒了,但是却没有力气,就这样我们两个休息了一会,才慢慢回来了。”
“嗯,叔叔真是太感谢小闻人了,要是没有你,淘气今天可能就没命了。你放心,淘气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你们两个会成为永远的好朋友。”
“嗯,谢谢叔叔,闻人也最喜欢和淘气一起玩了。”
和闻人说完话,陶叔就进去里间看淘气了。看着垂泪的妻子,奄奄一息的儿子,陶叔狠的咬牙切齿,他双眼通红,目光恨不得择人而噬。
但是目前的他无能为力,他一定要想办法恢复功力,这样才能保护妻儿,一味地忍让根本换不来他们想要的平静。
陶叔想明白了,他不想再忍下去了,没必要。
他调整好情绪,默默的走上前去,给淘气检查身体伤口,陶婶紧张的看着陶叔。
“怎么样,要紧吗?我看他这次伤的比以往都要严重。”
“我怀疑,这次的伤不同寻常,跟以往都不一样。似乎有中毒的迹象。”
陶叔边说边在淘气身上摸索着。陶婶紧张了起来,她盯着陶叔的动作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错过什么。
“果然,可恨!”
陶叔说着从淘气腋下拔出了一根细小的银针。针尖呈黑色,泛紫。
“有毒!”陶婶慌的差点从床边掉下来。
陶叔二话没说背起淘气就往外走,陶婶紧紧跟了上来。
陶叔转身对她说到:“你不用跟过来,这样太引人注意了,我背淘气过去找刘大夫就可以了,他能解此毒。你在家还是正常该做啥就做啥,一定要镇定!”
陶叔说完,别有深意的看了陶婶一眼。
这一看,陶婶明白了事情可能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她很快平静了下来,点了点头,转身朝屋里走去。
陶叔背着淘气专拣僻静的角落走,他们住在府里东南角最简陋偏僻的小院。
刘大夫就住在南院最幽静雅致的清风苑里。他是府里供养的大夫,专门替陶府看病,陶府庇护他的安全。
听说是二十年前最出名的大夫,只因为不肯出医得罪了某个大势力。
后因被人追杀,无法在江湖立足,为陶家先祖半途所救。随后在陶家隐匿了下来。
刘大夫答应替陶家效力二十五载,如今还有五个月眼看着就功德圆满了。
外界无人知道二十年前名满江湖的妙手神医就藏在陶府避难。
陶叔也是无意中得知,说来淘气也算是个有福气的好孩子。
因他从小体弱多病,大夫曾经断言他活不过五岁,机缘巧合之下得刘大夫医治调理,总算活了下来。
这五年来他们一家活的战战兢兢,就怕小淘气出点什么事。
陶叔背着孩子来到清风苑敲门,小童开了门见是陶叔,就变了脸色。
小童刚想关上门,抬头却看到了趴在陶叔背上的淘气。
吓了一跳,赶紧一把拽过陶叔,迅速关上门,拉着他跌跌撞撞就往里面跑去。
“师傅,师傅,救淘气,快救人,淘气包又出事了!”
刘大夫一听淘气出事,赶紧迎了出来,帮助陶叔把淘气放在了外间的诊断台上,随后就给他把脉。
然令他吃惊的是,淘气不仅中毒已经危在旦夕,而且他的脉搏发生了变化,以往都是一长三短的弱麦之症,现在变的很奇怪,成了三长一短。
这是中毒迹象,没错,但是,令他惊讶的是,除过中毒,似乎弱脉之症恢复了!
难道是中毒的原因?
刘神医不敢怠慢,取出银针,让陶叔帮淘气褪去上衣,露出瘦弱的背,他快速出手,九根银针尽数扎在了淘气的穴位里,配合他的阴阳推穴手,推拿过后,再将银针一一拔除,随着最后一根银针尽出,淘气一口黑血喷出老远,随后脸色慢慢的恢复了些许。
刘大夫看着淘气吐出的黑血,思索了半天,拿出最细小的那根银针,顺着淘气的百会大穴扎了下去,看的陶叔心惊肉跳。
这是人体的死穴,这一下下去,淘气还会有命吗?
他紧张的汗湿衣衫,鬓角豆大的汗珠雨点般落下。
随着刘大夫转动银针,淘气又吐出了两大口黑血,接着吐出了一口鲜红的血,刘神医心头一喜,心到,成了。随即拔了银针。
淘气逐渐转醒过来,小药童看着淘气醒了过来,开心的上前拉着淘气的手。
“淘气,你醒了,你还好吗?”
“药罐子,是你!”
淘气下意识的喊到。
十三知道,这并不是自己的感情,而是这具身体的主人的情绪波动。
来自记忆深处那股温暖的情绪波动告诉十三,小药童对淘气是发自肺腑的好,虽然他很不待见陶叔,总觉的陶叔没有能力,没法保护淘气,总是让他受伤。
但这却不影响他对淘气好,他很喜欢这个瘦弱的小男孩,每次见他都是受伤的情况下。
久而久之,就对他由好奇转为了心疼,最后逐渐成了好朋友。
大能神医也很心疼淘气,小小年纪,坚强的让人动容,从小药不离身,每天都要喝三大碗发黑发苦的草药,他从来都是捏着鼻子一口气灌完。
神医不仅帮他治病,治病之余,避开人还教他医术,一手阴阳针灸术淘气已经尽得他真传。
比他的小爱徒还传神。闲暇他教徒弟的时候,也一起教淘气识辩草药,熟读药方。淘气聪慧机灵,很多东西一点就会,甚至举一反三。
刘大能很喜欢教淘气。就这样,二人亦师亦友,相处了快三年了,小小年纪的淘气,除过给人正儿八经看诊,其他的学的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但让大能神医痛惜的是淘气的弱脉之症暂时还没办法根除,所以他无法练习内功,特别弱。
但这并不影响他将自己的独门运气之法传授给他。没有人知道,刘神医不仅是杏林高手,同时也是江湖上为数不多的高手之一,只不过他碍于师门规定,从来没有在人前显露过自己的底子罢了。
刚刚给淘气把脉,他的弱脉似乎痊愈了,也就是说不管其他的如何,他可以安全的活着了!
这个消息太令人振奋了,只要活着,一切皆有可能。
刘大能兴奋了,他再三确认过之后,脸上的笑容再也忍不住的扩大了。
“奇迹,这简直就是个奇迹,闻所未闻啊。”
回头,对淘气爸爸说到:“陶三啊,你家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这次可是因祸得福,中毒阴差阳错治愈了他的弱脉症,现在身体里面的毒已经解了,再配三福药草,余毒清理干净,就可以痊愈了,以后他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开心的活着了!”
“真,真的?淘气可以活下去了,他的顽疾好了吗?太好了,这简直再好没有了。”
陶叔激动的语无伦次,这么多年了,为了孩子的病,他们受了多少苦,孩子受了多少罪,还要时时担心孩子活不下来。
陶叔一时激动,像个孩子一样呜呜的哭了。刘大能欣慰的看着这一对父子,眼角微微湿润了。